终于,天气寒冷的十二月过去了,少年也迎接了生平第十七次的新年。
“新年快乐”这句话所代表的新年温情,曾一度让少年无论听上几遍都不成厌倦的话语。
但唯独这次,少年白卧烟无法享受这个新年。
因为此刻白卧烟的心情低落到只能想着“啊—可恶!我到底是怎么了?”他开始认真思考,最终干脆的忘掉有关新年的记忆,但是人心可没有这么方便。
“所以说,在元旦节假日(坑爹的敏感字符)我还在这种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自暴自弃式的大叫响彻了这座办公楼。
将手中完全不知道装了什么但却重的吓人的纸壳箱丢在一旁,白卧烟感觉自己的双手已近近乎残废。
“哎哎哎,小心点,这玩意很贵的,如果弄坏了要从你工资里扣除啊!”
一旁喝着热茶,一脸悠闲的坐在办公椅上的无良老板发声了。
“明明是处理杂货,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出力啊,难道说不是应该大家一起动手么?我才是新来的啊!”白卧烟很清楚自己搬动的这些无一例外全是这个家伙的东西,但这家伙偏偏又是一副事不关己,悠然自得的态度。
“少年郎,我跟你港!我是老板兼老师,你师姐是女的,在场除了你以外难道还有别人适合干苦力么。”
顺着无良老板的所指的方向看去,被无数不知道装有什么东西的木箱所环绕的沙发之上,长发女性侧躺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书本。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制裁的法槌敲击在书案上。
即使裹着紧身套装长裤,还是难掩那双美腿的纤细,亮泽的黑发,柔嫩透亮的洁白肌肤,还有精致的五官仿佛闪着光芒的绝美容颜。
但是白卧烟的内心毫无波动,下一秒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所以说我没来之前是谁在打扫卫生?”
“你师姐!”
“所以说这就完全就是在欺负新人咯,完全打破了你自己说的女性不干苦力的宣言啊!”
“不要再这种细节了,在意细节的都是⑨。”无良老板坐在办公椅上小酌一口脸上一怡然自得足的神态。
白卧烟再一次认清了自己老板资本家的本质,深感自已已经是签名后的杨白劳退无可退,心中怅然。
黄世仁不得好死!
心中一阵怒骂,但白卧烟终究还是屈服于资本家的淫威之下,卖起了苦力。
“所以说玩够了么?玩够了就起来干活了,要不然这些废物我就扔了。”
不知何时躺在沙发上的黑发美人竟起身搬起了沉重的木箱。脸上依然是一片冰霜似雪。
这种时候是应该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么?白卧烟不禁如此想到。
自从那天雪夜被眼前此刻他应称之为师姐的黑发美人带到这里后,自己的世界被彻底的打破。
虽然无缘常人的生活,但在无良老板的帮助下自己越发的像一个正常人。
按照白卧烟的老板兼老师的话来说就是被抑制的情感正在逐渐苏醒,但应为尘封太久想要回归到常人一类没什么可能,但是尽可能的像个正常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等价交换吧。
终于随着师姐凌月仪的一声令下,老板麻溜的从办公椅上滚了下来,虽然说滚听上去有点夸张,但事实上没有比滚这个字更加够诠释此刻老板的动作了。
“别别,那玩意是我好不容易从欧洲那边搞到的皇冠,我脱非入欧就指望着它了!”
随着无良老板的一声哀嚎,新年的一场战斗终于正式打响……
“不过话说回来,僵尸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的?”白卧烟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一幕开口问道。
“僵尸,指的是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弯,不腐烂的尸体。”
“集天地怨气而生,摒弃六道之外?”看着无良老板一副博学渊源,侃侃而谈的架势,白卧烟下意识喃喃道。
“呵,你是三流小说看多了吧。”一声轻呵,凌月仪面无表情的说到。
虽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白卧烟感到从那双冷漠的双眼里透入出的讽刺,一时间脸色微红。
“不过是死后的宰渣,还谈什么集天地之怨气,六道轮回,说来说去不过是一具能动的尸体罢了。”殊不知这讽刺的言语究竟是针对白卧烟,还是对于僵尸,凌月仪本身冷漠的神态显得更加冰冷。
“通常的说法是僵尸因死人之时有怨气存于喉中无法断气,从而变成僵尸,说什么集天地之怨气就真的太夸张了,多半是一些野茅山危言耸听之词。”陆天羽将手中的木箱放置一旁,开口道。
看到自己老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白卧烟觉得有些恼火,毕竟对于僵尸自己多少也因该算是有所了解。
“难道说你们就不怕僵尸成妖么?”
“妖?你是指妖精还是妖怪?”
“额……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区别么?”一时间,白卧烟觉得自己完全无法跟上自己这位老板的思维。
“虽说传闻僵尸到了最后会变成魃,但是传闻终究是传闻,那样的存在也仅仅存在于神代,现代是不可能出现的,就算出现你信不信,它绝对活不过几小时。”
“几小时?”神话传说里魃可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活不过几小时?对此白卧烟一脸的难以相信。
“一个小时,都已经足够数次核打击了,你觉得几小时算多?”一旁的凌月仪突然开口,“几小时已经算上疏散人群的时间了。”
“这……。。”一瞬间,白卧烟如同被喂了有口热翔一般,无言以对。
“要不然你以为呢?别说是魃了,盘古能够扛得出上万核弹的洗礼么?双眼化日月,撇开这两样不谈,光就目前人类的核武器储量毁上一个地球 你不觉得是绰绰有余么?”
无良老板的一席话犹如一个棒槌狠狠敲碎了白卧烟的三观。
“所以说啊少年郎,我跟你港,多读书,多看报,少喝咖啡多睡觉啊,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不要辜负了革命先烈的期望,净搞一些封建迷信。”
于是在这新年的第一天,白卧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笑!)
※※※
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
驻足于窗前,看着离去的少年,那身影充满了孤独与凄凉,哪怕是他本人也未曾明白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朝之间,一切都变得不再熟悉,是这个世界变了么?不,世界从来不曾改变,变得只是自身。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注定充满的孤独。
与寂寞不同,寂寞的时候想找寻别人,而孤独的时候是想找寻自我。
“你是在怜悯他?”清冷的声音好似不带有丝毫的情感。
对此陆姓侦探摇了摇头。
“我从来不会怜悯同情任何人,怜悯与同情是对他人的贬低,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是这样么?”
虽然话题由凌月仪挑起,但是对于这位眼前三流侦探的回答凌月仪兴味索然。
“你和他可不同,他是被世界所选中,而你事被世界所不容,两者的区别可是如同大象和蚂蚁一般。”毫不介怀凌月仪那一张兴致勃缺的冰霜脸。
陆姓侦探打开了话匣子。
“他姓白。”对于少年的问题让一向沉默的凌月仪首次话多了起来
“你是觉得他与白家有关?”侦探脸上流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凌月仪明白,每当露出这样笑容就意味着一个大坑已经挖好,就等着人乖乖进人。然而等对于凌月仪来说坑里还是坑外,这样的担心本来就没有意义。
“他的手,和传闻…………”
“你亲眼见过,你觉得和传闻符合么?”三流侦探脸上笑意更甚。
“大相径庭。”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凌月仪选择了沉默。
“从你见到他,不对,从我从你口中知道他名字的那一刻,他早就和那个什么白家没半毛钱关系了。”充满猥琐的话语暴露了侦探的险恶用心。
“白卧烟,因火成烟,可燃之物被火一烧就冒烟,所以火是因,烟是果。卧烟,卧烟,烟自上走,沉卧之烟又有几许?”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评价不高,我能让他做你师弟?”
“哼。”凌月仪一声冷哼,“我以为你收学生的标准是看对方是否能给你带来足够的乐趣。”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说没有足够的本事,那又怎样给我带来乐趣呢?”
“无聊。”凌月仪终究还是难以忍受面前的贱人,为了防止下一刻直接对这贱人动手,她选择了离开。
“碰!”
办公室的门狠狠的关上,门框不断震动显得摇摇欲坠。陆天羽默默在心中把换门的费用算在了自己的女弟子身上。
“所以说最头疼的是我这个当老师的。”一改他人面前的轻松愉快,陆天羽揉了揉自己那隐隐作痛的三叉神经。
频繁出没的僵尸还没有找到源头,不知为何,陆天羽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自行僵出现后,连跳僵都出来了,如果说再往后推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那玩意可不是一发RPG能解决的问题了。
闹大的话自己的处地可是会十分尴尬。
但这些任然不是最大的问题,真正让陆天羽头疼的是这两个自己一时兴起手下的学生。
无论哪一个放着不管恐怕都会惹出弥天大祸,一个是陆天羽自己闯下的祸,偏偏另一个却又和这个有着不小的渊源。
三个人的关系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这让陆天羽很是抓狂,可是到如今已近是没了办法,这俩倒霉孩子硬是来到了自己这。
哪怕是不管,东窗事发倒霉的还是自己,况且除了自己恐怕还真的没有谁能制的住这俩倒霉孩子。
三人关系十分微妙,却也很脆弱,禁不起一点儿风霜雨打,一旦崩坏那可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唯有自己,只能周旋于这脆弱的联系之间,细心维持,但无可避免,未来总会有那么一天。
这圆舞曲终究会走向破灭,到时候究竟是新生还是灾难,陆天羽自己也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