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卢肯问道。
“是的,她是一位女神,疯狂的女神。”艾达点点头。
“咚……咚……”在铁链的声音中还夹杂着轻微的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
这一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因为迷雾看不到人影的秋感到恐惧起来,她小心地靠到艾达的身边,还伸手去拉卢肯想要把他护到身后。
“三只迷路的羔羊,真是我主的恩赐。”终于,卢肯透过迷雾看到了那个人影。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件残破的布衣,勉勉强强包裹着身体,透过衣服上的孔洞能够看到后面那具瘦弱的身躯。如果只是这样,那卢肯只会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乞丐,但随着那人影的接近,卢肯终于知道了那些铁链声的由来了。
这人居然拿着拇指粗的铁链在自己的身上穿了无数的洞。黝黑的铁链和他的血肉融合在一起布满了他的全身,就像是他身上的第二件衣服,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这是一个疯子。
“来吧,迷途的羔羊们,来投入我主的怀抱吧,来领悟生命的真谛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拄着一根荆条走过来。一根带刺的荆条,卢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手按在那些刺上,被扎出了一个个的血洞,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但不拿开手,反而随着他每一步走动,都会放开手,再扎一次。
“是你在挖掘雾影花吗?”卢肯问道。
“来,来……”他的嘴角带着扭曲的微笑,像是感受到了痛苦,又像是带着欢愉,完全没有理会卢肯的问题说道,“抛弃虚伪的欢乐吧,只有磨难才是真谛,只有痛苦才是永恒。”
“秋,这干什么?”艾达突然喊道。
秋?是这个少女的名字吗?卢肯回头看到那个少女居然想要挣脱艾达的手,向着那个怪异的男人走去。她的双眼变得无神,举止变得机械,伴随着那个男人敲击荆条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迈动脚步,还好她被艾达拉住了才没有走过去,只是在原地踏步。
“精神攻击?”卢肯疑惑地问道,想要上去帮忙。
“嗯……怎么了?”艾达身后传来秋有些迷糊的声音,果然见效了。这时候,艾达的手里已经凝聚起了一个脸盆大的火球,直接朝着那个男人飞去。艾达毕竟只是一个元素法师,对于精神攻击懂得并不多,更加没法和玩弄精神的宗教人士比拼,所以她采取了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破解方式,攻击施术者。
精神攻击被打断,男人顿了一顿,继续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向着卢肯他们走来,就像完全没有看到已经飞在半路的大火球一样。
“什么!”艾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如果是她的火球被挡掉了,她不会惊讶,但现在这样无视她的攻击,让她感到有些无力。她还是再次凝聚起一个大火球,打向那个男人。
大火球依然没有阻碍地打到男人身上,但除了让他身上的火焰更加旺盛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甚至于透过火光可以看到他的眉毛都没有被点燃一根。
“迷途的羔羊们?还在留恋那虚伪的过去,还在抗拒主的怀抱吗?”男人离卢肯他们已经不足5米了,他继续说道,“来吧,感受痛苦与磨难吧。”
男人身上的铁链突然开始在血肉间游动,猛地被抽出来,向着卢肯他们打去,可以看到红色的血花在空中绽放,又被他身上的火焰蒸发。他的笑容瞬间变为了狰狞,他大声叫喊了起来:“来吧,来吧。这是主的恩赐,这是主的荣光,好好领悟这一切吧,你们会感谢我今天的教导,你们……”
他的叫嚣戛然而止,因为他的铁链被一双稚嫩的小手抓住了,居然是那个他之前一直忽视的小男孩。
他用手抽了抽,铁链没动。
他大力用手抽了抽,铁链还是不动。
他伸出两只手抓住铁链,站好弓步,使出吃奶的劲,疯狂地往后抽,铁链依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