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血液和碎肉犹如玻璃上的水珠一般缓缓从安娜张开的屏障上滑落,林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不由得嘴巴长得大大的。
“怎么样,这份血肉‘烟花’的场景。”安娜瞧了林格一眼,见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安娜把林格的下巴抬了上去,然后又掉下来,再抬上去,又掉下来。感觉这颇为有趣的安娜玩的乐此不疲。
反应过来的林格瞪了一眼安娜:“别玩了!现在把屏障撤了,这血刺呼啦的一片挂在眼前看着怪恶心。”安娜讪讪地收回了手然后撤销了护盾。失去了粘附力的血肉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林格毫不犹豫地踏进了血泊之中,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不成人形的肉团倒在血泊的中央位置。“这都没死啊,生命力够强的。”林格取出了另外一把涂有狼毒的小刀走到肉团前面,看着那在自己脚下蠕动着的肉团林格不禁有些恍惚。这个刚刚还把自己压制的不行的怪物现在成了这幅德行,自己只需要找到他的心脏位置一刀刺下去就能将其毙命。
“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道勤酬报应不爽,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现在该付出代价了。”林格正准备将小刀刺下去的时候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知道是谁阻止了自己,但他没有回头。
“你是准备再和我来一场么戴老师?”抓住林格手腕的人自然是戴澜,戴澜伸出另一只手将林格强行转过来,她认真的看着对林格说道:“你能放了他么?”
林格听了这话后不禁捂着脑门,对这事他感觉很头疼。但林格没头疼多久,他正视着这位自己的老师说道:“说实话,老师你的请求对我来说还是蛮有分量的。”戴澜脸上刚露出喜色,林格便冷冷的拒绝道:“不过放过他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他都已经成这样了你还不愿意放他一马?!”戴澜愤怒的看着林格,眼神冰冷。这要是放在一个月前,或者说是在别的事情上,林格说不定就乖乖投降了。不过现在的他选择正面对抗:“那被他杀死的那些人,肯定有哀求他吧。”
林格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然而他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了么?陈普建老师有什么错?那位中年大叔有什么错?新杰又有什么错?”说到后面林格挣开了戴澜的手,用小刀指了指戴波。“在他们哀求的时候,这家伙有听他们的话么?没有!他残忍地杀死了那些无辜的人并以此为乐。他所杀死的并不是一个人,他还破坏了好几个家庭!老师你有去看过新杰么,新杰的父母在遭遇到这件事情后是什么表情你有看到么?”
林格毫不在意戴澜的脸色继续说了下去:“陈普建老师大学刚毕业。在来我们学校前一周刚和女友订完婚。现在他的未婚妻成了丧门寡!那位中年大叔叫范立业,在和妻子去世后独自抚养一个女儿,现在那孩子失去了母亲后又失去了父亲!新杰是什么情况想必我不用说了吧,他家和我家一样三代单传,要是新杰没了很可能庞家就要绝嗣了!”
林格的每一句话都像尖刺一样一根根插O进戴澜的心里。戴澜脸色苍白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她紧咬着下唇低着头不说话。见此林格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平淡而又坚定的说了一句:“我一定会杀死他。这不仅仅是为了我的职责,也是为了那些因他而受到伤害的无辜之人。”林格相信自己这番话应该让戴澜明白了自己必杀戴波的决心。
“……我会负起责任的。”戴澜抬起头看向林格,“长姐如母。是我没有看管好他从而让他犯下那些错误。我不会再请求你放过我弟弟了,但我还是希望。”戴澜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内心之中陷入了动摇,“我希望,由我来送他走。”最后这句话戴澜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出来的,林格盯着戴澜的眼睛看了一会发现对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既然老师你这么说了,我就卖你一个面子吧。”林格将手中的小刀递向戴澜。戴澜看着那把黑柄小刀,她知道这把刀上面涂有对狼而言几乎是致命的毒药。她将手缓缓伸向刀柄,在手指触碰到刀柄的一瞬间又微微把手缩了回去,就好像那不是一把小刀而是滚烫的烙铁。戴澜流下了眼泪,这是林格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老师流泪。他不禁想起了前段时间见到的戴澜的笑容,林格有些慷慨: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一张脸,但对方表情的不同带来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林格看过戴澜愤怒的表情,严厉的表情,无奈的表情,冰冷的表情,鄙视的表情。他之前一直以为在戴澜的脸上永远不会有笑容和哭泣的表情,他甚至怀疑过戴澜不像是一名人类,现在他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除去了狼的身份,你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嘛。”林格在心里如此想着,戴澜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把小刀。她走到戴波跟前蹲了下去把戴波抱在自己怀里。
“……姐……”戴波虚弱的喊了戴澜一声,这让戴澜的眼泪流的更加频繁。“……姐,我感觉……好疼。”戴澜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在戴波脸上,这让戴波有些迷茫。“姐……哭了?”
戴澜连忙擦了擦眼睛,“我没有。”戴波艰难地伸出了满是鲜血的手擦了擦戴澜脸上的泪痕。结果泪痕虽然擦去了却留下了血痕。但戴澜毫不在意这一点任凭戴波的手擦弄自己的脸颊。
“姐……我好痛苦啊。”戴波的话让戴澜重新露出了伤心欲绝的表情,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哭出来。“放心,一会就都不痛了。你等会别走得太急,等等姐。要是路上太黑咱俩一起走也安心一些。”
戴波听言笑了笑,他嘴唇微张但没有声音发出来。戴澜连忙将自己耳朵靠近,然后就听到:“姐。还是你先走吧。”
“诶?”戴澜呆住了片刻,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阵疼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一只满是血污的手臂穿过了她的胸口。
“!!!”林格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见到戴波居然掏出了戴澜的心脏。“姐,别恨我啊,我还不想死。”随着戴波手臂缓缓的抽出,失去了心脏的戴澜就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侧着倒在了地上,从心口流出了血液和戴波的血混合在了一起。戴波张开大口将戴澜的心脏吞噬,然后他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你这混蛋!!!”林格从未感觉自己竟然如此的愤怒,他冲了上去捡起小刀就向戴波刺去。此时的戴波还没完全恢复,他扭过身子躲开了林格的攻击然后一巴掌拍掉了林格手中的小刀和林格扭打起来。
“战斗还没完呢猎人小子!!”戴波找到机会掐住了林格的脖子,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他根本不是林格的对手。只见林格抬起一脚就将戴波踢开,然后重新抓起了小刀刺进了戴波的心脏中。
戴波长大了嘴巴看着刺入自己心脏的那把小刀,他艰难地抬起头冲着林格露出了一个骇人的笑容:“看来是你赢了,臭小子。”这就是戴波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句话,他确实遵循着自己的生存法则。他宁愿吞噬戴澜的心脏重新和林格进行最后一搏,也不愿意在戴澜的怀中像个窝囊废一样被刺死。
林格愤怒地一脚踢倒戴波的尸体,他就像一个疯子一般不停地用小刀捅着戴波的尸体,
直到安娜锁住了他的双手他才停下来。
“够了,他已经死了。”安娜的话语像一瓢冷水一般让林格清醒过来,透过安娜那双纯净的瞳孔他看到了自己脸上沾了不少戴波的血液,犹如鬼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