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长得令人发指,甚至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尽头,不,我想我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尽头,墙壁之上尽是些彩色的玻璃,像极了那些诡异的教堂,但仔细看看玻璃上的画作内容都一样,是拥有着月牙一样翅膀的鸟类,勉强可以辨认出三只脚的存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八咫乌”吧,说白了就是和三足金乌类似的东西吧,我好奇地打量着在走廊中无限重复的花纹,被一声突然的猫叫吓了一跳。
并没有猫的身影,逃掉了吗?
我踏着空荡荡的走廊继续前进,因为这吓人的长度搞得我胆战心惊,就好像在深夜里行走在空无一人的狭长小巷一样——那里至少没有这些诡异的彩色玻璃,在这样的宅子里生活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把这些恐怖的胡思乱想抛在脑后,改为飞行前进——这走廊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视野里似乎掠过了蹲着喂养动物的身影,我立刻刹车停了下来,黄衣绿裙的少女正拿着一根大棒骨逗弄着......
“刻耳柏洛斯?!”
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书包大小的三头犬右侧的脑袋懒洋洋地瞄了我一眼,随后又专注于眼前的大棒骨。
“如花!”少女把骨头扔给垂涎欲滴的三头犬中间脑袋,兴奋地举着右手。
不不不,那只只有两个头。
大概是察觉到我并不认同,少女又摆出了苦思冥想的架势,“路威?”
这次听起来就是三个头了......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恋恋!”名为古明地恋的少女也兴奋起来,摘下自己的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我头上,暴露出了自己略带绿色的银发,却又拉住我的手狂奔起来。
“找姐姐!”
除了魔理沙之外,我在幻想乡中,从未被以正常方式搬运过,此刻的我,像是风筝一样,被大概是准备找姐姐的古明地恋拽着跑。
走廊、中庭、又是走廊,转弯、转弯、不停转弯,最后我自己已经晕头转向搞不清楚路线的时候,古明地恋停了下来,对着走廊左侧的一排门户伫立着。
“姐·姐·大·人·在·哪·呢?银·仙·大·人·告·诉·我!”恋恋一字一顿地走过这一排门户,每一个字念出就大步跨过一扇门。
但银仙可不是这么玩的啊!这样胡乱召唤会被上身的吧。
“蕾米莉亚——飞踢!”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恋恋已经选定了中意的大门,一脚踹了上去。话说这个招式已经冠名了吗?
并不惊人的声响却因为地灵殿空旷的环境而显得有些可怕。
“残念......猜错了,路威你来!”
等等......刚刚是在给我取名字吗?我才不要这种听起来就透着一股看门狗味道的名字,而且里面有一个大反派和我的角色属性微妙地重复了一部分!
“嗨呀我叫小凌!”我大声地纠正着古明地恋的错误认知,然后选了一扇自己中意的门打算敲敲看。
“恋恋?”隔壁的房门骤然打开,探出一个淡紫色头发的脑袋,左顾右盼地发现了自己的妹妹,立刻姿势滑稽地跑了过去,我这才发现她穿着拖鞋。
“人类?”被自家妹妹抱住胳膊的古明地觉奇怪地看了过来,连带着胸口那只看起来很像荔枝的眼睛一起。
“抱歉,虽然确实有点像荔枝,不过客人的幻视也是非常严重呢。”
哇......真的听到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是——是的,我确实听到了。”古明地觉安抚住自家大概是因为成功找到姐姐的关系而兴奋不已的妹妹,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客人在走廊里站着可不是地灵殿的待客之道,请进吧。”
我跟在两姐妹身后进了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屋子也继承了地灵殿宽敞还有一大堆彩色玻璃的风格,但这间屋子里因为大量的书架显得有些压抑,书籍倒是整整齐齐,主人一定是个处女座。
“抱歉,我是双鱼座,”地灵殿的主人说着递上了咖啡,“请用。”
“那个......放着不管没关系吗?”我看到恋恋此刻正坐在正对门办公桌一样的地方,对着摊开的书写写画画。
“不......没关系的,反正都是我写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了。”说着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非常感谢寻回舍妹。”
哇呜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官腔......
“很讨厌吗?抱歉我不是经常和人类打交道。”对方立刻道了歉,“只是感觉这样会礼貌一点。”
话是没错啦......总让我想到那些虚伪的家伙。
“嗯?真是直率的人类,不过我很好奇您是怎样找到我妹妹的?”
“别用您啦......我叫小凌,是个......嗯,作家。”
“半个同行呢,不过我可不会土木工程,也并不擅长烹饪。”
哦吼,只要想想就能听到,真厉害。
“那个......可以的话还是想知道一些我妹妹的事情。读心之类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吧。”
妹控!
噗——觉把刚刚饮下的咖啡喷到了精心收拾过的地板上。
“抱歉抱歉!只是个玩笑啦......”我因为这有些爆炸性的效果感到不好意思,“只是被地面的鬼,那个叫伊吹萃香的带来玩,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地灵殿,半路遇到了正在逗狗的恋恋,就是这样。”我简单地给自己的经历做了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