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到女孩只斜斜挥了一铲子,围住她的数只食尸鬼就从中间断成两截倒在地上之后,很快就有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反应过来了,不是黑发女孩的这个动作“召唤”出了这些食尸鬼,而是大批食尸鬼正在地底下挖掘通向主帐的隧道!
这些生物本应该挖掘到中心帐篷的正下方或不远处再掘出向上的入口的,但是由于赛拉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打断了它们的工作进程。
好消息是,女孩“鲁莽”的行为固然激怒了这些嗜血的野兽,陷入了它们的围攻中,但是这些受人操纵的无脑怪物在应变能力上就要比智慧生物差上很多。当视野内出现了一个攻击目标后,它们就开始狂乱的跳起或是沿着坍陷的坑壁向上攀爬,而黑发女孩为它们打开的入口既狭小、又陡峭,大部分食尸鬼都因为同类的推挤碰撞而被卡在下面,一次只有很少一部分数量的亡灵仆从能够爬上地面对敌人发动攻击,赛拉每一次至多需要对付四个、或者五个敌人。
在赛拉的努力下,凡是出现在地表上的食尸鬼基本上很快就会身首异处,这让随后赶来的护卫们轻而易举的占领制高点压制住大坑中其余食尸鬼的攻势,面对数量如此众多又挤在如此狭小地方的不死生物,正常人的想法一般都是烧掉它们。商队内自然也携带有易燃的火油,很快就有手脚灵活的仆人抱着装油的罐子跑了过来,把满满两罐火油倾倒进了食尸鬼聚集的坑道内,接着一名护卫取火把在手就要为碳烤食尸鬼进行最后一道工序。
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大坑中无数咆哮、嘶叫、乱抓乱刨试图攀爬上地面的低等不死仆从,只有赛拉一个人看着一处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的空地。
黑发女孩把铁锹放回背后,取斧子和锯齿长剑在手,此时正试图点火的护卫后背溅出一蓬血花,一声不吭的就向前倒在了地上压住了火把,炽热的火焰把他的皮肤烤的散发出一股焦臭味,但他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很明显,他在倒地之前就已经死了。
“有刺客!”死者周围的护卫们惊慌的喊道,手忙脚乱的把手上的炼金炸弹往地上一扔,溢出的粉尘很快覆盖了半径二十米的圆形区域,但是潜行者却并没有因此显形,反倒是呛人的烟尘和肌体燃烧的烟雾让附近的护卫咳嗽不止,能见度大减,身后的食尸鬼群趁机冲出地面上的裂口扑倒了好几个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往往只响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这些嗜血的野兽都会先一口咬断受害者的喉咙中止他们的挣扎与哀嚎,再扯出内脏在已经不会动弹的躯体上大快朵颐。
有几只周身被淋上火油的食尸鬼不慎从护卫燃烧的尸体变经过,立时化为火球,但不死生物强悍的体格和野兽凶残的本性让它们带着周身灼热的火焰还能在人群中左奔右突,反而制造出了更大的混乱,但赛拉却对此不管不问,只顾用深黑色的眸子盯着空气并不断移动视线,似乎其中有什么别人看不见她却看得见的东西,不过若是有食尸鬼从她身边经过,不管身上着没着火,都会被两下放倒在地。
在另一名弓箭手的喉咙上飙出一道血线后,赛拉终于出手了,她朝正在倒下的躯体身旁一米处丢出了斧子,明明落点处没有任何生物,但是散发着寒光的魔化碎骨斧上却沾染了一点绿色的液体,而空气中似乎也传来一声低得几乎微不可查的吸气声,随后她一边大步朝掷出斧子的方向飞奔,一边接连不断的从腿上的皮带上抽出匕首朝空气中投掷,最后凭借冲势朝前挥出一记势不可挡的圆弧斩,本该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然后凭空出现了一只蜥蜴人刺客。
赛拉没有理他,蜥蜴人对此耸了耸肩,然后以爬行类可怖的爆发力朝黑发女孩发动了迅猛攻击,它轻松的弹跳、冲刺、旋转、后跳,以一系列流畅自如的动作完成了接敌、佯攻、背刺、突袭等复杂的攻击动作,对手挥剑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让它吃惊,但它有两把匕首,对手只有一把长剑,因此毫不意外的,在它后跳回一个安全的位置结束短暂的接敌后,它用一只布满鳞片的绿色手指朝赛拉指了指,被它所指的部位正在往外流出黑色的血液。
黑发少女把手腕抬到鼻子前面,嗅了嗅伤口的气味,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后也同样指了指蜥蜴人的左肋,那里被锯齿剑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肉模糊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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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赛拉那里怎么样了。
我心不在焉的后跃,凭借加速术的增益和半亡灵化躯体的敏捷加成躲开巨人的一击重拳,站在我刚才位置附近的行尸立马变成一滩完全看不出形状的肉酱,但僵尸巨人的胳膊也被我乘机用厚厚的冰霜覆盖住,行动起来更显僵硬迟缓,扛着巨剑的骑兵首领应对得也更加自如起来,很快又在巨人的左肋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那腐烂不堪的躯体里面根本没有任何血液,从伤口内流出只有着恶臭的褐色脓液和毒素。
但这么下去根本没完啊。我叹口气,我对元素系法术的研究本来就是业余水平,队伍里真正的元素师等级又太低,弄出来的火焰根本奈何不了这庞然大物,而防护师也不擅长攻击性法术,刀疤壮汉的大剑每一下砍在亡灵巨人身上都会带下一大片肉,但是对于敌人的身躯来说这点伤势恐怕跟挠痒差不多。尽管敌人对我能造成的威胁不大,但按现在的进度来看我们跟这头蠢货恐怕能打到天亮,我可不想这样。
我得赶紧过去看看情况,但是要怎么迅速解决面前的这个蠢蛋和依然在控制僵尸大军围困我们的死灵法师呢?
我这个混淆视听的说辞居然很快就被其他人接受了,借着仆从造反的好机会,巨人的身上又被来了几下狠的,惹得它嘶吼连连动了真怒,胡乱的抓住腿上造反的僵尸往地上一扔,大脚一碾,身边的尸群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我朝几名被我隐秘控制的僵尸仆从躯体内输送了大量死灵魔力,我附近的人都是一些普通的战士,相信在这种亡灵肆虐的战场上他们感觉不到什么的,随后让它们和其他发狂的僵尸一起冲向亡灵巨人、牢牢抱住它的腿部拖住巨人。
正当巨人为这一大串拖延它动作的沉重“脚链”愤怒不已,准备像之前一样把它们从腿上扯下来碾碎至极,我激发了那些僵尸炮灰中的死灵魔力,然后朝它们丢出一枚火球。
被我控制的僵尸在被火球击中前就燃烧起来,不同于被火焰魔法击中的那种剧烈燃烧,它们的躯体像蜡烛那样的熔化,从内部燃烧起来。
它们身上的火焰也不同于正常炽热的红色火焰,而是轻飘飘的黄绿色,火势极淡,几乎只能看见一点点火舌,并且在整具躯体迅速融化成尸油后也没有任何的黑烟产生,不过这些不寻常的特征被随后赶来的火球给掩饰了下去。
其他人见怪不怪的看着我施法,在这干耗了十几分钟,事实证明试图点燃这怪物纯属白费功夫,他们自然会认为这一次的火球术产生的效果与上一次不会有什么不同。
骑兵首领和另一名护卫带着厌烦的神色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等待烟雾散去,再继续跟那巨人缠斗,所以等他们看见如同毒蛇一般诡异的柔和黄绿色火舌扩散至了巨人的全身,让它第一次开始跪倒在地惨叫哀嚎时,无不大吃一惊。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在我进阶之后尝试的一种新技巧:利用苍白之主的魔力燃烧的死灵火焰,若要论对金属与无机物的破坏力它可能还不如正常的火焰,但这种邪恶火焰会吞生命与肌体,汲取不死生物体内的负能量加剧自己的燃烧进程,最终让它们的自我结构从内部瓦解彻底燃烧殆尽。
同样的,想要熄灭这种火焰用水是毫无意义的,灭火者必须具备相当的正能量或负能量运用技巧,才能阻止与压制它的扩散,对于我们眼前的这一堵肉山来说,尽管它的皮肤能够抵挡正常烈火,但在这种进阶死灵之火面前它就是一大垛等着点燃的干草。
化作火人的亡灵巨人哀嚎不止,用手臂在身上乱拍,用手掌去按自己的脸,试图让这可怕的绿火熄灭,但随着柔和的黄绿色火焰缓慢而坚定的燃烧下去,它的手臂逐渐软化,最终在它的大力挥舞下被甩了出去,腐烂的巨手内部的蛆虫也被一个一个烧的爆掉,巨人的一只眼珠脱出了眼眶掉了出来,啪的摔成一滩恶心的液体。最终,庞大的怪物倒在了地上,变成一滩混合着烂肉、骨头与尸油的垃圾。
“你是怎么做到的?”骑兵首领盯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巨人尸骸兴奋的问道,死成这样的东西恐怕很难再站起来对商队造成威胁了,我则开始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和隐藏使用的法术开始胡诌起来:“哦,没什么,我发现那东西的外层厚皮确实不易燃烧,但是它内部烂的可以藏住那么多巨蠕虫,那些腐烂的组织和尸油应该非常容易燃烧,就试着冲着它的伤口又丢了一个火球,看起来效果不错。”
巨汉哈哈一笑:“干得好,法师!我们赶紧回营地吧!小心!”他话音未落,一只亡灵秃鹫从我上方俯冲而来,双爪直直对着我的双眼,我连忙用两只手一挡,但仍然被巨力推倒跌坐在地上。
在我倒下的数秒内,我牢牢抓住地狱秃鹫的爪子不让它抓到我的脸,而这只畜生则在骑兵首领够到它之前挣开了我的手重新飞上了天空。
赶来的巨汉连忙抓住我的一只手把我拉了起来:“没事吧?”他问道,我则摇摇头:“没事,擦破点皮而已。”与此同时,我还分出一部分精神控制着秃鹫,用它的双眼搜寻着依旧在召唤僵尸群的施法者。这只秃鹫是我故意招来的。
啊哈,我看见了,穿着遮脸的黑袍,站在一堆人类盗贼的保护下,脚底下绘着一个六芒星法阵,双手则拿着一个紫色水晶球的家伙。
一声及其轻微的爆炸声从土丘对面传来,伴随着这声爆炸,场上所有的僵尸都为之一滞,动作立刻呆滞下来,甚至还有不少直接倒在了地上。
问题已经解决了,随后我立刻向面前的二位告辞,告诉他们我必须返回营区,因为我担心我的表妹,他们很自然的让我走了,还安慰我说你的表妹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赛拉当然会没事,我担心的是其他人有事。朝其他人点头告别后,我立马往中心主帐的位置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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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人杰理兹简直要疯了,与他战斗的人类女孩在挨了他一刀后,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转而采取一种极其疯狂的打法,她几乎根本不去管自己挥出的匕首,而是像一个狂战士那样疯狂的快速挥舞旋转她的剑和斧子,有进无退的攻势只求杀敌,完全不在意自己会受伤。
好几次杰理兹的匕首都能捅进她的小腹或者割开她的喉咙,但那个黑发女性根本不去格挡,只顾大力把武器往蜥蜴人的身上招呼,即便这一匕首捅下去就能要了她的命,但蜥蜴人自己恐怕也会少掉半个脑袋或者一整条腿,这迫使它不得不放弃了数次势在必得的攻击。
这名蜥蜴人刺客本来就不是以力量和肉搏见长的类型,它更拿手虚假的佯攻动作与真正致命的后手刺杀相结合的作战方式,但面对一个根本不去管任何套路和技巧、只是像疯子一样拼了命要把武器砍在你身上的敌人,杰理兹简直是一筹莫展。
在思考间,杰理兹的额头上又挨了一斧子,几乎把它的前额给削下来,这让刺客终于下定决心撤退。它如同蛇般快速从黑发女孩身边滑开,面对着赛拉大幅后跃几次拉开距离,随后立即在空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管挟持行动的蜥蜴人刺客一逃跑,再加上众人终于成功把隧道中的火油给点燃了,还在通道内的食尸鬼也随之退去,只剩下少量散兵游勇,很快被商队的护卫们解决掉了。
赛拉看着变得半透明的蜥蜴人快速几个腾跃在自己的视野内消失。这种程度的潜行能力瞒不住她的眼睛,但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她没有把握百分之百逮住它,贸然追上去还可能会中敌手的陷阱,只好暂且放它一马。
女孩的额头上同样也被匕首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血滴顺着她的脸一路流到赛拉的嘴角旁,她毫不在乎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头一舔,把自己的黑血咽下肚去。
是个好对手。黑发女孩淡淡的想,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更好的对手?
此时,终于解决掉食尸鬼突袭的众人赶来查看赛拉与蜥蜴人刺客的战局,冲在最前面的就是被护卫们簇拥的商人小姐,看见满身是血的女孩这位经营羊毛的女士着实吓了一跳:“哎呀,赛拉小姐,你流血了,得赶紧处理一下.........”
想起自己血液的颜色,在夜幕掩饰下大家离得远远的可能还看不出什么,但靠近了很可能露出马脚,黑发女孩冷淡的拒绝了罗娜小姐的好意,而是戴上兜帽把自己的身体置于长袍的遮蔽下。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手上拿着的火把几乎照得赛拉睁不开眼睛,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与争辩声也让她觉得越来越吵。
“那个蜥蜴人呢?那个刺客跑哪去了?”
“你们刚才没看到,这位小姐和那个蜥蜴人打的可精彩了,真没想到她这么年轻身手就这么好...........”
“刚才可真是好险啊,要是那些食尸鬼多挖几十米再出来,死的人还会多得多。”
“喂,她是怎么知道那些食尸鬼躲在地底下的?难道她和外面的家伙.........”
“不要胡说八道!要不是这位小小姐,你的脑袋早就被食尸鬼给啃了!”
人们大着嗓子的争论声与说话声只让赛拉感到聒噪与厌烦,她感受到了包围自己人群中不信任与猜疑的目光,尽管数量并不多,但还是让她觉得非常不快,手指情不自禁的伸向碎骨斧的斧柄。
吵死了,一群无能的废物,有着短短蓬松黑发的女孩暗自想道,不知道切开他们让血流出来的感觉会怎么样.......
一只手突兀的抓住了女孩的肩膀,她吃了一惊,手指骤然抓紧了斧柄就要发力,但察觉到手指的熟悉触感后她慢慢放松了下来,满心欢喜的回头看去,看到了一张预料之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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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我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随后微微弯下腰用右手托起她的大腿,左手按住她的背,把赛拉横着抱了起来,身体突然悬空让小家伙惊叫起来,但反应过来后她高兴的微微羞红了脸,反手揽住了我的脖子。
4 “退了,他们撤退了!快把马车准备好,我们立刻离开这里!”随着这个惊天好消息一起赶来的则是霍华德会长、巨剑壮汉、两名法师和在外围战斗的其他商队护卫们,仆人们和马车夫忙不迭的开始工作起来,我则朝正在赶来的商人会长开口求助道:“霍华德大人,我的表妹在战斗中受了伤,请允许我占用一辆单独的马车为她包扎伤口,她有点害羞,不喜欢别人碰她。稍后我会与你们解释发生的一切和协商下一步行动的。”
霍华德会长是个爽快的人,很快就答应了我的请求,腾空了一辆马车,把里面的乘客分开调到其他马车上让大家挤一挤,理论上讲这样的分配肯定会让其他人感觉不公平,但是看见我和赛拉在今晚的防守战中的表现,倒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异议。
于是几分钟后,我和赛拉两人单独坐在空荡荡的马车厢内,我拿出绷带并开始调动体内的死灵魔力,预备为小家伙包扎伤口。
小家伙受的伤算不上重伤,但也不轻。她的额头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手臂上也有好几道细长的刀伤,左肋则被匕首刺进几寸,但也只是肌肉外伤,没有伤及内脏;最严重的是她的右侧大腿被开了个深深的口子,还好像她这样的高等亡灵也能自如的控制肌肉减缓流血速度,损失的血液不是很多,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这道伤本来就轻,加上我的魔力支持和她自己的强韧体质,根本不需要其他东西辅助治疗。但其他的伤势就没这么容易处理了,因为它们的恢复需要一点时间,若要确保不留疤最好让它们自己长好。
“很疼吗?”我问道,把她乱踢乱蹬的小脚给按住,“别乱动,我可不想因为伤口没处理好给你留疤。”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懒洋洋的说,“那个刺客挺厉害的,要是我是活人的话,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跟他打一场。”
“整天就想着打架杀人。”我略带责怪的说道:“还怕没架打,就我们两个的身份,以后想要我们命的人多的去了,你何必现在就这么着急?至于这个盗贼团,我估计今晚这一场他们还压根没动用真正实力,到时候有得折腾。”
我身体前倾,象征性地亲了她的脸颊,就让她平躺下来方便清理伤口,惹来了不满的低吼与抱怨:“难得闲下来不找点乐子吗?”赛拉眨眨眼睛问道。
说话的时候我注意着赛拉的表情,当她表示出不满的时候我就轻柔的抚弄她的头发和背脊,她就舒服得眯起眼睛暂时性的被安抚下去了,简直跟一只缠人的小狗狗一样。
感觉被她吸掉的血已经差不多后,我把手腕从小家伙的嘴里拽出来,血立即止住了。处于个人的好奇心,我在拿出手腕的同时用手指卡住赛拉的两排牙齿,微微撑开她的下颚,查看她的两排洁白的细齿中到底有没有跟吸血鬼一样的尖牙。
事实是我多虑了。我若有所思的收回双手,赛拉则还没从饱饮契约者的鲜血带来的微醺感中走出来,对我刚才奇怪的举动未置一词,而是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
我不由得凝视起小家伙的脸思考起来,我的死灵系学识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深不可测,但我自己清楚,跟真正的死灵大师比起来,我的那点本事和贫瘠的阅历不过是给别人看笑话的。
譬如现在,我虽然与赛拉一起杀出被瘟疫控制的村庄,主导了她的复生仪式让她能作为一个人那样活下去,并且凭借她的自我意识和战力确认她应该属于高等亡灵,但是赛拉的具体身份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
若要按我个人的理解,她可能是僵尸、还魂尸、魔魂尸或者吸血鬼,这些不同的不死生物都有部分符合她的特征,但是又不完全相同。而且我搞不清按萨法玛莎人的复生仪式创造的这种近乎完美的复生者到底能不能叫做僵尸。
吸血鬼就更不可能了,尽管美丽的容貌和超越常人的力量与速度这点跟赛拉挺像的,但是小家伙仅仅是喜欢杀人,对大部分人的血液的兴趣都不大,反而特别喜欢我的血,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吸血鬼只会去吸一个人的血。
不过看着小家伙晕乎乎的可爱脸蛋,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抱进怀里。非要纠结她的身份干嘛呢?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救过她的命,她也救过我的命,我们之间还有过肌肤之亲,虽然这不是我之前预料到的,但她已经是我的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了,不管她是什么,我都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