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很大的阶梯型教室,两边是半透明的水晶玻璃,呈弧形梯次上升,既保证了后面的学生不会被前排的学生挡住视线,同时也保证了这样子有充足的阳光可以用来充当照明的功用。
至于为什么不用魔法照明?
因为习惯了用魔法来解决一切问题的魔法师们有时候也会喜欢用比较简单方便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直接用魔法莽过去,那样子用魔法解决一切的方式未免太单调乏味。
这个时候新生们还在欢快地讨论之中,或者是将来要进哪一个社团,或者是将要选哪一门选修课。
除了几门必备的公共课之外,魔能学院对魔法学徒们的要求很宽松,只要修够学分通过审核考试就能提前毕业。
和那些带着欢笑的新生们不同,塞壬则是选择了缩在一个角落,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存在,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现在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学校发放的制式法袍,兜帽正好将他的脑袋整个遮住,颓废地将自己扔在了桌子上好像一只死鱼。
有几个在他考试的时候被他的表现惊艳到认识他的新生想过来打招呼,结果都被魔王大人这颓废的样子吓走了。
魔王大人很不开心。
“塞壬姐姐你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啊。”
蒂娜有些不安地拉起了他的手,看到塞壬这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蒂娜这才发觉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不过蒂娜的小手还是很不老实地在塞壬的手上搓了搓,肆意地感受着手心中的光滑细腻——塞壬姐姐的手好滑,好嫩,手感真好。
“塞壬姐姐,我错了。”
蒂娜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可怜兮兮的瞅了瞅塞壬。
“哼!”
魔王大人表示自己不想说话,并且转过了头去,给了蒂娜一个后脑勺。
他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心软呢,想都别想(* ̄︿ ̄),魔王大人的心可是很硬的。
小小的一只魅魔,别想得到他的宽恕和原谅!
没错,魔王大人就是这么有原则!
偷偷的从自己的储备空间里将自己储备空间中储备的棒棒糖拿出来,拨开糖纸,塞壬嘎嘣嘎嘣地就将一只棒棒糖嚼成了粉碎,洁白的牙齿慢慢的将橙色的棒棒糖一下一下磨碎。
“塞壬姐姐......"
“不想搭理你!”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塞壬继续高冷,撅起了嘴,皱起了眉——然后他就看到了蒂娜眯着眼睛,欢快地拍起了手,叫喊声甚至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目。
“塞壬姐姐你不生气了哇~真好~“
魔王大人表示他才没有原谅你呢,小小魅魔不要自作多情啊!
然后哒哒的,十分有节奏和压迫感的脚步声响起,让人怀疑那个即将走进门来的是一个恐怖的怪兽。
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的气息,如果不是祂自己发出声音,仅凭自己的五官,甚至感受不到祂的存在。
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幽灵,这是出现在所有人心中的想法,对这些年轻的男女来说,那个缓缓登上了讲台的人和他们之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甚至有很多人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恶感,已经转移开了目光。
魔法师向来诡异而神秘,而眼前的这个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整间教室都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气氛之中。
欢快青春的乐章在这一刻变成了逝者咏叹调。
“那个人——好恶心。”
“是啊,莫名其妙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感觉就是一个死人。”
“学校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
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恶感,这些新生们略带刻薄的评论低声而密集的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台上的影子自顾自地从仿佛要消散的身影里掏出了一本魔法书,厚厚的魔法书被扔到齐腰的讲台上时还带起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稍微顿了顿之后,台上的老师就开始旁若无人的讲起了自己的课程,仿佛例行公事。
塞壬对于这个老师却并无恶感,因为他曾经在凄凉之地见过很多这样可怜的人。
生命的尽头——是死亡,对于那些研究生命魔法的人,这是一个避不开的课题。生命,让人沉醉,也让人疯狂,当那些执着地追求着生命的尽头的人在生和死的怪圈只不断的循环之后,死亡的绝望就会找上他们。
人们对于这种人的厌恶几乎与生俱来,那种身边游离的死气从本源上来是最纯粹的死亡能量,人们对这种人的厌恶就像是对死亡的厌恶一样,是生者的本能。
失落了自己的存在,放弃了自己的身形,将自己投身死亡,塞壬认出了这位老师身上环绕的类似迷雾般的魔法“生命记录者的咏叹调”
这个魔法的位阶相当的高,使用难度等同于禁咒,而且——这个魔法最初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用来自杀。
“这是一个放弃了对生命希望的人。”
塞壬把下巴放在桌子上嘀嘀咕咕的说道。
掏出了自己的上课表单,教师的头像位置空空的是一片白,教师介绍也没有一个字符标注。
只有名字的位置显示了祂的名字“丽丝”
“丽丝,可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呢。”
嘴里喊着棒棒糖,眨了眨眼睛,塞壬魔王大人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