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却依然驱不散一夜的寒气。拄着和自己差不多一般高的木棒,披着由被三粒宝石柔化后的树皮制成颜色诡异的外套,白发少年默不作声的走在这片像迷一样的丛林。阿嘉璐与尤里斯的影子在眼前依然挥之不去,但却终究只是幻影罢了——心情依然很不好,但没办法,路还是要走下去的。其实找个地方默默消失的念头狄瑞吉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就算撇开曾经身边人们的夙愿不谈,异次元裂缝都奈何不了的怪物能不能消失的掉就是一个大问题。“那鸟语花香的世界,真的会存在吗。若存在,就让我们一同见证吧!”——放出过这样壮志豪言的狄瑞吉,只能看见从今开始孤零零的自己与一地野草野花。
以及晴空下渐渐吧自己笼罩的阴影迅速放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喧嚣个不停,但狄瑞吉没有心情在乎这些杂七杂八的麻烦事,依然低着头目光空洞的前进。
喧嚣升渐渐迫近,最后简直放大成了教导主任训话时的音量。狄瑞吉终于听清了那声音要表达的意思。
“快闪开啊!!!”
随后就是被什么沉重东西狠狠砸中的感觉。白色降落伞徐徐落下,完全罩住被砸倒在地的狄瑞吉与坐在他背上娇小的身躯。被狠狠砸倒在地面,干枯的树枝好巧不巧的刺穿了狄瑞吉的胸口,疼痛感席卷了的大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赤红色的地火熔岩珠从虚空浮现,仿佛要燃烧般向外辐射着光和热。
无缘由的爆炸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待巨响散尽,降落伞在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中化作飞灰,露出了伞下瞠目结舌的少女与少女身下表情痛苦无比的狄瑞吉。
“好了...不管你是谁,以最快速度从我身上下来!咳...这感觉...伤到肺叶了...然后,请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个情况。”,强忍着恶心将不断涌上喉咙的血液咽下,狄瑞吉尽可能的保持着一代使徒应有的威严想、向正坐在自己背上少女问话,而少女却在因为刚刚的爆炸与被自己溅了一身血的狄瑞吉吓的瑟瑟发抖。突然想到自己正被人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狄瑞吉决定还是去他的威严吧。
而少女明显是没有把身下这只白发怪人的话听在进去,完全被吓傻的她在恢复部分判断力后还算麻利的用颤抖的手别再腰间的唯一武器。
一把看上去观赏价值远远大于实战价值的配枪。还有,天知道这孩子为什么随身带枪。
枪口正好顶住了还趴在地上的狄瑞吉的后脑壳,并不断随着少女的双手颤抖。
“请...请问!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少女本该空灵无比的声音此刻却比她的双手颤抖的还要厉害,“请回答我!子弹无眼啊...”
“唉...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别人讲话呢...”说着丝毫没有紧张感的话,狄瑞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少女很巧妙的摁在地面动弹不得。无奈的啧了一下舌,身边环绕的地火熔岩珠又一次泛出了橙黄色的光芒。一股强大推力从狄瑞吉身体下面爆开,震飞了一直保持微妙体位的二人。本来贯穿狄瑞吉胸口的干枯树枝被及其粗鲁的抽出,却并没有多少血液带出,甚至连其上本来沾染的血迹也完全干燥凝固了。
湛蓝色有冰块般晶莹质感的冰魄琉璃珠渐渐融化,层层汇聚,最终生长成包裹狄瑞吉整只右手的冰制短剑。
用魔法威胁使徒——就算是失去獠牙的废柴使徒,也是极其无意义的。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怕子弹,刀枪不入什么的,若是这样努力肝文的某咸鱼写的不是同人,而是中二文。
只是啊...毕竟,在魔界,有“机械”这个概念的也只有卢克老爷子和二姐而已。
枪?是什么?好吃吗?什么味道?
就是这个效果,魔法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