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稍晚了,我整理好值班室里的床铺,准备让伊芙晚上在这里休息。因为偶尔工作比较忙的事情,会工作到很晚,所以很多时候索性就在诊所里休息了,因此被子床单什么的还是比较完备的,因为有的时候会用到,在诊所的后面还有一间浴室。不得不说我的父亲细致的性格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哪怕是在诊所里住下来都是没有问题的。
整理好之后我招呼着伊芙过来,这时地板下面有传来了“咚,咚”的声音。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过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伊芙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我朝着站在我旁边的伊芙问到。
“?”伊芙偏着头,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什么,都没有听到是...”我话刚说到一半,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发出的声音更大,更加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然冲出来一样。
可是伊芙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看着我,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是我自己出问题了吗?我表情僵硬的继续问道:“就是类似拍门的咚咚声,你真的没听到吗?”
伊芙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想平静下来,可是越是这样,我耳边的声音就越是隆隆作响。这恐怕不是什么身体上的问题,而是我的脑子坏掉了吧?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我尽量想要稳定呼吸,我总不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疯掉吧?
这时我感觉到怀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一具温软的身躯扑到了我的怀里,我睁开看眼睛,发现伊芙的双手紧紧的环在我的腰间,我扯了扯嘴角,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没事的。”
我并不是在逞强,因为我耳边的声音在我不刻意想去忽视它之后已经渐渐消失了,而身体上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我甚至怀疑刚刚的事就没有发生过。
伊芙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马上甩了甩脑袋,把我的手从她的头上弄了下来,退到了旁边,小声的说道:“医生,你刚刚的样子好奇怪...”
我干笑了两声,说道:“没事的,我刚刚,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你自己洗澡应该没有关系吧?我去帮你把热水准备好。”
说完,我便朝着浴室走去,伊芙好像想要说些什么,我没有在意,她总不会连洗澡都要我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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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衣柜前站了许久,我拿出了一件新的衬衫和一条宽大的四角裤,虽然穿上去有些大,不过应该没有关系的吧?嗯,明天就带伊芙去街上买几件衣服吧。
我走到浴室外,朝伊芙喊道:“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出来的时候自己穿上。”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诊室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让她晚上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好像有谁在推我,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啊...又睡着了吗?最近确实经常熬夜呢。
当我完全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现伊芙正在我旁边使劲的摇晃着我的身子。我醒了以后,伊芙看了我一眼然后捏着衣角,红着脸把头低着。宽大的衬衫罩住了她大半个身子,两只小手好不容易才从袖子里伸出来。
看着伊芙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可爱”两个字从我的脑海中蹦了出来。我老脸一红,拿起之前准备好的毛巾盖到了她的头上,一边故意用力的给她擦头发一边说道:“洗澡的时候把头发挽起来不知道吗?你头发这么长,晚上要是没干,睡觉可是会感冒的!”
伊芙被我粗鲁的动作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侧过身对她说道:“晚上你一个留在这里...”
我话还没说完,伊芙低着头扯了扯我的衣角,低声说道:“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刚说完她又急忙补充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是没有关系的,只是,唔...”说着说着伊芙的声音慢慢小到微不可闻。
“我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没有什么犹豫,回答道。我本来就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而且对地下室我还是有些(非常?)在意。
听到我的回答,伊芙抬起了头,稍微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她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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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亮了桌面上煤油灯的亮度,因为明天可能会去帮伊芙找个去处,所以工作得加快一点进度的。虽然确实是有“电灯”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是却并没有十分普及,因为“电”的供应还十分有限。
我揉了揉眼睛,虽然睡意已经很浓,但是我并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因为已经一个人过了很长的时间,所以生活没有什么规律,晚上工作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然后第二天才醒来的事情不在少数。
可是就在这时,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睡意也消散得一干二净。又是这样吗,我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得去那里看看!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支配了我的行动,容不得拒绝。
我提起桌面上的灯,尽管是在晚上,可是我还是觉得周围安静得过分,除了那个声音和我的脚步声,世界上仿佛就没有了其他声响。
来到楼梯口,我一级一级的朝下面走去,陈旧的木头阶梯不断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之中显得十分突兀。再一次来到这个位置的我没有犹豫,拿出钥匙,打开了这扇未知之门。
门后一片漆黑,在我打开门之后也没有发生任何可以称得上是奇怪的事情,唯一的变化就是那个声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