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R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是一只粘蝇板上的苍蝇,他的眼球转了转,努力适应黑暗,最终在漆黑中他看到了一个轮廓在飘动,为了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空中他仔细的辨认轮廓,然而越看越心惊,当看到轮廓上方的时候他已冷汗直流,那是一个被吊在横梁上的女人!
突然间微小的声音传来,只见那竟然轮廓动了动,慢慢的自己转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张鬼魅的笑脸!
R大叫一声突然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仍在床上,长舒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外面雪还在下且月色已深。
“原来是梦么……”
苦笑了下他穿起了拖鞋,走到浴室洗了洗脸,有点同情做梦的那个家伙,R从来不会做自己的梦,准确的说是他会“入梦”,也就是说他会进入别人的梦,而进入谁的梦不一定,关系近一点会概率会大一点,毫无关系的人也会进入,都是概率。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入梦”,R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确定一点这不是他天生的,是小时候有一个人对他说了什么他才会这样,至于是谁,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现在却也忘的一干二净,只依稀记得是一个女孩,然后那个女孩吻了一下他。
从此以后他自己的梦仿佛被偷走,别人的梦成了他夜晚唯一的陪伴,不过因为对生活没有影响,渐渐他也不怎么在意了。
路过苏赫的房间时,R推了推门,发现没锁。打开门悄悄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苏赫侧身躺在床上,嘴角向下微起了一个弧度,似乎还沉浸在几小时前的火锅宵夜。
“那种梦是不会有这种笑容的。”R也笑了笑,带上了门,正欲回自己的房间,却隐约听到了一阵微小的敲门声从走廊传来。
R立马停下了脚步,默默打开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这个时候基本是不可能会有客人的,哪里来的人敲门?他站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辨别了,除了偶尔透过窗户传来的风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想了想他决定迈动脚步继续向房间走去,却似乎又听到了背后传来弱小的咚咚敲门声。
不再犹豫,R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向楼下客厅走去。
“妈的,老子怎么说也流的是老革命的血,信仰的是毛爷爷,我到要看看大半夜的是谁在敲门!”
穿过客厅来到了门前,这次他不再怀疑,虽然那声音弱小,但是却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谁在敲门?已经深夜了不在待客了!”R打开了灯,然后握住门柄喊到。
敲门声突然止住,不再有任何动静,R保持着握住把柄的动作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他舔了舔嘴唇,突然感到一丝恐惧,心中萌生了退意。但是他的腿仿佛却不听使唤,并没有挪动一步,外面依旧鸦雀无声。
“应该走了吧?”他想着“我现在把门打开,门外没有人,要真是一个病人走了,他出事了应该不会怪罪到我头上吧……”这么想着他的手腕不自觉的动了起来转动门柄,“不是我不帮你,是你来的太晚了,现在我能开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希望外面没有人”他想。
然而外面站着一个女孩。
R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那么长时间明明不再有动静,外面却还有人站着。并且从雪地的脚印站看她来到门前便没有走动过。就那么盯着门看,仿佛能看穿铁板之后的他。
不过只要不是奇怪的东西就好,R努力放松一些:“你……是?”
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是医生吧?”
“嗯……但是我们现在不营业了。”
女孩一声不发,然后转身走去。
“哎?等等!”R本能的喊了出来。
对方停了下来,转身用粉色的眸子看着他。
R挠了挠头:“你是哪里不舒服?”
女孩指了指脑袋。
“头疼?”
“嗯……”
“唉……你先进来吧。”
女孩迟疑了一会,进了诊所。R关上了门,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R将这位深夜来客安顿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当他坐在女孩对面的时候才第一次可以好好的观察对方。
女孩穿着一身红边黑色的无袖紧身衣,纤细白嫩的胳膊裸露外在,紧身衣连接到下#体并没有像武侠电影中包裹着腿部,而是像丁字裤一样陷入了臀部,外面套着同黑色的短裙。白皙丰满的腿部与腕部一样外露出来。在下雪的冬天这让R感到不可思议,就算是舰娘也不会这样长时间将自己裸露在风雪之中,然而看她的神色显然已经出来了很长时间。犹如粉色瀑布般的长发以及跟发色一样的瞳孔让R对她的身份有了一定的揣测。
对方拿起了杯子抿了一口,R开口到:“你是舰娘吧?”
“嗯”
“提尔比茨?”
“嗯”
“你穿成这样子不冷么?”
“嗯”
R觉得有点聊不下去了,提尔比茨是很牛逼的战列舰有点脾气不难理解,可是三句话三个嗯说的还都这么自然让他着实不知道应该如可开场。
而双手捧着热水的提尔比茨端坐在R对面,对R眨了眨眼睛,R读出来了她在等待下一个问题,但他不打算再询问对方的个人资料了。
“你是什么时候头疼的?具体是头的那一部分?疼得很厉害么?”
这一套“老郎中素质三连”是R自从到了樱湖岛上为数不多的成就。根据他在网上扒的众多影视资料来看,这三个问题打消患者对医生的质疑有着非比寻常的作用!之后再按照不管什么病吃药解决一切的中心思想来解决所有病症即可!毕竟能吃药就不打针的思想很多然还是受用的。R这一套在为数不多客人上从来没有失过手。反正对方说什么他统统不懂,自己会开点止疼药应付下就好了,只要自己看起来倍儿专业!像个行走江湖的老郎中就行!
提尔比茨想都没有想“不知道……”
“什么时候疼的都不知道?”
“嗯,感觉那是好长远的事情了……。”
“那疼得具体是哪里总能感觉出来吧!”
“刚刚不是说了吗,头啊。”
“我是说头的具体那一部分,前面还是后面?”
提尔比茨摇了摇头,之后迅速停了下来揉了揉:“医生太疼了我感觉不出来。”
R不禁有些无语,开始怀疑这只提尔比茨的智商会热胀冷缩,估计外面刚刚外面的风雪又大了不少,提尔比茨的智商缩了不到一半。看着面色有些病态红的提尔比茨,他犹豫了一下他把手伸向了她,对方并没有丝毫躲开的意思,额头上传来的热度让他一惊,就这温度恐怕39都打不住。当下他从抽屉里抽出温度计,让提尔比茨夹在腋下。
“我是不是很严重?”
“应该是高烧,实话说了吧我并不会打退烧针,只能给你点药,你等一下,不舒服可以躺着。”
“嗯~!谢谢!”
R转身走向就医药柜,里面只有一些很常见的药品。虽然少不过对于根本就很少接触医药的R来说还是要一个个翻来说明书看看究竟哪一个最合适。
有提尔比茨的镇守府实力都不弱小,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使得提尔比茨吃错药变得不正常的话,估计他可怜的从医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个提尔比茨似乎本来就有点不正常……。
他走向提尔比茨,后者对他笑了笑。
“好漂亮”R想,往后要都是这样的病人自己会把持不住的吧,不过他清楚自己跟舰娘的差距,何况自己这破诊所很少有人来,最主要的是,他有这个色心也没这个色胆啊。
“把温度计给我吧。”
提尔比茨将温度计从腋下拿出递给R,触摸有着美貌舰娘残留温度的温度计让他有心肝儿有些荡漾,不过上面传来的数字还是让他冷静了一些。
“40℃了都,你还看起来跟没什么大事一样,舰娘都那么能忍么?”R忍不住感慨。
提尔比茨倒是一脸怀疑:“40℃很厉害吗?”
“额,别问了……诺,把这些都服下,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提尔比茨接过药,配合下刚刚的热水一饮而尽。
“你烧的很凶,在我这躺一会再走吧,这里没有病床,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躺在我的床上,当然,也可以躺着沙发,我会给你拿被子。”
提尔比茨摇了摇头,“吃过药就会好起来,不用在麻烦医生了。”说罢她便起身要离开,这下R急了,提尔比茨穿那么薄现在外面还下着大雪,别说是舰娘,金刚狼也要狗带啊,当下他本能拉住了提尔比茨分胳膊,却没想到她顺势就躺倒了自己的怀里。
R还记得几小时前拉苏赫有多么费劲,如若不是舰娘愿意普通人是不可能徒手就能动摇舰娘的?提尔比茨想走,却一把便被他拉到自己怀里可想而知此时看似问题不大的她其实已经多么虚弱。
倒在R怀里的提尔比茨面色给R一种日暮西山最后余辉的感觉。她推着R的胸膛想要站起来但是R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他左手搂着提尔比茨的肩头身体稍微向右一倾将右手垫在她的腿弯处将其抱了起来。
“请你见谅,这也是我第一次对别人公主抱,可能没那么潇洒!你现在的状态太差。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我不可能放任你在这样的天气中行走。”
自己有没有什么医德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这么说准没错,反正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你把我放下来……,我不能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
提尔比茨的声音已经没有刚见面时那样镇定,细小的仿佛黑夜里的萤火。
“你这句话怎么搞的我们好像是电影演员一样?是不是后面会有大反派追杀的场景?”
“我……”
“嘘…”R打断了她的话,将怀抱中的女孩儿搂的更紧了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留到天亮吧。”
说罢R抱着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