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光的夜晚,星辉也显得很沉默。
叶的拳头狠狠攥紧,强烈的血腥味冲击着他,让大脑也开始昏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巷子里吹过阴风,隐约间走出一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她的脸上一副陶醉的样子,这是不检点的女人笑容,带着一股放荡的气息。
她的嘴角有一点乳白色的痕迹。
“这是第五件事情了吧,叶月志乃?”
“是的,该隐大人,您关注的那个少年,已经看到那句话了。”
女人踉跄走出,影子在昏暗的路灯里拉得很长,在巷口女人忽然瘫倒,叶冷冷地看,并没有去扶她的心思。体会到摔倒所带来的痛楚,叶月志乃发出无意义地呻)吟,魅惑与喘息交杂如同发情的母兽,叶的眼中毫无波澜,他厌恶这样的情形。
几天前仓持雄二死掉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是这样瘫软却陶醉的样子,在叶亲手将养大她的,天成神光会的教祖,可以称得上是她父亲的仓持雄二杀死时,这个女人也是这个样子。她是如此地为这份痛苦而感到迷醉,她是最好的工具,叶果然没有选错。
“那么,高科医生的脑花好吃吗?”
“很美味,尤其是在配上哀嚎的时候。”
“是吗?谁叫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叶的眼中闪烁不忍,呕吐物已经从喉咙处上升,却又被他努力咽下。火辣辣的刺痛感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恶心让叶的大脑都有些晕眩,他不能露怯,不能败坏叶月志乃心中,他那神明一般无所不能的形象。
于是他压迫,同时也放纵叶月志乃做她最想要做的事情。
“该隐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呢?”
三百人委员会已经妥协了,他们不仅没追究“亚伯”死亡的责任,同时给叶还下放了“该隐”的称号,这几乎已经锁定了他是个危险分子。他们的让步来自于那场与神秘人的对拼,没有一个人能说自己稳稳胜出,窃贼的实力已然超过了主人。没有成员想亲自涉足这片险境,面对可能到来的真正死亡,所有的天外来客都已经畏惧了。
畏惧让他们做出不智的决定。
他们迟疑,不敢再插足这场风暴。
驱逐他们的前景开始明朗。
“走吧,你继续与那个高中生交流,把有用的信息告诉他。”叶快步向前,因为待在这个地方,他的脸色都有一些苍白了。诹访护死去的消息从公安厅迅速扩散,总合病院的美女护士恢复单身,高科医生因为爱慕,做出了某些激烈的举动。但他唯一不知道的是,不仅是他,叶月志乃也喜欢平时偏僻无人的角落。
被玷污后的接二连三,直到这次头盖骨都被平整地砍断,叶月志乃用勺子细细品尝他大脑内的东西,是难以想象的惊悚与美丽。叶就在旁边看,他必须在旁边看着,他还是显得平静,尽管他心里的惊恐恰如巨浪涌起。
这是代价,他对自己说道。
但叶月志乃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想法一般,她还是如此恭敬,是神明座下的信徒一名。信徒怎样,神明也就怎样,叶已经了解到自己的罪恶了,他也永远没办法救赎了。
他要把更多的人拉进深渊里。
他决定去寻找一下那个神秘人,自从那天杀人之后,直到今日,神秘人才又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网吧之中。他打发叶月志乃先走了,虽然他已经尽力设想这个女人是不折不扣的变态,遇到了这种事情,他还是希望她能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这是神明大人的伪善吗?也许是吧。
网吧门口有一股精神上的冲击袭来,叶不屑地笑了笑,这种程度的好比江河入海。他就这么大咧咧地直冲隔间,一切阻挠都被践踏,斗智斗勇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样子,但斗篷还是这么碍事。
“噗哈哈,这个装扮,这是在模仿魔法少女吗?”
他不想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发笑的,但一根像模像样的魔法棒,就算尖端架着一把长弓,也改变不了什么。童心未泯吗?如果说D剑都是些这种羞耻的东西,他就算实力差了点,也不会接受这样的武器。
“你...混蛋家伙!”
“梨深。”面容被斗篷遮住看不清楚,所以说碍事,这样叶可没法锁定身份。妄想的力量就是这样的,就算有人告诉他这两人都是一个意识来控制,叶大概也不会怀疑什么。他的眼睛可以透过人皮看到心,却不能刺穿衣物的阻隔。这不能不说是遗憾,不过好歹也有弥补的法门,那就是再去看看更多的风景。
“你就是拥有奇怪眼睛的那个人......”
“终于正式见面,结果还是遮遮掩掩吗?”
叶毫不留情地抢白,这个人果然快死了,不愧是三百人委员会,就算看不到心火,人与神的内在联系,也早已经是了如指掌。“你是咲畑梨深,从天成神光会跑出来的有资质者,试验品,那么你就是将军?约翰和乔治就死在你手里?”
女孩咬着牙齿,浑身颤抖着,叶的自说自话像是戳到了她敏感的神经。
“不,这么说也不对,他们其实是被三百人委员会杀死的。不过你也有责任,老老实实被抓住不就好了吗?这么躲躲藏藏,大家心里都觉得很烦躁啊。”
聊到这里叶开始靠墙,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我看得出来。”将军静静地等待叶连珠炮的话语结束,一开口便是重磅炸弹,“为什么要帮他们做事呢?那些杀人事件,为什么要对平民出手!”
“为什么?你是在斥责我?你会明白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杀戮都是为了给你铺路,这样就好了。”
叶觉得将军就是个侏儒,不仅是身体上的,现在也变成心理上的了。“希望你在死前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吧。”叶摆摆手,“我不知道你现在正搞些什么,不过,旧时代的东西决不能带入新时代,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咲畑梨深的恶意浓厚,将军心中产生迷茫,还有愤怒。
叶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