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一，乞讨。
这是个特别有前途的职业，只要放下尊严和节操，利用他人的同情心与自小学会的装可怜技巧，存在的话附带一点颜值补正，你就能获得远超付出的钱财，可谓是不劳动也能为自己创造价值。
但是张焕生这个家伙作死归作死，发神经归发神经，尊严他还是有的，所以PASS.
选项二，卖艺。
张焕生这个人虽然没有“特”长，但“长”还是有的……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不要尝试以污秽的思想揣度鄙人纯洁的心灵。
张焕生虽然没有特别精通什么东西，但单单说“略懂”，他还是懂得不少的，比如弹钢琴弹个《夜的钢琴曲·五》，弹吉他弹个《小夜子》的伴奏，就算都不认识谱子，弹起来断断续续，凭借常人都有那么点的二把刀功夫，他也能弹。
不过手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凭嗓子唱歌似乎略尴尬，所以PASS.
选项三，卖身。
张焕生在路边找了块玻璃照了照自己的脸，PASS.
没有为什么，PASS.
选项……
……
总而言之，结论：
——自己又纠结着浪费了半小时。
“饿死了……”张焕生扶墙，“如果这是个ACG作品，麻烦在这种时候就请赐个妹子来救助我吧……”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流与周围餐馆中近在咫尺的佳肴，张焕生念叨着意义不明的台词。
（温馨提示：握力70的人能徒手捏爆别人的脸，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是的，张焕生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法强”，不过只有两点，而且不知道怎么增强。
法强是技能改变客观程度的量化，但就像功同等于能量的改变量一样，即便定义它的量不存在也可以测量。
灵魂作为一个器官是存在于大脑中的，主要在右脑，看不见但隐约能摸到（当然不是把手伸进脑子里，而是把灵魂探出来），而法强的感受与使用在主观感受上，就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运转”。
至于拖了这么多章的具体使用方法，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妄想”。想象脑中有一缸水，要使用（比如强化身体某部位的能量做功效率）的时候，就脑补这缸水“流”到了什么地方，像敷药一样匀开。
这是最简单的用法了，没有深入到本质也不涉及细节的操作。张焕生从那“黄衣之王”的幻象那里得知的就是这东西，音尘也没有告知他更多。
回到主题。
就在旁白的这段时间，饿的发昏的张焕生出于面子考虑还是没有动用联系用的手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小摊。
“…………？”
张焕生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小摊摆在一家餐馆门边，很显然是在蹭人气，摆摊的是位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女……不管实际上有几百岁，反正看上去是少女没错。
就三次元而言有些奇怪的银白色长发，束成单马尾散在脑后，赤红色的瞳也不像是美瞳——又是个跟雾雨之龙一样的基因池污染受害者，不过就像雾雨之龙怪却帅一样，这位也怪却美。
就好像助手（牧濑红莉栖）那身自己改造的衣服在三次元的视角看来确实特别怪异，但如果你拿它当cos看你就会觉得它还是挺好看的。
小摊几乎没有街道整体的科幻风，倒像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天朝摊贩，干什么的一目了然：三个瓷碗、一个金属球、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个标语牌，当然，标语牌本身还是很有SFfeel的全息投影。
上书八字：五元一次，猜得十元。
这很显然就是某杰经常玩的那个把戏，把东西放碗里，来回换碗，猜东西在哪个碗里。
“……”
张焕生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五块纸币，没有上前，走到街对面默默观察，看着小摊前顾客来往数人，他才走上前去。
…………
茜尔薇有一个很没有永恒之地风格的名字。
永恒之地的名字基本都和“游戏名”一样，没有姓氏，而因为永生的可能，生育率低下，因此无姓产生的问题还未凸显出来——甚至于，这个世界的姓名都不是父母所取，大多都是自己取的。
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都有。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茜尔薇”，完全就是一股清流。
“哦~请坐。”
茜尔薇微笑着面向又一名来客。
这人很显然是初到永恒之地的，身上还穿着那身“标准套装”，黑发黑瞳，向左偏的朴素斜刘海，除此之外特点不多，而且有些没精神，但……总体上看还能称得上帅。
客观上来说，张焕生真的能称之为“帅”，之前也说了，“中上水准的颜值”，只不过是他素来自卑，所以从来没有认同过这一点，而且他的气质是真的不行，自带一种“吐槽男”气场。
啪！张焕生自认很酷地把五块钱拍在桌上：“来一次呗？”
他边说边坐下，带着一种……“浪荡”的笑容。
“好的，先生。”茜尔薇还是微笑。
她娴熟地把摆在桌上的金属球用碗一扣：“规则，您清楚吗？”
“当然，猜球在哪个碗里对吧？”
“嗯，清楚就好。”
十分套路的老板与顾客间的对话。
这时候博弈已经开始，双方都在尽量避免透露自身的信息，以防止对方采取针对性战术。
事实上，“猜球”这个游戏和“MoBa游戏”不过是形式上的区别，论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就像猜球，在选择最初将球放入哪个碗中时，如果不知道对方的“个人偏好”等信息，一般也会有一个由大数据而产生的模糊算法——放在正中间在交换时不容易误导视线、放在左右哪边更容易让人疏忽……和选英雄分析优劣一个道理。
之后，是竞技过程。
二者都需要手速、观察力、反应速度，除了MoBa需要计算与配合，并无区别，如果是solo，区别就更小了。
走位、战术欺骗、微操、预判与误导……一方靠双手，一方靠眼神，本质，依旧相同。
至于判负标准，就好比是把前期全部忽略，只看最后一波团。没有拖延战术、偷家战术、前后期之分……这些，才是二者差异最大的地方。
于是乎，一场近乎于solo的战斗开始了。
茜尔薇开始操作三个碗。
张焕生观察着她的操作，渐渐地，感到了一种如有实质的“气质”。很明显的灵魂波动，果然，她直接使用了法强。
这份气质稍稍分散了张焕生的注意力，那是一种让人感到十分清爽的气质，一种自信感与青春感，基本和张焕生本人完全相反。
就如同某位先辈的诗中所云：“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哦，不对，用在这里，应当是“恰同学少女”才对。
纤纤玉指带着瓷碗在桌面上腾转挪移，即便如此也没能听见碗中金属球的一丝一毫的响动……很难想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是，她就是做到了。
但是……
张焕生看着此情此景，笑得更“浪”了。
——哈哈哈！少女！看您估计已经江湖行骗多年，那是相当的熟练啦，但最后还是得栽在我的手上！
——你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在小黑屋里进行游戏，让我有了观察的机会！
忽然，茜尔薇双手一停：
“先生，请吧？”
依旧是微笑。
但张焕生却没有直接指碗，反而是用相当装逼的语气，缓缓道出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