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闪过后,露出了其中巨大的人形怪物,显然是这里的boss。
不过这种时候boss出现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因为...它就在幸的背后啊!
“幸!!!”
听到柒夜的喊声的幸迷茫的回过头,却发现巨大的怪物正举起手中的巨大骨刀,欲要劈砍下来。
“幸!快躲开!”不要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啊!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但已经有些不正常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一味的急呼。
然而...幸却呆住了...从未如此近距离与带着如此凶威的怪物战斗,在怪物手中即将劈下的骨刀上,幸感觉到了死亡袭来的恐惧...
这就是...死亡吗?我...在死的时候又会想什么呢?
幸整个人呆楞在原地,任由骨刀朝着自己劈来,没有任何动作...
“幸!”就在幸一脸呆滞仿若接受死亡的时候,桐子有如天神下凡,一脚横踹在boss的腰间。
在高达五十级的属性加成下,竟一脚将boss踹飞出去。但是由于前冲速度太快的原因,桐子也因为惯性在地下翻滚了两圈,与幸拉开了一段距离。
“幸!”必须要去救她!幸很危险!柒夜的脑海瞬间闪过这些念头,被怪物所围绕的幸还没有从那种呆楞的状态恢复过来,这样的话,幸,会死的...
自己有什么地方开始不对劲了,柒夜有些觉察到了这一点,但并不知道问题是什么?他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救幸!
没有考虑过局势,没有思量过成功率,也没有在意其他的什么。柒夜的状态有如未开化的野兽,只有着单纯简单的念头。
他冲了出去,冲破了围绕他为中心的三人阵型,也冲破了铁雄三人苦苦坚持的阵型。
“柒夜!”三人的呼喊被他抛之不顾。一定要一定要,等着我啊!“幸!”身与心同时的怒吼,在那疯狂而唯一的念想下,仿佛有什么在改变。
“夜君??!”被柒夜一声怒吼而从呆滞中回神的幸,颤抖着的面对着眼前的局势。
夜君离自己很远,桐子也被怪物们缠住。从未独自一人面对过这些的幸在颤抖,刚刚从死亡的彼岸回神的自己,却又陷入了同样的绝境。
可是,幸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枪柄,怎么能让夜君对自己的诺言就这样简单的食言啊!死亡什么的,我才不要啊!
“夜君!”随着一声娇喝,幸用力挥舞手中的长枪,试图扫出一片出路,奈何怪物的等级比自己高太多,攻击在它们身上起的效用甚小。
面对着成堆的怪物,柒夜很没形象的在地上翻滚着,狼狈的躲闪着,这半年来自己并非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进,最起码闪避有关的能力自己可是强了不少。
但攻击太过于密集了,即使再怎么闪躲,也少不了有一些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带走一部分的血量。
但自己还是冲过来了,即使血量所剩无几,但自己成功的冲过来了,自己离幸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至于怎么做,他并没有思考这些,他只知道要去,要到幸的身边去,一定要!
“幸!”他的脸上带着微笑,手臂张开仿佛幸即将投入自己的怀抱,就像平时一样。
听到回应的幸也扭过来看向他,脸上也带着笑容,只是带着点点的泪珠,向着他扑来...
但笑容在一瞬间凝固,幸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是之前被桐子踹飞的boss。
难怪幸的脸上带着泪珠,原来她已经注意到了么...巨大的骨刀劈下,而这次没有了桐子有如神降的一脚。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急速缩短,然而却并不是柒夜所想要的接近,幸被劈飞过来,同时也带走了她最后的血量。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点点泪珠依旧存在,嘴里仿佛在说着什么,不过,柒夜已经听不到了...
幸...死了?柒夜的脑袋里回响着,幸,死了么?即使是有我在,她还是死了...她...死了啊!
就在幸即将飞入柒夜的怀中时,带着笑容的幸如同幻梦泡影般破碎,最终,柒夜所拥入怀里的,只是一堆虚无的数据碎片罢了...
“连最后一次拥抱...也无法做到吗?”柒夜跪倒在地用力的搂紧着,仿佛想要留下幸破碎后的碎片。
披散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眸,也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紧紧怀抱着的身躯无声的抽搐着。
明明是虚幻的身体,为什么是这么痛?从胸口处蔓延至全身的灼烧的痛感。仿佛每一滴血都在火焰上燃烧,烧的喉咙都干了,嘶哑着发不出声音。
烧的想要流泪,却发现连泪水都挤不出来。血管都被灼烧的因扭曲而疼痛,发丝下的面目都变的狰狞扭曲。
与痛苦所随行的,是莫名而燃烧起来的火焰,与那灼烧血管的痛苦不同,这股火焰仿佛在燃烧着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识。
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意识恍惚间,柒夜又听到了那些声音,前所未有的浩大洪亮,如同礼拜日的大教堂唱诗班的齐唱。
威严宏大,却又带着莫名的神圣感,即使所唱的并非歌颂神,而是血腥黑暗的如同歌颂魔鬼的诗章,也无法掩饰这股神圣却又带着魔性诡异的质感。
柒夜仿佛看见自己站在一所纯白的大教堂之中,唱诗班的修女们在吟唱着威严宏大的诗篇,扮作天使的孩童手捧白花围绕。
台下坐着许多人,柒夜认识的,不认识的,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身着黑色的正装,肃穆而庄重。人群中,自己的姐姐和方才死在自己面前的幸赫然也在其中。
宏亮的诗篇接近尾声,而柒夜却始终站在原地不动,孩童将鲜花丢给修女,观众纷纷起立鼓掌,一副祥和美好的画面。
柒夜听到了那诗篇中的血腥与黑暗,祥和美好的画面在他眼前宛如魔鬼的低语。
一个扮作天使的孩子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丢掉的白花,想要递给柒夜的模样,柒夜楞楞的想要伸手去接。
就在他即将接过那朵白花的时候,孩童轻声说着:“没有力量去守护,和拥有力量却杀死了想要守护的人,到底何者更加的让人悲伤呢?”
一瞬之间,柒夜视野中的纯白教堂化作血腥无比的地狱,原本的修女观众和扮作天使的孩童都变成了死尸。
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赫然有着一双空洞全黑的眸子,天使的装扮化作恶魔般的翅翼。
手中白色的花朵上盛放着无暇的骷髅头。
柒夜依旧无神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还是不接下,最后选择挥手打飞眼前的白骨之花,一瞬之间,一切都消失了,宛如昙花一现。
自己在幻觉中听完了一整个悠长的诗篇,而时间却并没有过多久,诗篇的内容自己却已想不起来。
所能想起的只有那缥缈的最后一句,“想要力量么?你只需要向自身索取就好了。”
之前灼烧的痛感与燃烧灵魂的火焰都消失不见,柒夜从未感觉过这么真实的存在的质感。
但在绝对的理智之下,他也从未感觉过如此疯狂的杀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