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吧,摩罗,你已经输了。”
一个带着黑色面罩的女子用手枪指着一个带着肮脏头巾的印度老者的太阳穴,她面罩下的脸无一丝表情,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犯下87起命案的超级恶棍,而是一个在她面前经过的普通老人。
“有趣,黑眼女,你真的以为这就能搞定我?”
老者不屑地看着女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女子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在她看来,这边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山罢了,并无什么出奇之处,除非这个恶棍真的如传说一般,拥有驱使恶灵的的能力,那她可能就会被动一些,也只是一些罢了。她扯动嘴角,语气无一丝波动:
“这就是你对你罪行的辩解?”
“呵,真是不懂风情的女人。只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
印度老者话音一落,周遭瞬间阴风大作,枯叶与沙土被卷了起来,一阵阵惨叫从风中忽远忽近地传了过来,女子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开枪打向准备逃跑的老者的大腿,随着血肉被炸开的声音,老者虚弱地惨叫一下,倒下了身,竟是被痛晕了过去。
可这行为并没有结束周遭诡异的狂风,更糟的情况发生了,似乎是闻到血液的味道,风中隐藏着的苟存现世的存在变得更加狂躁,惨叫也变得越来越大声,女子抓起老者,拖垃圾一般拖行着他往走出山林的方向跑去。而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温度便低了十几度,阴风经过的地上,草叶竟直接开始结霜,所幸女子身上的紫色紧身衣并非只是普通的cos道具,故此她并没有受到低温的侵害,纵使如此,她也能明显地感到温度不正常的变化。
“啊——————————————”
一声高亢的惨叫从女子背后响起,女子头也不回地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喊了一句:“愿主保佑!”直接朝身后扔去。瓶子旋转着撞向女子身后的存在,“彭”地一声自爆,朝四周射出了不知名的无色液体。虽然这个场景十分神奇,但却无法令她周围的画风有任何变化,她又加快了逃跑的速度,在稍微拉开了与后面的阴风的距离后,她将老者扔去脚边,打开了腰间的一个小小的弹药包。将四颗泛着紫光的弹药有条不紊地填入自己造型奇特的手枪中。
此时,阴风中的存在已追逐得离她不足半米,女子举起手枪,瞄准时,她甚至能够看清阴风中的存在,那是何等超出人类想象的东西啊,一张半透明的女子的脸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眼珠,在裂开到耳根的嘴巴中,女子甚至依稀可以看见里面仍有一张小孩子的泛着痛苦神色的脸颊。
“解脱吧。”
她轻声呢喃,举起了手枪,此时阴风已经卷席到了她身边,一丝丝的寒意已经越过了她的战衣,让她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那张半透明的脸冲到离她已不足20cm的距离,鬼脸的嘴巴变得比之前大了一倍,简直要将她一口吞下一样。嘴里最深处的小孩子也狞笑了起来,张大了嘴巴。女子仍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扑克脸,古井无波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准确地射入了鬼脸嘴中,里面鬼孩的脸直接被射穿,溅出了灰黑色的雾气,鬼孩也因此拼命哀嚎,眼中流出了血泪。鬼脸惊怒地停了下来,可女子对此并无任何反应,对着它嘴中的鬼孩又连续射了三枪,这直接让鬼孩失去了声息,鬼脸终于在女子面前痛苦地闭上了嘴巴,它又怨恨地望着女子,一只由灰黑色雾气组成的触手从它身体上的急速伸出,抓住了女子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样将她举起。
“陪葬————————!!!!!!!!”
鬼脸用风声发出怒吼,如墨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子。女子用手拼命抓着触手,想要将它拉开,可惜这并非人力所能及之物,女子这样只能是徒劳。女子似乎也意识了这个,开始摸索摸索腰间的弹药包。鬼脸看透了她的意图,又分出一只触手,将她身上的弹药包连同腰带一并粗暴地用力地撕扯了下来。
女子别无他法,只能继续用手扯住触手,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她被鬼脸掐中的地方是脖子的软骨,即使她受过专业训练,她也最多只能撑上3分钟。这鬼东西也学过人体学?她难得自嘲地想了想。身体的本能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胡乱挣扎,试图博得一线生机。她手脚胡乱踢打,可这毫无用处,氧气一丝一丝地减少,女子开始眼冒晶星,意识也逐渐模糊。一股气从内脏跃向喉咙,女子知道,自己这口气要是吐出来了,她估计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啊...有谁能够...救救我....?
黑色面罩下的眼睛开始湿润了起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会留恋这个并不算太美好,甚至有些残酷的世界。
父亲,对不起,还是没能守好你的城市啊...
“啊啊啊,超麻烦,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啊!我说你们一人一鬼搅姬就搅姬嘛,被我撞见......”
最后她听到的,是这样一个有些啰啰嗦嗦的少年的声音。不好!这里怎么会有人?她这么想,旋即便被鬼脸粗暴扔到地上,在受到轻微脑震荡后陷入了昏迷。
月亮温柔地向这片荒林洒下银光,照在了一个脸色非常难看的少年的脸上,他手上拿着一把古铜色的木剑,裤带中还胡乱地塞着一些黄色的符纸,他盯着鬼脸,冷笑了一下,说:“孽畜,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被一个道术水平如此低劣的人催化来的,但你竟敢在我道家传人面前害人,那你只能死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风火连天,起!”随着他的一声大呵,木剑上冒出了炽热得如岩浆般的烈焰,少年无视鬼脸的丑陋凶残,木剑直劈而下,而鬼脸不甘示弱,怪叫一声后也扑向了少年。一人一鬼斗得有来有往,其身形交互之间,带起了一片呼啸风声,而旁边的树叶也被殃及池鱼,不是冻成冰霜,便是燃起了大火。期间有好几次二者都仅以毫厘之差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而在最后一次对撞后,少年往后跳了一大堆距离,盯着已经有些虚弱之态的鬼脸。
“孽畜,还算有点本事啊,可惜,你还是差了一点。”
少年微笑着说,扯出了一张黄纸符,贴到了燃着火焰的木剑之上。
“四奇象,至垦!”
地面突然升起一道道雷电支柱,笼罩住了二人周围5米的范围,“好好尝尝辟邪雷的威力吧!”闪烁着银光的雷电冲天而起,如同一条条下凡的神龙,蜿蜒蛇行封锁住了鬼脸全部可以躲避的方向。鬼脸避无可避,只好绝望地等待着命运到来的审判。
“GG啦!”
“嗷————”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后便是一声极大的爆炸性的雷声,其威势好似要将空间也要击碎一般。若有胆小之辈在旁边观战,怕不得如长坂坡的魏国先人一般直接吓破了胆。而随着这一声巨响,之前不可一世的鬼脸也化作了了一团青烟,飘散于世间,少年也力尽,扑通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衣服与头发都被汗水打湿。只不过还得继续干活啊。他无奈地望着睡得无比安详的黑眼女和她身边的摩罗,不由得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善后工作。
“一共98块,谢谢光临。”
“哦,等等,我还要张发票。就是那种票据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您稍等。”
第二天的清晨,黑眼女终于醒了过来,她吃惊地望着被人用铁链捆着的摩罗,他还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中,而且还有失血过多的征兆,黑眼女满脑门黑线地看着摩罗大腿处用脏兮兮的头巾包裹住的伤口,一时间分不清楚给他包扎的人是单纯的善良还是与摩罗有仇用这种方式来慢慢折磨摩罗什么的。
她站起身,准备要将面前的超级恶棍扭送到国际刑警处时,她鞋子的脚后跟却多了一个卡着她的东西,她拎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张铁链的发票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盛惠一百元,至于为什么多了2块钱,你还真以为跑腿不用钱的吗?明天将钱放这边,我确认无人后自然会拿。
——一个路过的高中生”
黑眼女看着这张纸条,心里面觉得有些好笑,又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裤腰上的武器带上。尔后她便提着摩罗,去向市里的警察局。
当孟小奇见义勇为完后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灵敏地爬上了学校的围墙,他偷偷地从宿舍的厕所处爬进宿舍,并装作上完厕所回被窝的样子躺回了床上,睡了起觉。而在他进入梦乡之时,在花城,也就是他所在的城市中的一个写字楼里面,好几个人因为孟小奇的缘故而被罚着跪在了某个办公室的门口的玻璃渣上,三人的膝盖都已流出了许多鲜血,浸红了他们各自的裤子。他们神色痛苦,却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耻辱,是因为他们不能完成教主发下的天令而为之羞耻。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帮助我教传播真理,劝导人们知道我们教派的理念,斩除一切挡在我们教派面前的东西,现在呢?神使被人打回了上天,而你们,你们说你们该怎么办?你们怎么有脸还继续让珠神庇佑你们,给你们力量,啊?!”
三人面前的面具人愤怒地指着他们几个大叫,而三人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有半句怨言和牢骚。忽然,面具人奇异地大叫了一声,毫无征兆地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凝视了接近20分钟。随及他低下了头,走到了最中间的人面前,扯起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对准了自己的方向,说:“我——刚刚接到了神谕!神说,那个破坏了神使的人。要死!而你们这些废物,要推选一个出来,祭神,到神的身边服侍他,你们,你!愿意吗?”面具人扯着中间的人的头发,将他慢慢拉了起身,听了他的话,跪着的三人都露出了狂热的目光,但是只有那人敢回答,他抬起了头,用一种迫不及待的口气对着面具人说:
“愿意,我当然愿意去见上神!教主大人!教主大人万岁唔呵——.......”
他心满意足地望着面具人从他胸口心脏处穿过的手掌,吐出了一口鲜血,带着一种炫耀一般的目光看向两位跪在地上的同伴。“彭通”那人被面具人粗暴地扔在了地上,“缘血与火庇护着你,愿尘灵给你欢欣。”面具人唱咒一般说,而剩下的二人也同样说了这句话。
“好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了祭品,神灵就会高兴,就不会理会你们的失败呢?”
面具人绕着他们,用忽高忽低的声调说。两人慌忙摇头,连说不敢不敢。面具人一脚将右边的人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胸口,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你,把那个杀了神使的人干掉。”面具人将头拧了过去,又说:“而你,要将黑眼女杀了。要记住,干净,不能有一丝痕迹让别人察觉到我们的存在,知道没有?!”“明白!(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