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在常盘台私立中学开设的茶餐厅里,两个女学生之间的闲话没有在安静的午后掀起一丝波澜。“巨大的流星”、“被击落的侦察机”、“外星人的UFO”、“能力暴走的学生”等等猜测在常盘台的早晨起,便被议论了一遍又一遍。
“……好多人去看了那个‘不明飞行物’坠落的地方,但是所有人都说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话题的女生紧跟着补充道。
啊,是了。‘不明飞行物’也是一部分人对昨夜的‘天象’的看法,即使悬挂在神似‘基洛夫空艇’的‘热气球’一遍又一遍重复‘球形闪电’之类的说法,但被所谓的‘球形闪电’击中的常盘台私立中学的学生却并不这么想。
“那绝对是幽灵吧?发光的幽灵~”
在茶餐厅打工的少女为交谈中的两人递上了她们各自的餐点,十分熟络地笑着插嘴道。
十分自然的,有联想到外星人的‘科幻派’,理所当然也有联想到幽灵的‘奇幻派’——拥有着各种奇特能力的超能力少女和少年们正处在躁动的年纪,第七学区大半的学生都在昨夜目睹了银光坠落的奇景,即使最终以讹传讹成了新的都市传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给自觉放低了声音继续谈论着的女学生们送上了餐点之后,在常盘台中学的制服外套了一件装饰意义上更大些的白色围裙的少女向着另一边,茶餐厅的角落里走去。
“那个……两位的茶点到了。”
越是接近弥漫着诡异气氛的角落,端着餐盘的少女越是感到浑身不自在。虽然孤零零坐在角落里的两人同样穿着常盘台的制服——其中一头显得有些凌乱的茶色短发的少女望着天,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碎碎念着听不清的话;另一人则是一副受到了惊吓后的幽怨神情,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少女,连小心翼翼靠近的女孩也没有发现。
在这充斥着睡意和怨念的领域里,身心健康的少女只坚持了几秒钟的时间,便无法承受周围沉重的低气压,在放下餐盘里的清茶之后,低头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儿。
“假面子……可是那样也太乱来了吧。”
发现营造出的气氛只能让茶餐厅的老板出来赶人,对御坂15842却几乎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后,冰箱只能沮丧地放弃了质问的想法,换上了比较缓和的语气。
“首先,直接叫御坂就好。”,御坂15842对‘假面子’这种能招来百分之百回头率和百分之百关爱智障的眼神的假名敬谢不敏,满不在乎地吐槽道:“我现在又没有带着面具。你也说了,在人群里戴着张面具来避免被发觉身份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在点着蜡烛去检查燃气管道——作死是吧?”
御坂15842清晰地用标准的中文普通话发音说出了“作死“两个字,一边看着‘冰箱’那张噎得无话可说的脸,强忍着笑意。
谁让‘冰箱’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在中文这门‘外语’上得天独厚的天赋呢?于是御坂15842现在也总是‘不经意’地秀两句‘刚学会’的中文,看着‘冰箱’强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暗暗偷笑。
至于‘冰箱’的本意是为自己某些‘外国背景’做铺垫还是其他什么,谁又在乎呢。
“真麻烦……”,先是叹了口气,紧跟着,御坂15842又为自己无意失言的事情做出解释:”昨天那种情况,我还能怎么办?“
被追问了一上午的事情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御坂15842情绪有些低落,最终自暴自弃地抱着头,把额头抵在桌上。
沉寂了一会儿,御坂15842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沮丧:“所以说……就是这样,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我的责任,我不会不承认的。”
“并不是说责任什么的问题啦!”,‘冰箱’慌乱地尝试去安慰御坂15842,“那……那种事情谁都不希望看到的不是吗?我……”
茶餐厅门外突然传来的气急败坏又无奈的声音打断了‘冰箱’慌张的解释,但那个声音反而让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姐姐大人——”
白井黑子追在另一人的身后,急得直跺脚,但在御坂美琴进入茶餐厅的时候,却依然是带着满脸的不情愿跟在她的身后。
“黑子,那个肯定是她,绝对不会错的!”
御坂美琴推开餐厅的门,视线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茶餐厅里扫过。御坂15842和‘冰箱’绷紧了脸皮,视线不自觉地到处乱飘,祈祷千万不要注意到这里。
“…… 我记得,你说过只要画个妆肯定不会被认出来的吧?”
御坂15842咬着后槽牙,用只有她和‘冰箱’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哈、哈哈…...”,尴尬地笑了两声,’冰箱‘瞥了眼似乎和黑子争执了两句什么,正在靠近的御坂美琴两人,同样压低声音:“……这种事情…… 我怎么知道啊!”
明明从早晨的查寝开始就没有露出过破绽,从宿舍出来逛了一整圈,也没有人对她们之间多出来的一个”同学“没有产生任何疑问,但偏偏御坂美琴却一眼就看穿了——
”喂!那位同学!“
”诶?“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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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同学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