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圣女老师瑟拉
“啊...英国的太阳可真亮啊...”季虚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太阳透过窗户,正好照到了他满是睡意的的面庞上。“一点都不想起床啊...嗯,都下午一点半啊...啊?一点半?!”打开手机看到了时间后,冰季虚慌慌忙忙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他还得去办理银行的国际业务呢。
“啊啊啊...不幸啊!忘了设置闹钟了。早知道昨晚就不改曲子改到凌晨了,不过没改完的话又感觉好不舒服啊...”没错,就在昨晚,冰季虚灵光一闪,然后就开始疯狂地修改谱子。虽然曲子的质量再度提升,但是他的精神也变得萎靡了起来。
“算了,先再休息一会儿吧。这么一副萎靡的样子可不行。”他无奈地坐在房间里的木椅上,闭上了眼睛,并后背靠着椅背,头无力地埋着,试图找到一个令自己感觉舒服的姿势。“果然得坚持锻炼才行啊...”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就再也没说话了,就像是在椅子上睡着了一般。
不过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他遵从着四岁那一年梦见的人所教授的方法在恢复着自己的精力。
闭上眼,感知脑中的能量,然后汇聚于中心。双眼感知前方,并将那股能量从后脑处推向前方,然后收拢,前推,如此重复...
尽管这样做的时候感觉很难受,不过每次难受完之后都会感觉精神变得越来越好了~正因如此,冰季虚从不怕熬夜通宵搞创作,并把这个习惯坚持了数十年!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自从他这样锻炼了所谓的“精神力”,他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低了.....
比如在他六岁的那一年,他刚刚上了小学,那时候的他也是坚持修行了两年左右了。在班主任点名举手,看看有谁没到的时候,正好就点到了他的名字。
“冰季虚?”听到班主任点到他的名字了,他就举起了手。
“冰季虚来没有?”班主任环视了一圈,然而并没有注意到就在第一排,她的旁边的正举着手的冰季虚。
不过更加奇怪的是...他的同学也好像没有注意到他。“没看见他”“应该没来”“可能在蹲厕所呢..”他们摇着头。
“老师...我就在你边上...”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好吧。刚刚谁说的他没有来的。”老师神情依旧那么严肃,不过她还是迅速地继续点名了。季虚也没有太关心此事,权当老师该换更高度数的眼镜了。
不过在他这十几年的经历中,类似被忽视的事情经常发生,即使他就站在忽视他的人的身旁。
他现在坐在木椅上,全身放松,头依旧埋着,不过变换的脸色似乎在诉说这位修炼者的痛苦。
“呼...算了。这样也算是够用了吧?那还是不继续了。就算坚持了十几年,每次锻炼的时候还是觉得那么难受。”冰季虚睁开了双眼,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双颊已经开始冒出了汗液。
在这个宾馆式的小家自带的卫生间完成了洗漱工作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扎好了头发,准备去银行办理新生手续和国际业务了。
“今天的太阳真够明亮的...希望在英国的银行办理业务的人没有中国的人那么多吧。”他下了楼,走在大街上,往这个城市的西边走去。
然而到了那家银行之后,现实给了他惨痛的一击。
大概是因为新生入学的缘故,这家本就不是太大的银行挤满了人,而排队的队列已经长得占用了整个街道,而行人也很自觉地到对面的人行道去行走。
冰季虚的眼角抽了抽。他转身离开,决定等晚一些再过来看看。如果人还是那么多的话,还是等开学后再补交吧...排这么长的队浪费时间,不如跳舞。
“嗯...去哪里好呢?喔!决定了!要不去城市中心的广场看看吧!昨天都还没好好地感受一下这块儿城里著名的美景景点呢。”冰季虚挠了挠头。然后将手揣进了衣兜里,向城市的中心走去。
不过一路上他还是好运地享受了一把被搭便车的感受。
几只麻雀从树上飞了下来,然后丝毫不畏惧他地站在了他的肩膀上与头上。
“啊,真是怀念的感觉...不知道蛤蟆先生过得怎么样了?它应该过得好好的吧?”虽然麻雀叽叽喳喳地在耳边闹腾,不过冰季虚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的。这至少证明,动物们很喜欢他,不是吗?他并没有去驱赶那些麻雀。
然后,他头上和肩膀上的麻雀闹腾地更欢了,逼得他抖了抖身子,赶走了那些活泼得过分的麻雀。
不过他的头上还残留着白色的鸟便便,在证明着他的“和善”的气质和“大无畏”的精神。
一路上,他也见识到了这些麻雀捉弄别人的手法。
有的麻雀喜欢“天降正义”;有的呢则喜欢将路人的头发搅乱搞成鸟窝以供他们休息;还有的更过分,上演了一出“人口夺食”。
而那些被捉弄的人的表现也非常不同:有的会和善地看着那些麻雀,并不在意身上的白色污渍和被搅乱的头发;有的则是将麻雀们赶走之后继续走路;还有的只能唉声叹气,大呼不幸等等。
“真是一座神奇而又有活力的城市。”冰季虚这样想着。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座“生机勃勃”的广场。
这里没有捉弄人的麻雀,却又捉弄人的鸽子;这里没有车辆的鸣笛,却又鸟儿清脆的鸣叫;这里更没有愤怒与烦躁,到这里的人都会觉得被净化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广场上镶嵌的石头闪耀着,如同镶嵌在项链上的宝石一般亮丽。广场上有的人端这一盘小米,或者糖,或者虫子什么,喂食着这些可爱的鸽子们。
季虚睁大了眼,瞳孔收缩。
他并非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真正令他迷离的,是在广场中央,那位身穿蓝色斗篷,手提篮子,用面包喂食着鸟儿的美丽的人。
她有一头亮丽而微卷的金发,阳光的照射下更加地明亮;她有绝世容颜,脸上和善的微笑使她更加有亲近感;她衣着普通,那带金色花纹的蓝色斗篷为这一份美增添了一份神秘。
她微笑着,将手中的面包撕成小块儿,一块一块地喂给在她肩膀上站立的鸽子们;鸽子们也一改之前哄抢的习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喂食——就是站在装这面包的篮子边的鸽子,也是如此!
石质的广场是她的舞台,明媚的阳光为她渲染!
她是童话中的精灵!是教会供奉的圣女!
周围的人也同样被她的美所吸引。男人带着相机和手机的人们纷纷拿了出来,希望将此时如此美景,记录下来——他们知道,他们忘不了。与他们随行的的女人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阻止。她们非常清楚自己与她之间的差距。这是化妆,整容所办不到的美丽。
这份美,只该出现在童话中,而不该是人间...
不过,少年却觉得,眼中看到的蓝色斗篷无比刺眼,像是在哪里看见过...
穿着斗篷的人也无比熟悉,昨天就见到过...
“瑟拉姐!”冰季虚从人堆中挤了出来,向瑟拉喊着。
“喔?是季虚啊。”她抬起了头,微笑着。“等等啊,马上就好~”
她将剩下的面包撕成小块儿,放在地上,然后提起了篮子,朝着季虚走来。她肩膀上的鸽子也似乎是知道她要离开了,竟然都没有管地上那些烤得酥脆的诱鸽的面包,齐齐向她望去,发出“咕咕”的叫声。
瑟拉转身,微笑着看着那些希望她留步的鸽子们。
“我得回去了。”
周围突然安静,只剩下风吹着树叶发出的“沙沙”的响声。
“没关系的,明天我还会再来的。”她安慰着那些鸽子,脸上依旧挂着治愈人心的笑容,令周围的人们屏住了呼吸。她转过身,走了过来,拉起了冰季虚那因常年弹钢琴而显得白皙的手,围观的人们则自觉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瑟拉姐...?”季虚红着脸,弱弱地向瑟拉问了一句。
“我们回家吧。”瑟拉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冰季虚,牵着他的手,朝人群外走去。
“噢...”季虚埋下了头,来躲避周围人那炽烈得好似要把他吃了的眼神,同时也抑制住了当场询问真相的冲动。
就这样,瑟拉和冰季虚手牵着手,在灿烂而温暖的阳光下,在一众路人与鸽子的围观中,走向了他们的那栋平平无奇的小公寓。
人们很自觉地散去了,也没有人一路跟着这位神女。他们都知道,她明天还会来这里的。
“呵,看来是已经遇上了。最近的日子恐怕会挺有趣了哟~”沙哑阴沉的声音从一名穿着怪异黑袍的人嘴里传出。他摇摇晃晃地随同行人们离开了这片广场,但是阳光和周围的人都与他显得格格不入。
即使他穿着怪异,人们也没有说些什么,他们已经习惯了——每次,瑟拉小姐在广场上出现的时候,总会有这么一名身穿怪异黑袍的教授,在人群里看着她。
是的,他们早已习惯了。
阳光依旧这么明媚
然而我们的季虚还没有意识到,他还没办理银行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