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需要什么喝的吗?”酒馆老板殷勤推荐:“我们这里的蜂蜜酒很不错.....”
点餐完毕,我们正准备找个位子坐下,但是一名喝得半醉的壮汉忽然站起来挡在了我们面前:“这里不是小孩子和女人该来的地方。”他醉醺醺的说:“小朋友就该老老实实滚回家喝牛奶,喝什么酒?”
我不认识这个无礼的家伙,但是看起来他的朋友们似乎知道我,“你疯啦?别去惹入殓师................”“哈哈,汉克怕是要倒霉。”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在不大的酒馆中传开,所有的酒客都等着看一场好戏。
你知道吗,当我想起来老铁匠失踪的孙女后,我发现这条信息的字谜简直简单到令人发指——发布者仅仅简单的将弗洛拉这个名字藏在一个冗长而拗口的名字开头每一个单词里,为了防止别人看不懂她甚至还使用了一次简写提醒读者注意开头。并且专门提到这个失踪者很可能成为法师,我几乎可以确认这条信息就是指的弗洛拉,雅尼克的远房孙女。
而且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这条消息的发布时间是在老铁匠上吊自杀后,很显然不会是老铁匠本人发布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这条信息就是失踪的弗洛拉本人发布出来的。她把发布的消息伪装成某种愚蠢的寻人启事,实际上是想告诉寻找她的人某些讯息。那么问题在于,她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别喝太多了,我不知道你现在喝酒会不会醉。”我好心提醒道,小家伙盯着我煞有介事的点头,然后就把香甜的酒精饮料一口气喝光了。我微微叹气,大概明白父亲当年跟我说话是个什么感觉了。
根据我自己多年的经验,在教育一些比较顽劣叛逆、不太喜欢过多规矩的孩子或者下属——比如我这样的人时,长辈们最好把管教的精力放在一些比较重要的事项上、而不是喋喋不休的揪着每一个无足轻重的举动不放,这样在关键时刻晚辈反而可能还听得进几句。
再说了,我是赛拉的同伴、朋友与平等契约的缔结者,而不是她的老爸老妈、上司或者所谓的“主人”,只要小家伙的行为在容忍范围内、不要太出格,她爱怎么样是她的自由。
这决定有点危险,以我们目前的伪装走在街道上不被看穿是一回事——跑进藏龙卧虎的暗金圆盘分会闲逛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鉴于这个集冒险者、杀手与赏金猎人与一体的组织对于亚等人类、死灵法师、黑巫术之类的灰色身份容忍性一贯很高,主要职业是赏金猎人与刺客的高阶公会成员也可能没有足够的辨识水平去察觉赛拉的真实身份,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哦,这世道啊。”赛拉撇撇嘴:“我们那边的乞丐只要能讨到点残羹剩饭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要饭标准还这么高,以后怕是活不长吧。”
“谁说不是呢。”我耸耸肩:“他还不如去偷或者抢,当什么乞丐,有手有脚的,跟现在比起来做个游荡者和盗贼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吧。”我没打算去管这场闹剧,酒馆主人和那名佣兵有足够的理由痛扁某个贪心不足的倒霉鬼,反正也不至于把他给打死——当然真的打死了也犯不着我去干涉,虽然大家都崇尚“惩恶扬善”、在“路见不平挺身而出”之类的精神,但你也犯不着撞见每桩琐碎的破事都要进去趟一下浑水。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激活了骸骨铠甲,皮肤与衣物之间多出了一层堪比锁子甲的防御,同时通过精神链接提醒赛拉准备动手,随后慢慢的转过身。
中阶游侠“狼獾”布莱尔,不出所料。
“又来握手言和了吗?”我说。
“路过而已。”“狼獾”怪笑着说,朝斗殴现场扫了一眼:“那边挨揍的那个是你姘头吗?因为他看起来跟你一样娘娘腔。”
赛拉的额角上绽出了青筋,我则伸出右手把她拦在身后,摇了摇头:“我觉得那名可怜的乞丐更像你的老父亲,因为‘狼獾’踩中捕兽夹以后的惨叫声差不多就是现在这样的。”
“这么急着去我的店里做客?”我厌烦的问道,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死人才会去殡仪馆做客。
“你管我叫什么?再说一遍?”赛拉呛声道,像狼那样露出了牙齿,两名盗贼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看清赛拉是怎么出手的,若不是布莱尔身旁的盾卫及时伸出那面橡木盾牌为头领挡住了突如其来的飞斧,“狼獾”的外号差点就要改成“无头狼獾”。
惊魂未定的游侠立即发动还击,我没有足够时间释放箭矢偏转立场,只能倚靠强化过的危险感知朝右侧快速迈出两步。敌人的三连射一只落空、一只擦伤了我的脸颊、还有一只卡在我心口的骸骨护盾上动弹不得,看着无往而不利的杀招被轻松化解,游侠领队的眼睛几乎瞪了出来。
此时赛拉已经与第一名战士短兵相接,在扔掉斧头后她改用一柄大型铁锤和一柄锯齿长剑,敌方战士用武器招架住她自上而下的斩击,随后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他猜到了赛拉的招式,但没预想到小家伙的惊人怪力,即便隔着厚厚的链子甲,出自高等亡灵之手的重锤也足以震伤他的内脏。
另一名战士正准备夹击敌人,同伴就倒下了,这让可怜的D级“狡狐”双手剑战有些无所适从,在进与退间犹豫不决——是的,能完成C级任务的队伍,队伍成员可未必都是“独狼”。
而我这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两名D级盗贼一名诱敌,另一名伺机从侧面背刺我,我也就将计就计,对佯攻手丢了一个目盲术让他短时间内变成了瞎子,失去视力的敌人只能茫然的站在原地胡乱挥舞武器,而用背刺偷袭我的盗贼,他的匕首卡在了饱含负能量的白骨里面,我用左手反手抓住持刀的那只手,把他从我的背后拖到面前,这个胆小鬼就尿了裤子。随后我将这面人肉盾牌背面朝前,推到还在乱劈乱斩的敌人面前,用盗贼的背部肌肉挡了两刀,并在瞎子挥出第三刀前用左手的不死嫁接狠狠的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骨头破裂的咔嚓声真的是动听极了。
当我把两名半死不活的盗贼丢在地上时,正赶上赛拉用锤子敲翻第二名战士。那个倒霉鬼的护面甲都被砸变形了,不过至少他的脑袋还在。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我对落荒而逃的“狼獾”说,赛拉则对游侠的背影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讥讽他的胆小和无能。
唯一战斗力完好的盾卫站在原地茫然的看向我们、一副想跑又不忍心丢下地面上同伴的模样,至少比他的领队有责任感多了。
“把斧头还给赛拉,然后带着那些白痴滚。”我叹气道:“现在他们还没死、再过一会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