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郁闷的是,他现在还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孩,除了睡觉吃奶之外,啥也干不了。
这简直就是煎熬!
这白逸仙要是没有灵智也就罢了,可他作为一个生而知之的穿越者,只能说这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一天有那么多的时间,而白逸仙有八成时间在睡觉,剩下一成半的时间在发呆,最后半成时间在吃奶——吃奶也算是唯一能让白逸仙感觉到高兴的事情。
在这金碧辉煌的道观中,就这样度过了几天。
白逸仙这时又发现,虽然这个便宜母亲的胸很软,而且还是可乐和香蕉牛奶味的,可也是会吃腻的啊!并不是说白逸仙对乃子没兴趣了,而是经过了最开始的新奇体验之后,他已经对哺乳这种行为麻木了,享受不到什么乐趣了。
白逸仙要是个成年人,说不定还会乐此不疲。
可作为一个牙都没有的婴儿……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于是,白逸仙在心中大喊:“苍天哪!快让我长大吧!”
然后第二天,白逸仙就长大了。
同时,在白逸仙体内那数以无量计的鸿蒙紫气少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当时白逸仙诞生所绵延万里的鸿蒙紫气,可全都灌入了他的体内。
鸿蒙紫气那是什么?
那可是天道本源所化的大道之基啊!
说白了那就是顶配版功德之力,比功德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由鸿蒙紫气催生,白逸仙一夜长大不仅没有任何坏处,反而直接筑基了!
现在白逸仙的身高大约有90+CM,也就是三岁小孩的身高,十足一个可爱的正太……只不过这个可爱的正太可长得太吓人了。由于渡厄体的关系,白逸仙浑身依旧黑云涌动,在那黑灰色的面庞下只有一双眸子闪亮着。
另外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白逸仙没衣服穿啊!
此时是清晨,霍青娥刚刚前往最近的长安,准备采购些粮食与日常用品。
白逸仙坐在那红木大床上,愁眉苦脸的沉思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喜鹊从道观外飞了进来,扑腾着小巧可爱的翅膀,停在了白逸仙正对面那张大木柜上,沽溜沽溜的转着眼睛,歪了歪头,似乎在看白逸仙的样子。
看到这只喜鹊,白逸仙计上心来。
“喂,喜鹊!”白逸仙朝那喜鹊大喊到。
喜鹊又转了转头,叽叽喳喳的喊着什么。
这鸟语其他人当然听不懂,不过对于生而知之的天生圣人白逸仙而言,作为天道的亲儿子,与大自然沟通是他的天赋神通。
白逸仙又说道:“别叽叽喳喳的了,我就是在和你说话。”
“咦咦咦?”
那喜鹊咋也没想到,这个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居然能听懂自己的话。
喜鹊不解的问道:“你这东西,怎么会说鸟语?”
“你才是东西…”白逸仙无语到。
“你不是东西?”喜鹊又反问。
“……”
白逸仙竟然无话可说,顿了一会才回答:“我是人啊,人!”
喜鹊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歪了歪头,“才没有那么黑的人呢!”
有啊,非洲人啊!
白逸仙又反问:“不是,你这个小喜鹊,怎么和我纠结这个问题!”
喜鹊再次露出鄙夷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弱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动物,怎么能确定你会不会吃我。”
“……”
这喜鹊说的好有道理,白逸仙竟然无法反驳。
“我保证不会吃你。”
“当真?”
“比珍珠还真。”
“珍珠是什么?”
“……”
和这喜鹊聊了大概有十分多钟,白逸仙总算是说服了这喜鹊放下戒心,可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常人都知道鸟类的智力不高,可与琪露诺阿库娅相比,可白逸仙怎么感觉这只喜鹊挺聪明的?又或者说这就是大愚若智?
白逸仙陷入了沉思。
喜鹊不耐烦了,“你这怪东西,究竟要干嘛!”
你才是怪东西,你全家都是怪东西!
白逸仙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又露出一脸笑容,说道:“能不能给我几根羽毛?最好把你的同伴叫来,多给我些羽毛。”
听到这个问题,喜鹊沉默了。
见喜鹊忽然沉默,白逸仙还以为对方不愿意呢。
鸟类换羽毛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懂得迁徙的鸟每年会换两次羽毛,一次是在迁徙前换羽,为了有利于迁徙,另一次是在繁殖结束后。再往下细分,还会分为一次性全部换羽的种类,以及为了确保飞行能力,小部分小部分换羽的种类。
白逸仙以为喜鹊是不愿意,所以沉默了。
实际上喜鹊那是在思考,要找这个东西要些什么东西作为交换。
并不是说喜鹊智商高,知道要报酬,这是它的本能。
在大自然中有很多生物保持着共生关系,例如牙签鸟与鳄鱼,小丑鱼与海葵,鰕虎鱼与枪虾……
想了好一会,喜鹊总算开口了。
“要不…你给我一滴唾沫?”
这一次它的声音没了中气,而是多了几分弱弱的感觉。
天生圣人白逸仙的唾沫是何其珍贵,堪比神丹妙药,足以让全天下的人抢破脑袋!虽然无法与他那一滴可增寿千年的鲜血、一片可立地成仙的心肝相比,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怎么也能让一个动物开启灵智,让精怪立刻化形。
喜鹊虽然不知道,但也能本能的感觉到是好东西。
要说这喜鹊也是开了灵智的,不像其他动物那么愚笨。
动物能够感觉到白逸仙呼吸之间吐出来的气都是极好的,身上还有一种让它们亲近的气息。如果是其他动物,那只知道靠近白逸仙,让自己变得更加舒服。然而喜鹊却是经过了一番深思,觉得比起那些气,口水说不定对自己更有益一些。
这次轮到白逸仙沉默了。
白逸仙是穿越者没有错,但他同时是真的天生圣人。
天生圣人,生而知之。
在白逸仙开启灵智的同时,他就知道了自己究竟是什么。
所谓的圣人,即是盘古转生。
证得混元,统治寰宇,不沾因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与天地同在,与大道同存。
只不过白逸仙现在还未达到这种程度。
当然了,如果他愿意自杀,死后上天庭,找个洞天福地随便修炼个几万年,把那鸿蒙紫气全部炼化,那么很快就能成为圣人。而在人间,灵气污浊不堪,红尘俗世烦扰心念,那修炼的进度就会大幅度减缓,修到死也不能成仙,但也算是一种历练。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现在白逸仙正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给这喜鹊一滴唾沫。
他作为天生圣人,体内蕴含无量计的鸿蒙紫气,这可是大道之基。
在鸿蒙紫气的浸染之下,他的身体所蕴含的大道都比天上那些天仙金仙要来的多的多,在这种情况下,一滴唾沫就能让这喜鹊受益无穷。而与之相比,喜鹊只需要付出几根微不足道的羽毛,代价实在是太小了。
不对。
白逸仙忽然明悟了。
那喜鹊所付出的代价微不足道,但他白逸仙付出的代价同样微不足道。
喜鹊不知白逸仙是天生圣人,所以不存在那些算计的念头——即使它想算计什么,凭借它的智商也做不到。喜鹊不知道白逸仙的价值,所以在它看来,能够不断更换的羽毛交换能够不断分泌的唾液,实际上是非常合理的等价交换。
而白逸仙却纠结着自己的价值,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以人类的视角来看,的确是白逸仙亏大了。
可在天道之下,在圣人眼中,神仙与人类皆为蝼蚁,大妖怪与小动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白逸仙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口水,助这只喜鹊化为妖怪……又或者说是从一个蝼蚁变成更高级的蝼蚁,而他得到的却是温暖的羽毛。
各取所需,合理交易。
虽然白逸仙也不会冷就是了。
不过他需要做一件衣服遮羞啊!
白逸仙将来可是要成为圣人的,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情而纠结呢,眼界还得放的更高一些。
白逸仙释怀了,说道:“好吧,我同意了。”
喜鹊发出了雀跃的声音:“真的!?”
“不过,你得让你那些同伴也提供些羽毛,但是唾液依旧只有一滴。”白逸仙顿了顿,“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这翠华山中的鸟王吧?”
这喜鹊的灵智实在是有些高了。
白逸仙觉得这喜鹊应该是已经初步开启了灵智,如果活个百年,有机会化成妖怪。
喜鹊昂首挺胸,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那当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