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的里亚海的的里雅斯特,一副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徐徐降下……”
1946年3月16日,英国首相,著名反G人士丘吉尔在美国富尔敦的演讲,拉开了冷战的序幕,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拉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细心的观察者会发现土耳其没有加入西方阵营,而是加入了共产主义阵营,加入了苏联的旗下——至于希腊,在希共成功夺权后,伟大理想再度提上日程,而土耳其加入共产主义阵营的诱因,就是前线的败退,
这次,没有凯末尔的拯救,土耳其在安卡拉被决定性的击败,希腊的光复运动顺利吃下了半个保加利亚,半个南斯拉夫,以及小半个土耳其,恢复了当年东罗马帝国的疆域,
在恢复旧称且拆除清真寺的君士坦丁堡,罗马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
谢盖尔都大牧首从莫斯科返回君士坦丁堡,苏方和罗方都举行了盛大的仪式,
苏方称“这是真正自立自强的宗教的胜利”,并再度表明了“只有这样自强的宗教才能够得到无神论和无产阶级的宽容”,
罗方国内则一片欢腾,罗共为做出样子,刻意请回了当年刚刚归国就被他们亲手逼下台的老国王,
然而老人的情绪并未因此而有任何不悦,事实上,全罗马的东正教徒都为这一刻热泪盈眶,君士坦丁十一世真的返回了他的帝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在这一片欢腾的气氛中,土耳其被逼无奈,只得加入社会主义阵营,否则就将成为重新回归人世的罗马的垫脚石,
红熊的巨爪破开了300年来那堵雄厚的巨墙,暖海,第三世界的通道,在这一天终于被打通,成为了巨熊的盘中餐。贪婪而又冷漠的北极熊冷笑着享受大餐,
至于那些清真教徒,无人关心他们的生死,自有苏联人和复仇的东正教徒决定。
今天,罗马虽然复活,但形势已经逆转。
事实上,这个所谓的‘罗马’也不过是苏联手中对西欧名正言顺讨伐的工具,
至于格罗莫夫,由于他在战争中的英勇表现与成功抢夺战机,他获得了“苏联英雄”这个至高荣誉,他是红海军第八陆战队第二个获得这个荣誉的人,
在不久后,他与军医武金斯卡娅组建了家庭,于1946年11月结婚。
这一年,瓦西里24岁。
现在的瓦西里在罗马新建的地中海舰队中进行援助工作,这份工作倒也清闲,因此他能够享受着地中海岸的平静时光,
此时,在大陆彼方饱经沧桑的华夏大地上——
1946.6.14,吴起镇以南10公里,鸡公垭
陕甘宁解放区新三团九连五排副排章平在这个地方已经坚持四天了,抵挡人民党的疯狂进攻也已经四天了。
阵地面前,我军与敌军的尸体纵横交错,巨人观化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
马克沁机枪的水箱已经被烧烂,大正11式和马克沁一起被摆放在阵地前挡子弹,至于这些机枪的子弹都被分下去了。排里唯一的捷克式ZB26已经打烂了三四根枪管,再来一次高烈度战斗,ZB26就得和马克沁、大正式一起摆在沙包上挡子弹。排长早在之前的战斗中阵亡了,一颗子弹打在马克沁的水箱上变成了跳弹,然后翻滚着跳进了排长的背部,绞碎了他的心脏。
现在的章平虽然只是一个代行排长职务的副排,但是他现在是这个阵地上的最高长官。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下还有多少人,但就算只剩下了他自己,他也得钉在这,没有命令绝不撤离。
阵地上,活人与死人交织在了一起,没人说得清谁是活人,谁是死人。都是一样的灰头土脸,破布烂衫。
喊是没有用的,剧烈的战斗使得许多人的耳朵都罢了工,那么怎么办?
摇一摇。
摇了之后,如何辨别活人与死人呢?
被你摇烦了给你一拳的是活人,没动静的就是死人。
章伟数了数自己挨的拳头,得出了目前阵地上只剩余一个半排的结果,
面对着如此困境的章伟和同为老三班的张鸿,在残破的阵地展开了只有两个低级军官参加的会议。
“张鸿,我们的排还有几个人?”
“41个人中只有7个是五排的人,老三班…就只有咱俩了…”
章伟神情凝重,缄默不语,他一口气吸尽了烟,那团突然亮起来的火光如同超新星一样,迸发出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的火光,之后,再也没有亮起来。
“老章,排,没几个了,老三班,也就咱俩了…”
张鸿提高了音量又小了下去,如鲠在喉。
“给老三班…留个种吧…”
章伟叹了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张鸿。
“我们的命令,是拖住对面的白狗子,没有撤退命令,我们就得在这里钉着。”
“像钉子一样。”
张鸿也不再说话,寂静的战场,僵硬的尸体,冰冷的兵器,寒鸦的凄鸣,使得整个环境愈加压抑而悲凉。
太阳不堪忍受这片没有生机的大地,早早地下了山。婵娟匆匆地拿出她的白盖头,盖住了这片大地,
如死者脸上的白布,章伟这样想着。
之后,他捡起一把水连珠,将它塞给了张鸿。
“干什么?”
张鸿知道章伟的意图,但出于谨慎,他还是问了一下以确保安全,
“掩护我。”
听见这句话的张鸿点了点头,多年的战争磨砺让他们形成了一种生死兄弟间的配合,无需多言。
在战争中摸尸体是高风险低收益的事情,但在补给被切断的情况下,它们是唯一的物资来源。死者为大?战场上没人关心这个。
章伟爬的很慢,但一路上的轻微声响让张鸿明白,他们收获颇丰。
“嗒嗒嗒,嗒嗒嗒…”
由远而进的马蹄声让张鸿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水连珠,但随后,他又放下了,他相信章伟的身手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能省一颗子弹就省一颗。
一个人民党侦查骑兵在向章伟方向行进,张鸿此时已经给这个骑兵的头上打了个叉,那是即将死亡的含义,
一阵黑风掠过了那个骑兵,转眼间人已经不见了,马却仍然在奔跑,殊不知自己的主人已经消失。
骑兵的心脏艰难地与匕首共同搏动着,由于马速与人速相对叠加的巨大速度,骑兵的心脏几乎被割裂成两半,他死前试图看清是谁杀了自己,但他还未抬起头,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半小时后,张鸿迎接满载而归的章伟回到战壕。
“你摸到啥了?”张鸿不无期待道,
“子弹,干粮,而且还有装了狙击镜的水连珠和三八大盖,我也给带回来了。你知道最吓人的是啥吗?居然还有一把盒子炮,一把小鬼子的军刀!”
“我的乖乖……我们挡的是些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