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回到他的牢房,在狱卒看守之下,带上脚上的镣铐。
然后缓缓的坐下,吸了几口冷气。当肾上腺素褪下之后,打斗造成的伤口和肌肉撕裂便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关键的是,这种疼痛并不是一瞬而过的,它就像附骨之疽一样,连绵不绝,直到你麻木。
格斯低笑了一声,他知道当洛戈什发现他受伤之后,也许是因为什么愚蠢的骑士精神之类的,束手束脚,以至于他能轻松取胜。
至于自己为什么不杀了洛戈什,也并非是因为他放了水,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台上的那群混蛋高兴而已。
当啪塔啪嗒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格斯知道,他的地精主人又来了。
地精愤怒的在格斯面前停下,然后尖叫了起来,“你这个傻瓜!你这个混蛋!坏奴隶,坏奴隶,你刚才怎么不去死,这么能打干什么?现在我因为你破产了!”
格斯抬头冷冷的盯着地精,默默计算着他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地精发狂的尖叫,辱骂和抱怨。愤怒和失去财产的心痛让他没有注意到他离格斯太近了。
“现在瞧你这幅样子,浑身是伤,我不会为你掏一个子的,你就在这里等死吧。蛆虫活该被蛆虫吃掉。”
“你说谁是蛆虫?”格斯低吼道。
地精刚想张口,格斯就猛地冲了过来,脚链被绷紧,但他还是抓住了地精的金链子,他猛地一拽,地精便被拉了过来。
格斯捏住地精的脖子,控制着力量,确保他不会死的太快。
地精两条腿乱蹬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格斯。
然后他双眼充 血,喉咙发出格格的声音。
兽人守卫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但毫无作为,反而好笑的对他们指指点点。
这时,一个一只手上带着钢爪,头上带着棕狼头皮制成的帽子的兽人走了过来,他平静的说道:“你要是捏死了他,这只地精的债主就会找你要债了。”
“我不在乎。”说罢,格斯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地精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然后就咽气了。
格斯把地精的尸体扔到一旁,朝这个绿皮兽人走了过去。
“你是谁?”
“雷加·大地之怒,洛戈什的主人。”
“你到这里想干什么?”
雷加咧嘴笑了一下,说道:“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了,这只地精已经破产,作为他的财产,你以二十个金币的价钱被我拍下了。”
“你看到我上一个主人的下场了。”
“我不像这只地精一样蠢,竭泽而渔。我是奴隶主,但也是角斗士,我会训练你,治疗你,给你充足的食物,而你以胜利来回报我。”
“呵呵,我该感谢你成为我的主人吗?”
“啧,桀骜不驯,你和洛戈什一定会处的很好。”
雷加冲他旁边的看守者说了几声,然后他们上前把格斯脚上的镣铐解开。
雷加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说道:“走吧。”
格斯捂着腰部的伤口,默默的跟上这个兽人。
……
雷加带着格斯在厄运之槌角斗场外的一处营地停了下来,然后一个暗夜精灵走了上来,问道:“黑底斯?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会加入你们的队伍。”
暗夜精灵惊讶了一下,但还是开始介绍自己,语气中听不出喜乐。“我是布洛尔·熊皮,那边那个擦拭匕首的血精灵是瓦莉拉,洛戈什在帐篷里面休息。”
格斯点头示意,看了看血精灵,然后问道:“你们都是雷加的奴隶?但他没用链子把你们拴起来,你们……是自由的?”
瓦莉拉站了起来,厌恶的说道:“和他扯什么呢?洛戈什是放水才让他赢得,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格斯能明显感受到这个精灵对自己的恶意,不过尽管她一脸凶恶的表情,但她的美丽却并未逊色多少。
她的长长的金发直到胸口的位置,这在角斗士中可是非常少见的,她的尖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让人有种想摸上去的冲动。
格斯不明白她为什么讨厌自己,但格斯对她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就好像他在那里见过这个精灵一般。
雷加走了上来,冲瓦莉拉挥了下手,说道:“去给格斯准备些食物。”
然后带着格斯进入了一个帐篷,拿出一个盒子,说道:“这是些草药,把它们敷在你的伤口处,用绷带绷紧,好好休息吧,你没有多少时间。”
帐篷里面的地面是由兽皮制成,格斯坐在地上,长久以来在茅草上休息的他对这个地方满意极了。
雷加迟疑了一会,又说道:“在之前你和洛戈什的战斗中,我感受到你身上有元素的加持。你……能感受到元素吗?”
格斯看向雷加,仔细打量着他,然后他感受到这个兽人体内有种熟悉的力量。风与水的精灵。
他开始沟通雷加体内的那股力量。
然后风开始躁动,水开始沸腾。
雷加惊叫一声,把格斯从冥想中拉了出来。
“你,你,我身上的元素之力竟然。”雷加惊叹了一声,又说道:“我从没见过那个人类与元素之力如此亲近。你会成为一个非常强大的萨满的。”
格斯也从其他人口中听过萨满的名头,那是一群使用神奇魔法的人,他们可以沟通大地,疾风,水流和火焰。他们的元素之力可使地面开裂,也可治疗盟友。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成为萨满,毕竟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类成为萨满过。
“我?我有成为萨满的资质?”
“事实上,我在之前就很怀疑了,在决斗中,你给武器中注入力量,这正是萨满的增强能力。你是在牢房里面自己摸索出来的?大地啊,你的天赋超乎我的想象。”
雷加皱起眉,显然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格斯静静的等了他一会。
然后雷加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半吊子的萨满,但把你引上路也足够了,今天你先好好养伤,我就在隔壁的帐篷,明天早上你来找我,我试着传授你元素之道。”
说罢,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格斯坐在地上,一边思考着,一边慢慢解开他腰部的绷带。
这个绷带已经在他腰上缠了三天了,撕开绷带就如撕开他自己的血肉一样,疼的让人发狂。但格斯忍住了,他知道,他必须换掉它,不然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他打开盒子,把深黄色的药膏抹在伤口处,药膏接触到伤口,难以忍受的刺痛让格斯咬紧了牙,他颤抖着,但意外的是,没过多久,药膏接触的地方就不疼了,反而传出舒适的清凉感。
看来雷加给他的药膏药效不俗。格斯强迫自己把整整一盒药膏都摸了上去,再用绷带缠紧。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些动作的,他浑身大汗,躺倒在地毯上,疲惫让他很快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