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鸡汤,吃了几块鸡肉,林小鱼感觉自己身体暖乎乎的,手脚也有了力气。
“对了,这是哪里?”
“这是……”
姬明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爽朗的笑声便从外面传进来。
伴随着笑声而来的,正是万柳年。
万柳年进入房间,看到坐在床铺上的林小鱼,笑着说道:“林小兄弟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仅平安无事,并且还修为精进如此。”
林小鱼听到万柳年这么一说,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连破三关,从束发初期精进到弱冠初期。
“林小兄弟如此年纪,便有弱冠修为,恐怕比孔圣人更胜一筹啊。”
这样的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反倒让林小鱼暗自戒备起来。虽然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对方的来意,但他还是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在下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哪里敢和孔圣人相比。”
万柳年笑着说道:“林小兄弟何必妄自菲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么?”
林小鱼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询问道:“此地应该是万老哥的府上吧?”
“不错。”万柳年捻着胡须,说道,“这里正是我在临淄的宅邸。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小兄弟见谅才是。”
“临淄?”林小鱼愣了一下,急忙转头看向嬴政,询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嬴政坐在林小鱼的身旁,扳着手指头,数了数,说道:“已经三天半了。”
窗外那清亮的景色告诉他,现在应该是早上时分,具体的时刻却不清楚。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半,难怪醒来的时候饥肠辘辘,全身无力,应该是饿得慌。
林小鱼突然下床,站在地面上,对着万柳年作揖行礼,说道:“多谢万老哥的救命之恩。”
“何必客气。日后你我同朝为官,相互帮助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时候,万柳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他从未想到林小鱼竟然感谢自己,毕竟那个时候他是等到林小鱼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才出手相救,并且还没有挡住影的最后一击。说实话,他有愧于“救命之恩”这四个字。
林小鱼笑着说道:“恐怕,还要叨扰万老哥一段时间了。毕竟小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合适的住处。”
“这个好说。”万柳年笑着说道,“老哥我痴长几岁,除了修为高一些,在临淄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日后林老弟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报上老哥我的名号。我想,当地人应该都会给老哥我一些面子的。”
“那就谢谢万老哥了”林小鱼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展露出欢喜的表情。
“嗯。”万柳年点点头,说道,“林老弟刚刚清醒,是慢慢修养吧。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万老哥慢走。”
在林小鱼的恭送声中,万柳年很是满足地转身离开。
目送着万柳年离开,林小鱼这才松了一口气。
“夫君为何唉声叹气的?”
面对姬明珠的询问,林小鱼苦笑着说道:“没想到万柳年竟然会直接把我接到他家里来。如此一来,我便犹如笼中的鸟雀,怕是很难展翅高飞了。”
“哥哥,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嬴政摇晃着林小鱼的手臂,说道,“我总觉得那个姓万的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就像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林小鱼想了一下,说道:“或许,我对他来说,还真的就是稀世珍宝。”
姬明珠皱着眉头,询问道:“什么意思?”
“之前在高唐的时候,我表现的太过火了。现在万柳年认定我身后有大修为者,所以,他现在才回对我如此客气。我看他气势饱满,却有一种水满将溢的感觉,应该是到了修炼的瓶颈,却迟迟未能突破境界。所以,他想要引出我身后的那个大修为者,询问突破的诀窍和经验吧。”
“啊?这可如何是好?”姬明珠有些担忧地说道,“万一他发现夫君身后没有大修为者,岂不是会对夫君不利?”
林小鱼笑着说道:“因此,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这一点。”
此时,赵国邯郸,王城中的大殿上气氛异常凝重。
赵武灵王坐在主位案台之后,虽然竭力想要遏制住自己的怒气,但粗重的喘息之声和铁青的脸色仍然透露出他内心的愤怒。
其实不仅仅是他,此时聚集在大殿之中赵国的文武大臣,王公贵族们,一个个都是吹胡子瞪眼,要不是大家讲究个身份,早就掀翻身前的案台,大打出手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大殿中央,盘膝坐于那里的燕国的使臣,沈北捷,那眼光,恨不得将这个大燕使臣活剥了生吞下去。
沈北捷却是安之若素,对方再怒,也不至于拿他这个使臣怎么样。再说了,他堂堂燕国国相,出使赵国,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若是他真的死在这里,两国大战绝对无法避免。至少稍微有些理智,赵武灵王也不会伤害他分毫。
听着大殿之上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之声,沈北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他昂着头,看着赵武灵王。
“王上,外臣此次前来,有两件要事:其一,是因为公主殿下思念王上,一心想要回邯郸居住,吾王虽盛情挽留,但无奈公主去意已决,只能派臣,将公主殿下送回来;其二,吾王希望贵国能将方城,渭城,临城,淆城以及全城这五城之地归还燕国,如能得王上成全,鄙国上至吾王,下至黎庶,无不感恩戴德!”沈北捷语气平缓,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相当无礼。
赵武灵王气得鼻子都快要歪了。
“贵使是不是搞错了,这五城之地,可不是我赵国明抢暗夺而来,这可是你大燕为了娶得灵公主所下的聘礼。”赵国上大夫赵集站了起来,怒道。
出嫁的公主竟然被遣返回来,这可是一国之耻。赵集此时看到沈北捷傲慢的态度,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他的手垂在一侧,紧紧地握着一面玉佩,青筋毕露,如果不是强力忍着,早就揪下腰间的玉佩,劈脸砸向沈北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