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医院吗.......我记得之前貌似是因为妹妹要带我去医院把我打昏了。
还是说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哥哥,你醒了。”妹妹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我将头转过去,发现她正端着碗,坐在我的床边。
我本来想发火,但是想到她把我打晕也算是为了我好,便忍住了。
我张开嘴,任由她把药送进了我的嘴中。
药不苦,却有种怪味,感觉西药都是这样的。
她一勺一勺的喂着,我一勺一勺的喝着。
“我是什么毛病?”直到她把药喂完了,我才向她问道。
“嗯......高烧还有胃炎。”妹妹将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捏着下巴想了一会,才对我说道。
“没有脑震荡吗?”我稍微有点阴阳怪气的跟她抬了个杠,“你打那么重我都没出事,这不是好的很吗?”
“哥哥你在生气?”
“不,完全没有。”怎么可能不生气。
但是回想一下,我坚决不去医院的态度跟某些熊孩子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就这一点来闹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好。可妹妹她应该明白的,我为什么不去医院,我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
那是......那是很残酷的事情,残酷到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想哭的事情。
妹妹也经历过,但是相比于我,她根本就是铁石心肠,这件事对她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你记得......那家伙吗。”我对她问道,“那个,死在医院的家伙。”
“嗯~记得呢。”她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一点波动,甚至还很轻快,这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
“所以你该明白吧?为什么我不愿意去医院。”
“我当然了解你,你可是我的哥哥。”
“既然如此......?”
“哥哥,过去了就过去了,那家伙,已经死了。”她像是那些对于别人往事毫无了解,却一本正经的跟人讨论人生的老师一样跟我说话,“死的人活不过来了,再说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13岁?我记得那年我才上初一耶,那么久远的事情.......”
妹妹僵住了,没有反驳我,也没有回答我。
我觉得这些话应该会对她有些触动,因为。
在当年我向那个女孩表白的时候,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或者说,是第一次,在现实中,以直观的方式,了解到同性之间的爱。
妹妹当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仿佛是被吓到了,拉着我,跑回了家里面。
“难道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就算不接受她,但是,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那,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情,算不算是恶心的女同游戏?把我变成女生以后,再来玩恶心的女同游戏?”一时脑热,我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随后便有些后悔。
她从来没有挑明说要跟我发展成异性之间特别的关系,但是我却在心底是这么认为的——她喜欢我,她想和我在一起。
现在我把这层关系挑明了说,我很怕会被她以“不要自作多情”之类的话语所反驳。
不过,在另一方面,我却又很笃定,她绝对对我有想法。哪怕她嘴上不承认,心底也绝对对我有想法。
“哥哥是不一样的。”结果很出乎意料的,她却是没有否认我的说法,“不管躯体是如何,哥哥的灵魂,还是我的哥哥。”
“但是.......那个女人不一样。”
“讨厌......?”我有点难以置信她可以对我们从小到大的朋友说出这样的话语。
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那家伙,她就对那家伙感到讨厌。
我真的有办法摆脱她吗?就算我有了能够自立的能力,她会放任我离开她吗?
我简直,是被她软禁了。哪怕我哪里都能去,哪怕我什么都能干,可是我一旦和其他人有所交流,她就会感到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