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入飕飕凉风,不时响起阵阵蝉鸣声,听着让人心神宁静。
杨繁华瞅了眼慕容琴的房间,用不大的声音问道:“喂,公主殿下,你睡了吗?”
等了片刻,没见回应。
他蹑手蹑脚走到慕容琴房门前,借着大厅余光偷偷往里面瞧去,发现里面黑漆漆的。看到这里,他松一口气,看样子人家是睡着了。
正准备带上房门时,他似乎听到了里面慕容琴的嘀咕声,但由于距离较远,饶是有淬体丹加成也听得不是特别清楚。
杨繁华踌躇一会儿,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微地打开门悄悄走进去。只是进去想听下人家嘀咕了啥,万一其中提到自己呢。他为了能够进入女生闺房,毫不廉耻给自己编个正当的理由。
慕容琴的房间内,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很好闻。杨繁华暗暗称奇,住进来还不到一天竟然就能影响到房间气味了,还真够快的。
走到她床边,拉过旁边的凳子轻轻坐下。房间内窗户没有关紧,窗外的月光径直洒进来,照在床边铺上了一层银色月光,清幽而又唯美。
慕容琴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弯弯的秀眉紧紧皱在一起,似乎正在做不好的梦,旁边轻薄的被单被她踢到一旁,嘴角不时地低声呢喃。
借着窗外月亮的微光,杨繁华静静打量面前的女孩。女孩此时的样子看上去很柔弱,一点也不像白天那么强势。
见到慕容琴这副娇柔的模样,杨繁华突然有一种想把她轻轻搂在怀里,细心地呵护她的冲动……只不过,这个念头在杨繁华心中刚刚升起,便被毫不犹豫抛弃掉了,咱可不想如此年轻就英年早逝。
不再胡思乱想,仔细聆听慕容琴的梦呓。
“父皇,母后,我好想你们……”
“呜……你们快来带我回去吧,我好怕,我怕我再也不回去了……”
“这里好陌生,真的好陌生……父皇母后,孩儿真得很想你们……”
呢喃之间,她的声音有了一丝沙哑,似是在哭泣。紧闭的眼角边上,出现了滴滴晶莹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随时都要落下来。
娇小的身躯紧紧蜷缩一起,让人怜惜。
原来是想父母了。
杨繁华安静坐着,眼神变得柔和。慕容琴的性子确实很高傲,这没错,她是异世界的公主也没错,是法帝级别的超级强者更没有错。
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女孩罢了,一个连父母都不能离开的女孩子。倘若她父母还在身边的话,估计此时应该是撒娇抱着睡觉吧。不像现在独自一人,像小猫儿一样身子蜷缩着,孤零零的。
她的高傲,也许只是伪装而已,撕开面具的后面,却是一颗需要被呵护的心。
杨繁华叹一口气。那又如何,自己与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缓缓站起身,把凳子移到一旁,尽量不出声响打搅到她,抬起脚尖往门外走去。
“不要走,陪我……不要走……”
刚到门前时,慕容琴的呢喃声忽然增大,杨繁华一怔,转过身子回到她身前。细细地端详,她的小脸仍旧是绷得紧紧,秀眉皱着,看样子还在睡梦当中。
应该说的是梦话吧。
杨繁华伸手将旁边的薄被单,温柔地给她盖上,本就娇小的身躯盖着被单后,看上去更加柔弱了。
此情此景,出奇的,杨繁华心里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杂念。
“好,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杨繁华嘴角轻轻上扬,语气轻柔。拉过旁边的凳子重新坐下,然后单手撑起下巴,静静看着身前熟睡的女孩。不一会儿,就这样睡着了。
今晚的夜色很朦胧,宁静又祥和。
……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慕容琴游荡在广袤的草原,牛羊遍地,空气四处弥漫清新的味道。她在风中起舞,舞姿优雅,长长的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开心的笑容好似精灵,画面唯美。
“杨繁华。”
一道声音突然从来自很远的地方飘来,将这场梦震碎。
杨繁华猛地一激灵,睁开眼抬起头看向窗外,天已大亮,阳光很足,照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下意识打了下哈欠,然后侧头看向坐在床上直直盯着自己的慕容琴,轻飘飘说道:“早啊,公主殿下。”
慕容琴面色平静,声音听不出丝毫波动:“你昨晚一直待在这里?”
“是啊。”杨繁华点点头,继续打哈欠。
她那一双大眼睛紧紧盯向杨繁华,仔仔细细打量他的面部。一脸慵懒的模样与眼角上的眼屎,还有隐隐传来的口臭,看得出确实是在这里足足睡了一晚上。
慕容琴嫌恶地别头,心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凡人就是凡人,浑身上下都脏兮兮。不像本公主,就算睡觉醒来也是香喷喷的,更谈不上有任何污秽。
她小脸板着,严厉地说道:“本公主的房间是你能进的吗,没点规矩。念在你是初犯,就给你一分钟解释理由的时间。”
“呃……”杨繁华无语,看慕容琴这幅样子,肯定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果然昨晚说的那些全是梦话。他慢吞吞地回道:“这个,你的身份不一般,而我又是你下属,若是出了事我怕来不及反应,所以琢磨着应该贴身保护你才稳妥。”
杨繁华不敢说出实事,万一丫头脸皮薄,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咋办?到时候哭都没处哭去。
“是这样吗?”慕容琴微眯着眼睛,狐疑地问道。
“是这样。”杨繁华一脸认真,心里感叹,咱这撒谎不打草稿的本事越来越高深了。
“不错,难得你有心了。”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语气一转,高傲地说道:“以后在门口守着就行了,不需要再进来。你如今实力太差劲,需要赶紧提升起来才能更好保护本公主。”
“还有,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点去洗漱,真是又脏又臭!”
“……”
杨繁华扶额,昨晚的她与此时的她,简直判若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