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幕
天上布满的乌云和翻滚的河面一样被染成墨黑色。电闪雷鸣。
从上空俯瞰这片疮痍的西欧陆地,到处布满了炮弹坑,巷战废墟,硝烟,死尸。人类身体力行的扛起自己肩上的重任,以互相厮杀为借口涂炭着他们自己。
但他们得在事后才能认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从拿起武器的那一刻开始,厮杀就没有结束的理由了。直到将刺刀从敌人被炮火熏黑的脸颊上狠狠扎入,扭动着割下舌头与喉肉后,疯狂的家伙们才知道原来除了火药之外,自己还能用一般语言交流。
是的,“побед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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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胜利了,蠢货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嘴角只能泛起冷笑,但也隐隐有呕吐的味道在鼻腔和喉咙里上泛,那是因为我在恐惧。
我坐在一个并不隐蔽的办公室里,被硝烟遮挡的些微阳光能够通过窗户直接照射到办公桌上。我感觉到我的下身在收缩,我的嘴唇肯定也在颤抖。但我很镇定,因为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我的大脑却远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上来啊,找到我啊!
【楼下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轰!】
蠢货们,下贱的,愚蠢的……
【嗒、嗒、嗒嗒嗒嗒嗒】
着什么急……沉不住气的蠢货,如果在我手下做事你们早就被送去集中营和那些杂种们一起,被焚尸炉……被毒气……被毒液莲蓬头……
我的脸被心底泛起的恶毒的念头扭曲了,我看着不远的木门,上面的纹路仍是我看了数月的模样,但那龟裂的碎木片就像个网一样,裂缝一点点的从那里蔓延开来,从墙壁开始,笼罩这黑白的办公室。那个网……网……网啊……
【挂在电网上!】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挂起来!电网上!】
无数双黑色的瞳孔从网的对面看过来,他们歪着脑袋,就像那群贱种一样看着我。那没有生气的,直勾勾的,被蛆虫爬满的……眼睛……
那堆挂在电网上的,从消毒室里拖出来的,往焚尸炉里扔的,那堆就地埋的……那一堆堆的腐肉,爬起来,走过来,看着我。
不对!我惊醒过来,他们靠近了。不能让他们找到我,我绝不会死在他们手上,只能是我自己!我自己!
【嗒嗒嗒嗒嗒嗒】
我手忙脚乱,像鲶鱼一样张着嘴,大汗淋漓的在办公桌下面翻来翻去。纸质文件“咔咔咔”的散落在地上。
找到了,能救我……能……
我听到了,门把手一层一层被扭开的声音。就像刺刀在人的身上划来划去的割裂声一样。
……救我……救我……啊啊啊啊救……
一声炮响在不远处,地面不住地颤动,房子嘎吱作响。
我手上拿着的什么都不是,只是一把小巧的手枪。
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
我举起枪,闭着一只眼,满头大汗的瞄准。颤抖的手却将枪口缓缓地指向了我自己,我的太阳穴上的青筋不断地跳动。
当门后的黑暗向我敞开的那一刹那,我扣动了扳机。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