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因噩梦所惊醒。那一天,被那男人所折磨的恐惧深入到了内心之中,连梦中都反复的出现着他的身影。
脸上浮现着愉快的的笑容,手中不停做着如同恶魔一般的事情。这份恐惧,连在梦中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这已经不是今晚第一次,因为噩梦所醒来。因噩梦所醒来的次数,我已经不想去数了。入眠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只要进入到梦中,必定会与那男人的影子相遇。
黑暗中,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环绕着自己的身体。没记错的话,在床上的只有我和黑夜两人。那么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因该就是睡在身旁的黑夜。
背部因噩梦而留下冷汗,身前却因为黑夜紧贴在自己身上,而留下了闷热的汗水。因汗水而湿透的衣服,紧紧的黏着在了皮肤上,令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纠缠在身上的黑夜,令夏日的气息更加的闷热。
用手把紧贴在自己身上的黑夜往身旁挪去。悄无声息的从床上起来,把手放在身旁的木墙上,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缓慢的向前走去。
既然睡不着,一直在床上躺着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出门感受下晚风的凉爽,顺带让湿透了的衣服被风所吹干。
根据脑海中最初走进到屋子的方向,缓慢的向着门口摸索着。眼睛的不便导致每前进一小步,就要用脚沿着地板向前方探索。而且为了不碰撞到座椅吵醒黑夜,这令我前进的速度无比的缓慢。原本只是几十秒就可到达的场所,现在需要几十分钟的摸索才能到达。
终于,手触碰到了类似门框的物体,轻手的把门推开,大步的走了出去。
“沙————”
微风迎面吹来,令不远处的杂草,沙沙作响。
“好舒服~”
背部倚靠在离房子不远处的一颗树干上,感受着不断吹来的晚风,与夜晚中小虫子的低鸣声。
“滴答...滴答...滴答...”
不远处传来了似乎是,水滴到水面上的声音。好奇心的引诱让我想去查看,而且现在口中似乎也有些干渴。
根据声音所传来的方向,我摸索着道路上的树干缓慢走去。看不见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走在不知名的树林小道上,实在是有些令我感到恐惧。
不断的行走中,微弱的滴水声渐渐的转变成湍急的水流声,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在引诱着我前去。如同饥饿的动物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一般,即使前方可能发生危险的事情也会不顾一切的前去。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我,可以不依靠着身体周围的树干所前进?仿佛知晓脚下的道路上有着什么一般,毫无畏惧的向前走着。
好似被不知名的东西带领着一样,前进的步伐越发的快速,几分钟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停了下来。先前所听到的水流声已从耳边散去,自己的身前有着一片异样的宁静。风所拂过物体的声音与虫子吵杂的低鸣声,如同不存在一般,消失得毫无踪影。
“这里是?”
正要抬起自己的脚向前走去时,身前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
“在那里停下不要动,如果再继续前进的话,可是会掉到湖里去的”
湖?自己的身前是一片湖泊吗?
“有谁在那吗?”
“我吗...说的也是,就先自我介绍下吧。我的名字是水兰,片土地的守护神”
守护神!这样说的话,在我眼前的是一位神明?!
“你,你好。我的名字是真白雪”
内心的紧张让舌头有一点打结。这种场合下舌头打结让我感到十分的害羞,似乎脸颊也红透了。
“不需要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之所以我会邀请你到这里来,主要是想问下,从那颗蛋里诞生出来的是你没错吧?”
果然会来到这个地方,不是我自己的选择,而是眼前名叫水兰的神明,把引诱我到这里。
“大概,是我没错”
“两年前,就从北面的森林中感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委托认识的人去调查后,没想到气息的 来源是一颗不知名的蛋。然后,那气息从昨天早上就消失了,再次调查后,没想到已经孵化了”
眼前自称土地守护神的水兰,自顾自己的说了一大串话。但从中我收获到了一点信息那就是,我三年前就在那了吗?!
“这么说,水兰大人从三年前就在关注我了吗?”
“大人什么的称谓就免了吧。姑且这里算是我管理的土地,出现什么异常我总要去查看下”
“为什么要把我引诱到这个地方来?”
“因为我没办法从这片湖泊中离开,所以只能请你到这来了。根据你的样子来看,你是猫族的妖怪吧 ”
水兰是在审问我吗?
“是的,没错”
“从未听说过猫族会生出那么大的一颗蛋啊。从蛋里孕育出的小猫,在孵化的第一天竟然有着十几岁孩童般的大小。最奇怪的是,不需要学习就会语言。你,究竟是什么?”
果然是在审问者我。从前方传来的话语,越发的凝重。水兰在发问的同时,令我感觉到周身的气温如同被抽走一般,渐渐的冷却下来。身体因为寒冷而开始不断的颤抖。
“即,即使你这么说我对自己的事......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寒冷而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尽管这样身体依旧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的温暖。
“似乎不像是有在说谎的样子”
“到此为止吧,水兰。面对一个孩童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另一个女性的冰冷声音从水兰的身旁传来。相比起水兰成熟的声音,这个较为稚嫩。
听到这名女性的声音后,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周边的冷气开始散去,原本的温度正在逐渐的恢复。
“啊~把你吵醒了吗”
“像你这样突然动用能力,而且说话声还那么大,就算是死猪也都被你吵醒了!”
“砰!”
骨头与铁制物的巨大碰撞声,传入耳中。
“好疼!”
水兰的话语中夹杂着些微的啜泣声。
“站在湖边的小孩是谁?”
“先前和你说过的那颗蛋,从里面孵化出来的就是她”
“嘿——”
远处的湖面上传来了,水面与不知名物体的细微接触声。然后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沙”在自己身前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两人的其中一人,从湖中心走到自己身前来了吗?
“你眼睛看不见吗?”
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从眼前传来,看来过来的是另一名女性,她用着冰冷的手掌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是的...”
“不需要这么畏惧,我跟那边的蠢货不同,不会随意使用能力的”
眼皮被她用手强硬的扳开,似乎检查着一般,持续了好久。
“请问,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帮你检查眼睛。我虽然不是医生,但也懂得以一些医术”
相比起水兰,这人虽然语气冰冷,但是却挺令人安心的。
“谢谢”
“道谢就不用了,你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建议你最好去找一个正常的医生,让他为你诊治。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番话后,忽然感觉到身体越发的沉重,不知道从哪突然涌出的睡意,渐渐的侵袭着我的意识。
“在擅自的做些什么呢?!我还没问清这家伙的事呢”
“刚才她不是说了么‘对自己的事也不是很清楚’我可不认为她有本事可以骗过你,既然这样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在这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