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业把事件的来龙去脉诉说一遍之后,一脸期待地看向父亲和万伯伯,等待他们的赞扬。
万柳年却皱起眉头,询问道:“振业,你是怎么知道林小鱼被车博护送进城的?”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啊。”田振业愣了一下,说道,“林小鱼脱离燕国,投靠我们大齐。如此弃暗投明之举,让我大齐许多人都拍手称赞。”
“什么!”
万柳年猛然站起,瞪圆双眼,死死地盯着田振业。
田振业不堪面对万柳年那磅礴气势,直接瘫坐在地面上。
“万兄!”田伟坐不住了,站起来,伸出手搭在万柳年的肩膀上,说道,“万兄不必如此,先坐下,慢慢说。”
万柳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田伟关切地询问道:“振业,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万伯伯突然放开气势,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田振业苦笑着说道,“若我在长进一些,也能够修炼成功。”
万柳年看到田振业的神情有些落寞,笑着说道:“你尚且年轻,不需着急。像林小鱼这种奇才,虽然不少,但却难以走到高处。其根本原因,便是心。年少成名者,心态没有能够及时调整,往往止步于而立。所以,稳扎稳打,才是修行的第一要素。”
“多谢万伯伯指点。”田振业急忙躬身作揖,直起身之后,疑惑地询问道,“刚才万伯伯为何如此紧张?莫非林小鱼进入我大齐,图谋不轨?”
“那倒不是,只不过……”万柳年突然停下话语,看向田伟。
田伟叹了一口气,说道:“万兄,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说吧。”
“嗯。”万柳年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尝其中滋味。【注1】
田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林高人进入大齐,本是一件较为隐秘的事情。刚才我和你万伯伯在书房密谈,正是在谈论林小鱼的这件事情。没想到,竟然已经广为流传。绝对是有幕后黑手在推动。”
“幕后黑手?”田振业愣了一下,急忙说道,“莫非是燕国。林高人毕竟是从燕国而来,损失如此高手,燕国必然坐不住,大肆宣扬也未尝不可。”
田伟和万柳年对视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是燕国宣扬,那还好一些,最怕的就是,这消息是从我大齐内部传出去的。”
“父亲的意思是,有内鬼?”
田伟摇摇头,说道:“也不一定是内鬼。或许是有些人想借机上位,也不可知。”
“上位?”田振业愣了一下,疑惑地询问道,“林高人虽然厉害,但也不过是束发境界。至于他能够杀死而立境界的玄蛇上人,绝对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说不定玄蛇上人是突然暴病而亡的呢。”
万柳年点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修炼之人皆贪生,而立以下没有人愿意登门挑战白白送了性命。而立之上又不屑于出手。因此,这个时候,把林小鱼看成而立境界的高手,也未尝不可。”
“那这些东西……”
田振业看着地面上那些散乱的物品,脸上阴晴不定。当众强买强卖,这可是落面子的事情。说不定会因此和林高人结怨。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信那些混球的言语,说什么林高人只不过是一个束发境界,让自己根本无需畏惧。现在好了,连万伯伯都觉得对方是而立境界的高手,那么……
想到这里,田振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万柳年笑着说道:“振业,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硬要说的话,它们都是一些普通之物,但却沾染有强者的气息,所以有些奇特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作用。我想,林小鱼也必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想要和这些东西的原主人套个近乎,打探一些消息罢了。”
说到这里,万柳年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
“强者之气,强者之气,强者之气……”
万柳年口中呢喃,一招手,地面上的那些杂物立刻悬空而起。他闭上双眼,仔细感受。
过了一会儿,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而那些杂物突然落下,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哐哐哐”的声响。
两个守卫在门外听到声响,下意识地推开房门,冲入其中,并且拔出腰间的宝剑。
守卫们看到书房里的景象,不由得愣住了。
书房里并没有什么刺客,但地面上却散乱着许多破碎的杂物。
田伟起身,怒视着两个守卫,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是。”
两个守卫急忙收起宝剑,躬身退后,离开书房,并且把房门关上。
田伟这才看向万柳年,询问道:“万兄,如何?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万柳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缓缓说道:“虽然这些东西都是凡物,但制作者并非凡人。其境界,恐怕已经……”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头看向屋顶。
田伟和田振业自然明白万柳年的意思。
田振业下意识地说道:“莫非此人已经脱凡入……唔唔唔!”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田伟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哼!”
在田伟的怒视下,田振业急忙说道:“孩儿不敢乱说。”
“如此高绝之人,怎么会制作这样的物件呢?”万柳年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说道,“莫非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田伟。
田伟想了想,最后说道:“很有可能。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请那位摆摊的老伯?”
“晚了。”万柳年摇摇头,说道,“现在我们应该去的地方,是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