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克雷沁松开了艾欧,歪着头似笑非笑得望着依旧坐在座位上的门萝。
“哦对了,忘记给你介绍,”艾欧连忙走到门萝身前把她牵到了克雷沁身边,“这是我的....呃...我的房东。”
然后艾欧指着克雷沁对门萝说道:“她是我在军队时候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退役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啊剧场要开始打扫了,咱们找一家酒吧慢慢聊吧。”克雷沁提议到,艾欧和门萝表示她们两个没有问题。
三人结伴离开了剧场,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叫飞鱼的酒吧就走了进去。酒吧里放着轻快的音乐,酒客们大多都矜持地小声交谈着,但不时也会有笑声从房间内某一角传来,总的来说是这是一处非常适合聊天的地方。
侍者把她们引到了一个无人的圆桌旁边,等三人坐下后问到:“三位小姐要点些什么么?”
“我来一瓶啤酒,你们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克雷沁豪气地说
“我也来啤酒吧,门萝姐你要点什么。”艾欧突然回想起来虽然门萝是酒吧的老板,但在艾欧的记忆中却从来没有看她喝过酒。
“给我一杯苏打水就好。”
“好的,马上为您送来。”侍者微微鞠躬后走开后没过一会他就带着众人要求的酒水又回来了。
“克雷沁,你怎么不在军队干跑出来演戏了?”艾欧拿起啤酒瓶猛地灌了一口然后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小队那个事情,我父亲怕我不明不白得死在前线就直接疏通关系让军队的人把我遣退了。”克雷沁说到这里很不开心哼了一下,除了像艾欧这样被帝国从小养大的孤儿外,一些军部内的大家族也会把家族内有魔女资质的女孩送到军校里磨练,不仅仅因为她们在服役期间结识的朋友可以巩固家族的地位,更是因为魔女可以说是军队内伤亡率最低的兵种了。除了艾欧她们小队以外根据记载在帝国历史上只有一名魔女在北漠被反叛军围攻后重伤不治而身亡,所以当听说有四名魔女在任务中死亡时有很多大家族都想尽办法招回安插在魔女机动队的女儿。
艾欧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赶快把话题转开:“你家堂堂北漠自治州的大迦卡怎么沦落到让女儿演戏来补贴家用了?”
“门萝姐,大迦卡就是自治领那里的贵族,和帝国的炼金术士差不多。”艾欧转过头去给门萝解释道。
克雷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实际上差的挺多的,不过无所谓了。总之这个剧团是我家创立的,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我那个哥哥么。”
“在结婚当天逃跑,然后从此杳无音讯的那个?”
“是整天游手好闲,没事就去赌场的那个。”
“哦哦,是那个啊,他怎么了?”艾欧说完后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这个剧,黄衣之王的剧本是他写的。”雷克沁说完后抿了一口啤酒,而艾欧在听完她说的话后差点把含在嘴里的酒喷出去。
“噗.....咳咳咳......你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他有一天从外面回来后突然开始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我父亲最开始还担心他是因为钱输光了想绝食自杀,最后找人把房门撞开后发现我哥哥蓬头垢面得坐在桌前对着一本涂涂改改无数次的剧本苦思冥想,而房间墙壁上还被他用墨水涂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符号。”说到这里克雷沁喝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嗓子。
“没过两天他就把整个剧本完成了,你敢相信么!?这部算得上大师之作的剧本,他只用了三天!三天!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竟然点名要求让我去当女主角,我父亲竟然还同意了!”克雷沁越说越气,到最后她拍桌子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坐在周围的顾客都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抱歉抱歉各位,克雷沁你先坐下。”艾欧连忙向四周被惊吓到的客人们致歉,
“难道你哥哥浪子回头你还不开心,不是也有过那种灵感爆发在一夜内写出旷世奇作的天才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艾欧压低音量教训着自己的朋友。
“我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用沙子是搭造不出城堡的,像他那种把人生最好的时光都浪费在酒色上的废物是绝对不可能写出这种剧本,所以我怀疑.....”克雷沁说到一半看了看静静坐在艾欧身边的门萝,把下半句暂时咽在了肚子里。
“抱歉,我和艾欧有点事情要说。”克雷沁没等门萝回应就拽着艾欧走出了酒吧。
她俩站在酒吧门口那根散发着昏暗光线的路灯下相视无言,艾欧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好吧,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那是神迹。”克雷沁掷地有声地说道。
艾欧沉默了一会然后十分严肃地警告道:“神迹?你忘了十四年前帝国是怎么对待那个把泉水变成葡萄酒的索卡圣教团了么,他们的伪神连带着所有教徒还有他们的家人,全都被杀死了,甚至小孩都没有放过。如果魔导部听说了这个所谓的神迹,别管它是真是假你家都完了,你以为那群疯子还会在乎你们是不是自治州的大迦卡还是什么的?”
“但是你不会告诉他们的,对么?”
“所以在我改主意之前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艾欧有些气愤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当然,当然。”克雷沁听到艾欧的话后松了口气。
“让我怀疑这是神迹的不仅仅是因为我哥哥,还有我自己。还记得那次在舞会上刺杀一个东大佬的任务么?”
“当然记得,你在跳舞的时候踩到裙子差点把一切都搞砸了......等等....我的天你的意思是?”
“看来你也发现了,作为一个连简单的宫廷交谊舞都不会跳的人,我在舞台上的表现有点太好了不是么?更可怕的是其实我在第一次排练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演的这么好,就好像....就好像我就是卡西露达女王本人一样,然而除了这出戏以外的戏剧我依旧一窍不通。除了神迹以外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释这一切了。艾欧,我的朋友,你必须帮帮我。”克雷沁一把抓住了艾欧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说吧,我怎么才能帮到你。”艾欧叹了口气。
“过去视,只有利用你的能力才能知道我哥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三周后巡演结束后就自治领的首府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的,具体的等到时候再说。”克雷沁的声音中充满了那种大事终成的喜悦感。
“咱们快回去吧,门萝姐估计要等的不耐烦了。”艾欧说完两人先后返回到了酒吧内。
门萝依旧坐在那个位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艾欧和克雷沁两人的行为而生气。
“十分抱歉门萝女士,让您因为一些无聊的抱怨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希望您能理解老朋友好久不见总是不由得想多说两句,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向您补偿。”克雷沁故作风度地行了个贵族礼,丝毫没有提及刚刚她们在门外说了什么。
“不碍事的,您精湛的演出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补偿了。”门萝大度地笑了笑。
“您的品格和容貌一样令人惊叹”
“好了!克雷沁不要再玩你那套贵族把戏了,我要吐了。”说着艾欧假装做出了呕吐的动作。
“好啦好啦,总之我先走一步咯,下次有机会来我家玩!”克雷沁吐了吐舌头,从口袋内掏出了两张金闪闪的金米尔放到桌上后跑了出去。
“门萝姐你别介意,这人总是喜欢用贵族腔说话看别人吃瘪的。”艾欧连忙为克雷沁解释道。
“没关系,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早点回去吧,艾欧你明天不是还有事情么?”门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两人结伴走出了已经不剩几人的酒吧,向着旅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