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存悲伤,也要祈祷星光。
这句话,一直被喻为倾月的校旨,意思是,不管什么时候,也要勇敢地向前迈步。
现在,这句话还被写在这张相片上。照片上的人,是当年第一届学生的合影。不管成绩好坏,不管家庭身世,大家都互相手搭着肩,露出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
第一次来到了学生会的总部,夜见橙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无数张照片,是历届学生会成员的照片和合影。不管是哪一届,脸上总带着笑容,即使心存悲伤,也能够祈祷星光。
“突然明白了什么……倾月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也不是她来之后才变得。”她想到了什么。
有人走了进来。
——
“现在接手了副会长的话,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了,这是下届学生的花名册,你帮忙整理一下,班级分好。”蓝血泣冰一丝不苟地说道。
“那个……”
“什么事情?”
“你没有发现倾月变了吗?”
“倾月?你是指学校?”
“嗯。你看,这里的照片。”
夜见橙把之前看的照片拿了出来。
“没什么变化啊。”蓝血泣冰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冷淡地说道。
“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处理,我先走了。”
门拉上了。
夜见橙有些失落。
“人,都是会变的吗?”
——
“君名,现在海神之石的成员越来越多了,我想,倾月中学将会迎来涅槃之刻呢。”幼蝶看着单子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很是开心。
自从夜见橙成为副会长,与会长开始“分庭抗礼”后,原本那些综合水平在中下游的人们又拾起了信心。
或许是在看到校旨上的“即使心存悲伤,也要祈祷星光”突然明白自己的重要性,或许是在一次巨大的进步之后。
“嗯哒,庆祝一下吧!”
君名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击掌!
……
“幼蝶,半世,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夜见橙走了过来,看上去有些奇怪。
“怎,怎么了?”
——
“我想看日出,看夕阳,看雨降,看大雪飘飞。”坐在小山头上,天灯青子竹对着她旁边的花稚羽说道。
“这样真的好吗?都翘课好几天了。”
“不管了,这样伪装很累呢。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心里好多了。”
想起这几天对花稚羽的倾诉,天灯青子竹心里很是开心。
“你,你开心就好。”看到天灯青子竹像个小女孩一样得笑着,花稚羽心里松了一口气。
“该回去了吗?”
天色渐渐暗了。一天又要过去了。
天灯青子竹神色黯淡。
“任何事物,都无法永恒……”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一直陪你。”花稚羽轻声说道。
……
声音,直击心灵。
仿佛,什么漏了半拍似的,天灯青子竹忘记了她刚才说的话。
“你说什么?”
“没什么。”花稚羽笑而不语。
——
“改造倾月?”两个女孩惊呼。
“嗯。必须加快速度了。我感觉自己正在改变……无法阻止的改变……”夜见橙心里有些苦涩,刚才走过的时候,原本那些很要好的朋友,虽然看向她的时候还是像从前那样子,但是眸子里却带着一丝敬畏。
高处的人,只能俯视站在低处的人么?
“为,为什么?什么意思,啊?”
“因为人是会改变的,会变得越来越冷漠呢……”夜见橙苦涩地说着。
“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改变的呀”幼蝶反驳道。
“很难知道。但是我想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完成自己所想要的,我想让倾月能够恢复到从前那个样子。”
“从前?”半世君名和幼蝶有些奇怪,毕竟她们只是刚来到。
“从前的倾月里,没有敌视,没有鄙视,没有嘲笑,没有讽刺。有的只是关怀,与热爱。即使心存悲伤,也能够勇往直前。”
“那你呢?”
夜见橙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我先去散散心。你们继续着任务吧。”
叶已落,人已走。
——
故人在何处呢?
夜见橙望着碧蓝色的大海,想着。
心情犹如退下的海水那般低下。
“好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
【失去你的星夜 不会再闪亮】
——
夜。终将至临。
看着睡着的人,蓝血泣冰皱了皱眉眉头。
夏天的夜晚,蚊子那么多,而且晚上很冷的。这个家伙居然睡着了。
但是走近,却发现了什么。
她的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已经哭肿了。
【你的梦中 是否连接着一座通往我的梦境的桥】
——
夜见橙做了一个梦,梦到蓝血泣冰抱着自己回到了从前的那个院子的那座樱花树,她们曾许愿的地方。
可是,梦醒来了。
在自己想要偷看蓝雪泣冰许了什么愿望的时候。
——
“咳咳……”夜见橙有些痛苦,她睁开了眼。
我在家里。
她想起来了。
但是,原本不是的。
下意识得抬头,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自己家中的人。
“你……”夜见橙声音有些沙哑,她试图爬起来,但是身体虚弱,无法做到。
——
“生病了就好好待着。”蓝血泣冰冷漠地说道。但嘴上说如此,却给她递过来一杯开水。
“喝药。”语气中不容一丝拒绝。
“为什么?”夜见橙奇怪地看着她,她是本人吗?
“那我放着了,以后,不要总是伤害自己。女孩子,就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才会有人喜欢。”
“你是说,爱惜自己,才会有人喜欢吗?”
总觉得话中有话呢。
【如果无法回到从前了 便不必做那等痴心妄想了】
【那段日子值得永远铭记 可是现在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
——
蓝血泣冰想了很多。
从夜见橙当上副会长那一刻开始。
她的所作所为,她一直都在默许着。
改造倾月,人们没想过这种事情吧。
本来想要等到夜见橙成功以后,再次托出真相的,可是
【你说总有一天谜底会解开 可是那时我已沉睡 无法苏醒】
——
“会,会长?”
正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会长,这多少有些尴尬的。
毕竟以前还是副会长。
天灯青子竹等待着责备。毕竟她知道,蓝血泣冰对什么人都很冷淡。不是冷漠,是冷淡。
蓝血泣冰没有管她们,仿佛有心事,自顾自得走了。
“诶?”
——
一个人走着,走在林荫小道上。
叶子落下了。
好像是多年以前的场景。
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