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抚摸着自己稍微有些隆起的肚子,脸上充斥着满足的笑容,还打了一个饱嗝儿。在辽河看来这个女孩除了拥有一张美少女的脸,内心世界完全没有一个身为美少女的自觉。
他收拾好柜台的垃圾,又给小鸟重新倒好一杯红茶,虽然吃完泡面以后喝红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对眼前一本满足的小鸟说道:“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你为什么会变成南小鸟的样子?”
亚麻色的柔顺长直碎发,绿色的蝴蝶结发带,明亮的琥珀色双瞳,让人看着就感觉舒服的漂亮天然萌容颜。简直就跟LoveLive邪教的高级元老加吉祥物南小鸟一模一样。他在现实中曾经见过小鸟的照片,虽然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但显然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我也不知道。”小鸟端起茶具,轻轻小抿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茶,“呀,好喝!”
“辽叔辽叔,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泡红茶这么好喝,一直以为你在现实中是那种只会抱着塑料小人舔来舔去的死肥宅。”
“身为一个宅,我要再强调一遍那些不是塑料小人,是艺术,名为手办的艺术品。”辽河轻轻揉了揉自己太阳穴,颇有些无奈的对小鸟说。“而且我记得你们是见过我照片的,难道我的照片看起来就这么像一个死肥宅吗?”
小鸟拼命摇着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激动地对辽河说:“没有,辽叔你的照片好帅的,给人一种成熟可靠的感觉,而且女装的辽叔好.......”
话还没有说完,迎接少女的是一记暴栗。
这种黑历史就不要提出来了!
“反对暴力,关爱未成年美少女。”女孩用手掩着额头抗议,“辽叔,你为什么总爱弹我头?”
“无论是从真实的年龄还是你的心理年龄,很明显的证明了你都是一个成年人。”
“那辽叔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小鸟依然用手掩着额头,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话,“还有这里是哪里呀?”
辽河蹙眉沉思了片刻,随即对小鸟说道。
“虽然只是猜测,但多半可以确定我们穿越了,而位置是日本千叶市。”
“咦~?那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份其实是LoveLive教的高阶长老南 ことり了?”知道自己穿越到日本的小鸟显然有些兴奋,而且对“LoveLive”的定位居然不是什么偶像团体,居然是一个宗教,“那辽叔辽叔,我们去东京吧,我好想看看我的老婆们...啊呸...不是,我是说看看我的团友们,好想抱抱果果还有海末酱,她们都是我老婆...啊呸...是教友。”
这么看来反而是你更像一个死宅,但是美少女的死宅能叫死宅吗?
“不是很想打击你,但是很显然无论是你的老婆还是教友,都是不存在的。”辽河冷眼看着小鸟在自己面前YY,拿出手机放在小鸟面前,“这个世界显然并不是LoveLive存在的二次元世界,有关于LoveLive的一切都不存在,而且我还顺便查了一下你的老婆简教友们,无论是教主高坂穗乃果还是大祭司园田海未都不存在。”
“这不可能!”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的小鸟一把抢过手机,开始疯狂的查找起跟LoveLive有关的一切,嘴里还不停叨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辽河就坐在一边喝着红茶,冷眼旁观看着小鸟自己陷入癫狂然后又瘫软在桌子上,默默抽回自己的手机,给予了眼前已经几乎丧失战斗力的少女最后一击。
“从某方面来说,在这个世界里连南 ことり这个人都是不存在,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一个黑户。”
一瞬间辽河感觉眼前的美少女连画风都变了,直接从彩色绘画变成了铅笔画素描,如果这是一个游戏的世界,辽河感觉自己应该已经被提示“敌羞,吾去脱他衣”,然后就可以去捡装备了。
复仇的快感蔓延到辽河全身,端起红茶轻抿一口,心情格外愉悦,明明都已经是第二次过水的红茶都感觉格外的好。
“至于我们穿越的原因,”辽河顿了顿,“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穿越,那还可以将这一切认为成是我从古董店带回来的那本《遁甲天下》造成的,但是既然你也穿越了而且还是以南ことり的外貌穿越那就证明,这不是一次单纯的穿越事件。与其说我们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倒不如说我们是被传送到这个世界,而导致这次被传送的原因多半就是咸鱼。”
“为什么?”小鸟显然还不能相信,“为什么会跟咸鱼有关系?”
“你和我唯一的交集就是在那本书,”辽河叹了一口气,“而且你穿越之前最后一刻应该是在群里点开了某个文件吧?”
辽河相信如果他与小鸟一起被传送,那她应该跟自己一样点开了“彩羽”的那个文件,这才是导致被传送的真正原因。
“对呀!我本来是在玩Fate/GrandOrder的,感觉自己下一单一定能抽到白枪呆的,已经拿出来信用卡打算氪了,结果不小心点开了‘彩羽’那家伙的文件,”想到这里小鸟突然有些气愤,“哼,要不是点开那个文件,我一定就能抽到了,这么想来我抽不到白枪呆,怎么想都是彩羽那家伙的错。”(PS:白枪呆身份为游戏Fate/GrandOrder中以古不列颠传说中的亚瑟王为原型塑造的人物,既是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以Lancer身份进行召唤就是白枪呆,在Fate/GrandOrder这款游戏里已经出现了七个阿尔托利亚,而且还存在多个以其外貌做出来的角色,堪称型月摇钱树。)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自己身上流淌着非洲人血脉这个事实?”辽河满脸黑线,“即使是带着小司祝福的你也注定是一只来自非洲的废鸟,能召唤出齐格飞已经是你血统的极限了。”
“俗语有云:玄不救非,氪不改命”辽河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玫瑰饼,轻轻放在对方的手里,拍了拍她的额头,像那些教堂里神父安抚前来赎罪的少女一般,“少女认定你的身份吧,你身上非洲人的血脉是不会改变的。”
“不不不,辽叔。”小鸟作为一个非洲鸟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表情异常严肃,歪过脑袋把辽河的手打下来,“你要明白,只要氪金的数目够多,一定是可以偷渡到欧洲的。”
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样子辽河已经绝望了,显然他已经彻底不想跟眼前的女孩进行这个话题,虽然两人玩的不是同一款游戏,不过以他的经验来看小鸟的脸确实不是很白。
“好了,这个不是重点。”辽河用手撑着下巴,望着天花板思索,“根据你的陈述,那就证明你也点开了那个文件,这才是造成我们穿越的真正原因,现在看来真的不能说是穿越,说是被传送到这个世界更加准确。”
刚才还有些癫狂的小鸟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挠了挠有些凌乱的亚麻色长发,翻眼搂着脖颈想了想,“如果说只要点开那个文件,就会被传送到这个世界,一起被传送过来的人一定不少才对。”
“你为什么认为被传送的人很多?”辽河问。
“辽叔你真笨,这都想不到。”小鸟说:“毕竟彩羽的文件是发到群文件里的,群里可是有不下三百多人,只要点开就被传送,那要多少人?”
“哪有你说的这好,这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辽河摇摇头,“就算是咸鱼那本书没有完结的时候,在群里面真正活跃的人也不超过几十个人,更何况咸鱼那本书都已经完结三年了。”
“那辽叔你感觉都有谁会点开彩羽那个文件?”
“我...猜不到,毕竟大多数人已经三年没有联系过了。”
辽河端起茶杯,把茶一口饮尽,默默地看着眼前漆黑的咖啡厅。在现实中他已经不是一个年轻人,或者说在一个正常人的理念里他是一个成功到不能再成功的男人,在三十而立的年龄身价已经达到九位数,在有了钱就拥有一切的世界里他毫无疑问是一个让人羡慕的成功人士,但是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无助,真正能让人感到畏惧的是未知。
如果真的只是他一个人穿越,那他当然有闲情逸致待在这间咖啡厅一下午只是为了研究这里前任主人喝茶的品位和作为一个绅士的收藏。但是当这份从容被眼前的女孩打破,面对未知的存在最焦急的反而是自己而不是她。如果是几年前大概会很高兴遇到这种事情,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只年迈的老狮子,已经失去了冒险的勇气。
在辽河恍惚的时候小鸟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本来就漂亮而天然的脸正对着他傻笑,琥珀色的双眼亦如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一般,传递着让人舒服的温暖阳光。
“真好,能在这里遇到辽叔真好。”虽然笑容看起来很傻,却意外的吸引人,“刚被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身边的人说的都是日语,感觉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只能躲在小巷子里不敢乱动,没人和自己聊天,只能靠唱歌安慰自己,唱了一个下午嗓子都哑了。”
多么傻的女孩,辽河感觉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安慰这个女孩,她并不是看起来这么没心没肺的,其实本质上她真的只是一个小女孩。
就在辽河绞尽脑汁想要说出来几句安慰小鸟的话时却闻到了一股臭味,那是从垃圾桶深处散发出来的恶臭,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小鸟,确认了味道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捂住了鼻子说道。
“你不会是在垃圾桶旁边蹲了一整天吧?”
小鸟闻了闻自己,好像确实有些怪味,只是之前和辽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才没有被发现,她对辽河尴尬地笑笑,“大概是里垃圾桶近了这么一点点。”
“三楼是我的私人空间,左边最里面那一间是浴室,”依然捂住自己鼻子,“你现在去,热水正好烧开,快去洗澡,快去。”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呀!”
“我这里有几套换洗的衣服,”辽河打量了几眼小鸟的身材,“虽然有些大,你凑合这穿吧,款式你应该会喜欢的。”
看着辽河捂着鼻子的样子,自己也感觉身上的味道有些难闻,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看着小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手缓缓收了回来,默默地看着楼梯口。
“真高兴,在我低迷的时候,有你陪在在我身边。”
辽河转身在吧台里翻了翻,拿出一件黑白相兼的女仆装,作为一个英国人当家做主的咖啡厅,传说中的女仆装自然是必不可缺的,不同于日式超短裙的女仆装,英国风格的女仆装可谓是相当的保守。是偏向于古典的连身长裙,从脖子包裹到了脚下,衣襟长长垂下呈三角型的薄布,衣袖的袖边会齐边折起,围裙边缘还会有蕾丝边。
刚走上三楼就从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站在淋浴间的小鸟已经打开了热水,温热的水顺着她的额头沿着身体流淌而下。
没过多长时间,热水散发的蒸汽,就已经模糊了特殊花纹的玻璃。
透过淋浴间的镜子,小鸟第一次开始打量起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她是LoveLive的顶级粉丝...或者说之忠实信徒,对南 ことり的喜欢程度更是无以复加,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会变成自己的偶像。
亚麻色的长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琥珀色的双瞳清澈明亮,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白皙无瑕的皮肤,纤细的身材,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手顺着额头缓缓下滑,指尖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从水嫩的嘴唇到纤细的脖颈再到隆起的欧派最后是光滑的小腹。
“咦~呀!”不自觉间从鼻梁处居然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就是辽河有些焦急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什么都没有。”通过浴室内的毛玻璃已经看到了辽河的身影,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不能让他进来。
“那好,我把衣服放在外面了,时间已经不晚了,早点休息。”将衣服放在装衣服的篓子里,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浴室。
“晚安,小鸟。”
“晚安,辽叔。”
时间,清晨八点钟。
准确的来说这是小鸟上课的时间,即使是作为一个悠闲的大学生亦是如此,但是对于此时的小鸟显然是不准确的。
睡眼朦胧的少女依然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应该说将她唤醒的并不是闹钟,而是一股奇异的香气,即使是房门被即将关闭,这香气依然传到了她的房间。
回应着本能的召唤,以一种几乎梦游的方式从房间走到了位于二楼的餐厅。
“起床了?”还在厨房忙碌地辽河探出头来,“等一下,饭马上做好。”
片刻之后辽河双手拖着一个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个一个摆放在餐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饭,盐烤竹夹鱼、不知道什么材料的浓汤,还有冒着腾腾热气的米饭,是典型的和式早饭。
漆白色的瓷碗,散发着诱人的味道,里面还能看到漂浮的枸杞和红枣,旁边已经放好的一枚干净点汤勺,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呦~行家呀!”辽河饶有兴趣的看着小鸟,“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嗯。”小鸟端起瓷碗小口小口喝着鸽子汤,热腾腾的浓汤让身体暖烘烘的。
“味道真的太棒了。”小鸟赞美道,“辽叔辽叔,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喝的汤,而且你从哪里弄来的鸽子?”
“先不要管这个,把早饭吃了我等一下再给你说。”
“好,我要开动了。”双掌合拢对辽河做了一个鬼脸,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吃完了早饭,将餐具放在一边。
“我昨天收拾你衣服的时候是发现了一样东西,”辽河小心翼翼地看着小鸟,“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个东西给你以后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辽叔,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看起来还真像。”辽河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张黄金色的长方形卡片,“你一定要冷静。”
那是什么?那是未来,那是希望,那个是可以召唤英灵的护符呀!
“给我!”辽河话音未落,小鸟隔着桌子就扑了过去,伸着手就要抢,可是再碰到护符的一瞬间右手却传来了如同烙铁一般的疼痛,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再看右手背上已经出现了鲜明的印记,那是每个Fate/GrandOrder玩家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是浮现在身体上的魔术结晶,那是让从者服从的绝对命令权,那是御主专属的印记,那是名为“令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