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雾气缭绕,因为刚才刻意调高的的水温,和纱全身的皮肤都泛着一抹不明显的淡红色。
残留在莲蓬头上的水分在重力的作用下慢慢汇聚成一颗透明的水珠,在花洒的边缘聚集,晃晃悠悠的荡上了三荡后,还是不得不向重力屈服,断开还在苟延残喘的连接,撞上光滑的地板,四分五裂成一摊小小的水花。
“啧。”
溅射到了和纱的小腿之上的水珠比想象中要更加冰凉,和纱被刺激得打了个哆嗦,和纱伸手把莲蓬头拨到另一边。
把擦拭干净的身体套进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之中,任由稍微被打湿的黑色长发如瀑般散乱的披在自己身后,和纱趿拉着拖鞋抻着懒腰晃出了浴室。
虽然洗澡的时候也有带上浴帽,但是和纱还是觉得自己的头上湿湿的,有些难受的甩了甩这一头长发,洁白的睡袍与窗外天空一样漆黑的长发在这间空荡的大房子里寂寞的映衬着彼此的色彩。
从和纱的视角看过去,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就只剩下了从窗口溜进来的夜风,搅动着冷冷清清的空气,让这个房间增添了些许聊胜于无的生气。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因为琴房里度过的一整个白天而疲惫的精神和身体因为刚才的热水澡和爽朗的夜风而放松了下来。
毫无形象的往沙发上一倒,和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种的充实之后的闲适。
茶几上摆放的茶杯又让和纱的思绪飘散了出去,又担忧起应该做些什么来提升某个混蛋的吉他技术,不能随时的检阅他的练习进度这一现状总让和纱些微的不安。
早知道就还是把他拖过来练习了,这么想着,和纱眼前一阵恍惚,从小腹处升上来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好饿~”
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身上,被夜风吹醒了的小脑袋接收到了一直回响着却被自动过滤掉的身体传来的讯息。
“呜哇,明明早上有吃过面包,下午也吃了几个蜜桔,为什么会突然就这么饿了,太不讲道理了吧。”
放松了的身体一瞬间就被潮水一般涌上来的饥饿所征服。
“啊,真讨厌。”
和纱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款不知名的综艺节目,让相谈甚欢的主持人和嘉宾的说笑声填满整个客厅。
摸了摸已经饿得瘪下去的肚子,从被感受到饥饿感开始,小腹处传来的阵阵微痛就越来越清晰,对主人的虐待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没记错的话,上次买的蛋黄派应该还剩好几个吧,反正只要塞满肚子让它安分下来就好了。”
还没等走到冰箱旁边,餐桌上一个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正中央的盘子就攥住了和纱的眼球。
透明的保鲜膜下一层金黄色的蛋衣,蛋液和香油一起给雪白的米饭镀上了一层油润的光泽,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和纱停下脚步,迟疑的看着那盘看起来就很美味的蛋包饭。
“不对,等等,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啊!难不成是有野生的田螺姑娘出现了吗?”
这种看起来就很可疑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吃比较好吧?
和纱迟疑片刻后,转过身朝着冰箱走去,干脆的把这不知何时出现的可疑物品抛在脑后,一步,两步,一步......
“嗯,真好吃。”
坐在茶几前,和纱舀起一勺加热过后的蛋包饭放进嘴里,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餐桌上盘子的旁边的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介绍了这份对和纱而言堪称救星的蛋包饭的来历。
“明明松子做好之后还叫过我,我怎么就忘了呢。”
在曜子离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都是由松子负责照顾和纱的起居。
原本松子是和和纱一起住在别墅中的,只是在和纱和曜子又一次吵架之后,被殃及池鱼的松子就被和纱给轰了出去,只剩下她一个人住在这间大房子里,而松子只是每周周末的时候过来打扫一下卫生清洗一下衣物罢了。
曜子和和纱一同决定的事,松子自然是没什么反抗的余地的,但和对女儿采取完全放养的方针的曜子不同,松子对于和纱的生活状况总是充满担忧。
所以当松子把偌大一个别墅都打扫干净了却发现和纱还在练琴的时候,没办法也没立场制止她的松子,所能做的也只是给她做上一份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罢了。
而那个时候正在练琴的和纱,虽然听到了松子说的话,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口让松子先放在餐厅里,然后就把这件事完全抛在了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猜到到当时正在弹琴的和纱不能记住自己说的话,所以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在餐桌上还留下了一张便利贴的松子,可以说是相当的机智了。
“桌上的饭是五点左右做好的,旁边的保温壶里有紫菜汤,如果饭冷了的话,稍微加点汤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两分钟就好。”
按照便利贴上所说的方法一顿操作之后,和纱端到客厅的蛋包饭朝外腾腾的冒着热气,鸡蛋与米饭的香味也随着在整个客厅中扩散开来,令和纱不由食指大动。
米饭在咀嚼之后,有丝丝甜味混杂在蛋香之中在口腔扩散开来。
实际上不光放的时间稍久,重新加热过一次后米饭的质地也变得偏硬,但有着饥饿作为最好的调味料,和纱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电视中的嘉宾和主持人聊到了小时候做过的蠢事。
说到他直到初中的时候还在相信自己的左臂之中居住着被封印的黑炎龙,还在地上捡个树枝就跑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模仿游戏里的角色的姿势和音效去练习释放魔法的羞耻历史。
而明明知道那个表情滑稽的主持人只是在配合嘉宾而故作蠢态,和纱还是被他夸张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是笨蛋吗?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