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退——
讲述近年神人与神子状况的哈迪斯神色渐渐正常,他似乎重新捡起被普罗米修斯吓掉的自尊与高傲,在与奥丁谈笑风生间腰板渐渐挺直,最后昂首挺胸的述说着近年来神人的成果。
封印神子。
奥丁挑眉,紫色的瞳孔闪着莫名的情绪:“封印神子?”
“是的,贤者大人。我们最高的成就就是在神子还死亡前将他封印在一个祭坛中,并且让曾经身为人类的天照大神化作一个监视与防御一体的结界,彻底监视了被我们囚禁起来的神子。”
哈迪斯兴奋的讲述着神人最高的成就,却没有看到奥丁不屑的神色。
神子被囚禁?奥丁在听到这点的时候就知道这些神人已经被神子所蒙蔽,无论亚当神子在怎么削弱神子的权能也不可能被神人封印。
那么神子的被封印...
奥丁眯着眼回想起在天国圣堂通向冥界的入口时与亚当神子一起讨论各种情况的景象,他记得亚当神子说过若神子自身出现了什么异变就会自闭起来,那么神子被囚禁就是一种自闭的方式吗?
奥丁陷入了沉思。
“在我们囚禁了神子后,我们能直观的认识到神明的强大力量,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神子就在睡梦中夺取了我们对结界的控制权,待我们发觉的时候已经彻底联系不上天照,虽然结界的存在让我们知道天照依然活着,但我们始终活在神子即将复出的恐惧中。”
哈迪斯没有注意到奥丁的沉思,他娓娓而谈当时神人的情景,随后闭上嘴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天照回来的时候是我们最轻松的时候,无论天照带回什么样的消息都对于我们而言是一种告慰....所幸天照带回的是好消息,她告诉我们这一代神子将是最弱小的神子,被强行停止转生的神子没有新生的力量...”
“你们认为神子的力量来自于他的转生?”奥丁突然说道。
“...呃..”哈迪斯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随后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思考奥丁问的问题的含义:“难道不是吗?”
“呵呵..”奥丁冷冷一笑,最弱的神子?转生前与转身时的神子是真正意义上最强大的神子,因为神子在转生的时候是与神明联系最强的时候,那个时候神子可以凭借神明天赋的信息扰乱能力,轻而易举的扰乱真理(法则),让整个星球陷入无序的状况。
现在奥丁可以彻底的确认神子是故意被这些愚昧无知的神人封印,而根据奥丁所知,神子所图的应该是想要依靠这些神人的封印来削弱自身对神明的联系。
但奥丁对神人的结界产生怀疑,他不觉得这些愚昧无知甚至连最基础的知识都未掌握的神人能建立起隔绝神子与神明的结界:“难道说人偶已经完成了?...你继续说....”
“啊...哦...”在奥丁充满睿智的目光下哈迪斯如同泄气的气球般泄掉刚捡起的骄傲,哈迪斯挺直的腰板渐渐弯曲,随后放低身姿继续说道:“根据天照带回的信息,神子拥有着足以承载万物的容器,所以她打算将神人高于人类的灵格全部封入神子体内,让神人降为人类。”
聪明。
奥丁心中暗自赞赏这种做法,本来神子与神人的战斗就是不公平的,唯一能对抗神子的时代也就只有人才辈出的圣经时代,至于后面的时代若不是神子履行亚当神子的计划削弱自身实力,不然企图控制人类的神人早已被灭族了。
均衡是亚当神子计划的核心之一。
奥丁心中呼唤‘记忆’与‘思念’两头可以穿梭空间的乌鸦飞向城凛的所在地,然后继续示意哈迪斯说下去。
“但由于神子弱小的缘故,弑神一派认为可以反击神子,导致局势变得复杂许多,像呼唤你的阿瑞斯就是弑神派系的神人。”
“那么你呢?”奥丁也知晓杀死神子的确能隔断神明对物质界的连接,但这是最难也是最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我..”哈迪斯苦笑道:“我是选择中立。”
哈迪斯一说完就得到奥丁失望的眼神,哈迪斯知道中立是最愚蠢的决定,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中立代表着没有决心也没有主见。
“现在神子进入天照一脉预先安排好的异界中,若能顺利的话,承载数千巫女思绪的夜泉就会传递给神子天照一脉的思绪,若不顺利的话,神子可能会误解或没了解到天照一脉传递的消息。”哈迪斯微微苦笑,为了躲过神明,天照一脉根据历代神系的资料而做出的选择,若不顺利的话,这会导致弑神派系占据上风。
“怎么传递?通过巫女搭建思考阶梯与神子沟通?”
奥丁微微皱眉,思考阶梯是神子与神明沟通的桥梁,若神人一头闯进去的话,十有八九是出不来的。
“不...天照不知道神明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只能用拐弯的方式来表达。”哈迪斯微微后退与奥丁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的说道:“天照的方式是利用神人与人类的孩子来承载着这些信息。”
“那些巫女吗....”从哈迪斯的话语中奥丁就知晓神人与人类的孩子指的就是那些巫女:“夜泉指的是什么?”
“黄泉之水!”
“黄泉?”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的奥丁不禁问道。
“冥河的支流....”哈迪斯弱弱的说道。
“冥河!!!!”奥丁的声音突然提高:“你们居然连冥河的水都用。”
哪怕对于奥丁而言都是危险至极的河流,这些神人居然敢动用。奥丁在震惊之余不由对这些神人产生一丝佩服,但在佩服之外更多的就是讽刺与鄙夷。
“不能说纯粹的冥河水,我们只取一碗并且不断的依稀,不断的尝试,最后成功的让巫女们的思想在夜泉中徘徊。”
哈迪斯突然挺起胸膛对奥丁不可置疑的说道。
奥丁见哈迪斯这幅样子就知道哪怕自己是哈迪斯尊重的贤者也不允许他质疑神人的这番举动,显然这些神人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了很大的牺牲。
“你们付出了多少的生命?”奥丁语气沧桑的问道,能依稀冥河水的只有生命。
“数以万计!神人的孩子以及神人的本身。”
在本身没有多少人的神人中牺牲掉数万人,哪怕里面有着神人的孩子,但奥丁也知道这个损失对于神人而言,是难以接受的。
“...你们...”奥丁缓缓的闭上眼睛,随后在睁开眼睛看着哈迪斯,此时此刻奥丁眼中没有鄙夷与骄傲,只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辛苦了。”
奥丁知道这些愚蠢的晚辈并不愚蠢,他们在一无所知下敢于探索,敢于牺牲,哪怕方向错误,哪怕方法激进,他们也想要在神子与神明的迫害下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