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博看到林小鱼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不决,他急忙往前一步,对着林小鱼作揖。
“高人在上,在下乃齐国边军偏将车博。因见高人身体略有不适,恐是不适应燕国这苦寒,所以带兵前来,愿意护送高人前往齐国临淄。”
这些言语话中有话,既给了林小鱼台阶,又进行威逼利诱。
面对这样的邀请,林小鱼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车将军如此盛情,那么我就不推却了。只不过,我们身体有恙,恐怕不能够长途步行。”
听到林小鱼这么一说,车博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在下会为高人借来一辆大车,让高人免于跋涉之苦。”
“那就走吧。”
林小鱼说完,伸出手,看了姬明珠一眼。
姬明珠急忙走过去,挽着林小鱼的手,走下台阶。
“哼!”
嬴政嘟起嘴,跟着走下台阶。
刘勇、洛骏、洛敏三人则是相互看了看,最后都摇摇头,明智地没有说话。
车博带着林小鱼等人离开公主府。
“不知道高人如何称呼?”
林小鱼看了一眼车博,微笑着说道:“林小鱼。”
“林小鱼……”车博呢喃了一下,立刻瞪圆双眼,说道,“原来是林高人!在下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冲撞了林高人,还望林高人恕罪。”
“无妨。”
林小鱼摆摆手,示意车博不用多礼。
车博这才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没有继续向林小鱼行礼。万万没有想到,随便带一个高人回去,竟然就是最近风头强劲的林小鱼。
高人,作为国家级的战略武力,即便是修为最差的高人那也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若是修为高深者,更是具有万夫不当之勇。
让林小鱼成名的不是他杀死了玄蛇上人,而是他的年纪。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耐,一旦成长起来,那绝对是一国守护者的水平!
车博没有丝毫犹豫,从公主府里找到一辆大车,然后让全军加速,快速离开蓟城。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燕国回过神来,把林小鱼抢回去。
可惜的是,他的担心完全是无意义的。
“王上。”
空旷的大殿里响起洪亮的声音。虽然仅仅是三个人作揖行礼,但跪坐在主位的姬平却仿佛看到了千千万万人在行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主位上爆笑的姬平,沈北捷重重咳嗽起来。
得到沈北捷的提醒,姬平立刻反应过来。他停下爆笑,看向顾怀仁和左江,立刻发现两个人都一脸古怪。2急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喜悦,用着沉闷的声音,说道:“可怜我兄弟二人,为了这位置而自相残杀,亲者痛仇者快。何苦来哉。”
沈北捷立刻接过话题,说道:“请王上节哀。为了这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王上不可自责。”
左江和顾怀仁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国相说的是。”
“我也知道……可是我担心下面会有人不服啊。”姬平敲着面前的案台,缓缓说道,“诸位卿家,有什么建议么?”
顾怀仁冷冷地说道:“若有不服者,杀了干净。”
“不可!”左江急忙说道,“此番拨乱反正,我大燕已经伤了元气,若是大开杀戒,恐怕国将不国啊。”
说完之后,他看向沈北捷,询问道:“北捷兄有什么建议么?”
沈北捷捻着胡子,缓缓说道:“我觉得,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好了。”
“哦?”左江惊奇地看着沈北捷,追问道,“此话怎讲?”
“王上和逆职本就是兄弟,两人容貌相似。原本燕昭王这称号就应该属于王上,因此,王上不用更改,继续沿用燕昭王名号即可。除了你我四人,世间还有谁知道?”
顾怀仁皱起眉头,说道:“这样的确可以堵上悠悠之口。但事情闹得这么大,别国恐怕早有耳闻。就怕到头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沈北捷看了一眼主位上铁青着脸的姬平,继续说道:“这就需要王上宣布,逆平已经战死。此计有损王上真正名号,还望王上恕罪。”
说到最后,沈北捷直接匍匐在地面。
姬平咬咬牙,说道:“国相妙计,就这么办吧。本王累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左江和顾怀仁对视一眼,然后走上前去,扶起沈北捷,说道:“北捷兄何必如此呢?”
“我若不这样,你们两人可会心安?”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同时仰头大笑。
第二天,姬平执掌朝政,率先让护殿战士拿下当朝国相,罪名自然是通敌。然后,他拜相沈北捷,左江和顾怀仁一系子弟各有封赏。至于那些参加过密谋的大臣,虽然心中疑惑,但却没有多说。
一切似乎都很平常。
只是当夜晚来临的时候,那些知晓实情的大臣却死于睡梦之中。
世间知道此燕昭王非彼燕昭王的人,只有四人而已。
车博带着重兵,护送林小鱼离开燕国。经过一整天的急行军,他们已经来到两国边界,勉强进入齐国境内。
如此一来,车博这才让队伍停下休息。
对于坐在大车内的林小鱼等人来说,这一整天的急行军是极好的休息。此时此刻,他们六个人已经恢复全盛状态,洛骏更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越发的强大。
既然是原地休息,林小鱼等人自然下车活动筋骨。
车博让战士们围成圆圈,把林小鱼等人包围其中,美其名曰保护。其实,这只不过是他害怕林小鱼会无故离开。虽然他这些人拦不住林小鱼,但除了林小鱼之外的人,他们想要拦下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小鱼坐在篝火前,看着那摇曳的火光,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
“先生可要吃点东西?”
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林小鱼转头看向姬明珠,笑着说道:“你还叫我先生?”
姬明珠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脸,弱弱地说道:“夫君。”
“咔!”
另一边传来一声脆响,原来是嬴政把手中的枯枝折成两段,扔向篝火。
林小鱼伸出手,揉了揉嬴政的头发。
“哎呀!”嬴政拍开林小鱼的手,不满地说道,“都说了,不要揉我的头发!”
“你也不用不满,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