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年级学生就当上学生会长的恺撒·加图索来说,虽然现在的时间已经11点了,但他还有一些公务要批。首先是帆船部想要筹资买一艘新的帆船,用它来与芝加哥大学进行下一年的帆船大赛,作为喜欢帆船这项运动的恺撒来说,这个申请果断批了,但因为这个申请有一点私情,所以恺撒进行了个人资助这个方式帮助帆船部。
这是今晚最首要的事。
狮心会作为学院之中的老牌社团,其前身可以追溯到工业革命时期,与之对比,只有不过50年左右历史的学生会,狮心会其古老的传承更加吸引人。恺撒初入校园的时候,曾经想要竞争狮心会会长,但是上一任的狮心会会长更看好楚子航,而当时的楚子航并没有恺撒那么耀眼。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从恺撒手中抢走了狮心会会长的宝座。
卡塞尔学院是一个半军事、半古典的神经病乐园,一年24小时,校工部那群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人都会在校园里巡逻,如果有人敢动用炼金枪械,枪鸣的一瞬间就会被巡逻的校工们发现,然后会在约莫10秒钟内被10支左右的枪械指着脑袋,紧接着打包送进风纪委员会里。
在风纪委员会里听完曼斯坦因教授沉长的教诲之后,再写一篇10000字的检讨才能逃过一劫。
这么一所校园之中,如果你想动用武力,除了体育课上的战斗,就只有“自由一日”才能尽情地放肆。
作为新晋的学院势力,学生会和狮心会势必有一战。而新晋的学生会会长恺撒·加图索与新晋的狮心会会长楚子航,也必有一战。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忽然间一声钟声响彻整个校园。
千百个宿舍同时亮起灯光,灯光之中浮现出一个个黑色的影子,枪械的影子在窗户之中跃然起舞,人影将弹匣狠狠地拍了进去。
自由一日开始了。
沉思之中的恺撒回过神来,听到那声悠扬的钟声,下意识地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抽出了两炳沉重的沙漠之鹰,死亡天使的族徽闪耀着暗金色的光辉,炫耀着这对战争杀器的威慑感。
就在这时,无声无息之间,有一阵微风掠过了这间会长室,白炽灯无声碎裂。
房间顿时黯淡了下来。
一双铮亮的黄金瞳在这一片黑暗之中闪耀,沉重剑刃落地的声音在恺撒的耳膜里响彻。
“谁?”双枪指向那双黄金瞳。
“恺撒·加图索?”黑暗之中,有人开口问道。
“我是,你是谁?”恺撒微微皱眉,他记得学生会之中每一个人的声音,但他从没听过这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声音即轻柔如风,又如金戈刺喉,仿佛将暴怒与平静同时具现。
庞大到无与伦比的杀气充塞在整个会长室之中,一刹那之间,这里仿佛化作了恶鬼们的修罗场。浓郁的血腥味在这间装饰华丽的里飘散,人影站在黑暗之中,从腰间拔出了一把诡异的武器,似剑非剑。
恺撒见过那种武器,在神秘的东方,这种武器叫做‘蛇腹剑’。
但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蛇腹剑,那把剑足足有2米长,但却纤细地像一条幼蛇,每一枚了棱齿都充斥着紫水晶般的光泽,详细一数,足足有99枚。
剑手围绕着恺撒缓缓转动,右手轻轻握住那把剑,其中的机关似乎松动了,整把剑如同软骨蛇那样拖拽在地上,拉出细密的火花。
“加图索家的人似乎都一个样,弗罗斯特·加图索将眼睛摆在额头上,而你似乎把眼睛摆在了头顶上。”剑手啧啧轻叹,“难不成你们加图索家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被说成像我叔叔,实在是对我莫大的侮辱!”恺撒那双罕见的冰蓝色瞳孔之中闪过一丝愤怒。
“哦?看样子你很讨厌加图索家,很讨厌弗罗斯特·加图索?”剑手冷笑,“你吃加图索家的、用加图索家的,未来取的女人也要姓加图索,我觉得你的骄傲有点可笑。”
“哼!”恺撒冷冷一哼,双瞳显化金色。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既然在自由一日来了这里,那就别想竖着走出去。
剑手依旧环绕着他徐徐行动,无声无息之间,杀气越加恐怖,空气之中那股血腥味也越加浓重。冷汗悄无声息地从恺撒额头滑落,剑手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从未见这种压力,就像是一座大山缓缓地在他面倾倒,悄无声息之间酝酿着极致的恐怖。随着那双黄金瞳越加耀眼,杀气就越加浓重,压力就更加可怕,更可怕的事,在这些压力与杀气之中,浓郁的血腥味仿若实质。
名为“镰鼬”的言灵像是涟漪般扩散开来,剑手身上每一道声音都清晰地像是用扩音器扩大了数百倍。
剑手的心跳很平稳,脉搏也很平稳,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战斗状态,连血压都平稳地不可思议。但在这种平稳之中,某种恺撒无法听出来的东西却越加恐怖。
“言灵·镰鼬,真是不错的言灵,拥有这个言灵的你被人偷袭的可能性极低。但你要知道,言灵的本质是借助‘风妖镰鼬’来给你带回信息,如果有人的同样掌握风系言灵,并且等阶远远高于你,那么这个言灵就会不攻自破。”
剑手的话音落下,密集如鼓点般的心跳声从他的心脏深处响起,在恺撒的听觉之中,剑手的心脏速度忽然快了一倍,达到了每分钟180跳,血压呈现爆发性地上升,脉搏如同橡皮筋那样拉扯、膨胀。
他刚感觉到危险,一道即使在镰鼬之中也极小极小的脚步声便出现了,紫色的剑光从下往上掠过,剑手身上那些杂乱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见,他继续环绕着恺撒徐徐走动,但恺撒左手的那支沙漠之鹰却无声切裂,切口光如明镜,只剩下枪柄被他握于手中,隐约能看到上膛的0.44英寸的马格南子弹。
此时月光恰好落下,照亮了剑手的全身。
看着那个剑手,恺撒心头忽然一震。
那居然是一个看起来比恺撒还要小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战斗服,但令恺撒吃惊的并不是剑手的年龄,而是剑手的相貌,那一头妖娆的暗红色长发与暗红色瞳孔,以及那张清秀之中带着邪魅的脸,抛却掉那些邪魅,居然隐隐和诺诺的脸重合。
“你是谁?”恺撒有些捉摸不定地看向他。
话音落,陈墨羽转身挥剑砍向背后朱红色的檀木大门,轻巧地被切成两段,背后传来一个少女的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