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出狱了,垃圾。”
一脚踹得脏兮兮披头散发的人影一个踉跄,狱卒讥讽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自由了,下次再回来,我们还会好好招待你的。”
此言一出,旁边看戏的几个狱卒都嗤笑了起来。
低着头,披头散发的人影对狱卒的讽刺没有任何反应。在这整整十一年的牢狱生涯中,她早已学会了克制和隐忍,事到如今终于有出去的机会,她自然不可能会傻傻的顺着狱卒的意愿搞事情。
哪怕是被殴打,哪怕是无尽的侮辱,她都从始而终的意志坚定,不再动摇。
看见默不吭声的囚徒,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动机已被看穿,面相刻薄的狱卒啐了一口,眉头皱起。
“好了,跟我来吧。”
不爽的摇了摇头,最后狱卒还是率先退步了。她开始挪动脚步,朝着眼前的通道走去。
囚徒一声不吭,默默地跟着。
望眼前方,眼前的通道十分的阴暗和潮湿,苔藓四处横生。而其更深处则是黑漆漆一片,一眼看不到黑暗的尽头。
这里是地牢,对囚徒来说就是暗无天日的地狱。
穿过已无数次目睹过的阴暗,踏过无数次梦想中都想要踏上的路途,眼前的黑暗在不断地缩短。
尽头到了。
印入思绪彷徨的囚徒眼中的,是一道向上的阶梯。这里,她只在当年下来时才经过一次。
而今天,她终于要走第二次了。
怀揣着五味陈杂的心绪,她迈上阶梯,一步一步,前方尽是越来越高的地面。
那里是人间,是阴暗者们渴望的光明世界。
也是她梦想中的世界。
吱呀——
推开了破旧的木门,迎面的是一个略显宽敞的屋子。囚徒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发现门边各有闲散的狱卒看管,而在这个屋子旁边,足有数十个房间并排齐列着。
看到这一幕,披头散发的她仍旧默不吭声,但是干枯的发梢下,若隐若现的眼眸却越发明亮。
在这地上的数十个房间,基本都是暂时拘留时囚犯待着的地方,再加上这里还要时不时的接受外界以及大人物们的视察,所以看起来也不算简陋,有时一些聊天闲散的狱卒也会躲在其中的某个房间中,肆意的玩忽职守。
这是她十一年就得知的消息。可此刻,看着与当前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的此地情景,比起其表面上展示出的汉仪,其中更深处透露出的意味却更让她亢奋,就连她那本来已经千锤百炼水波不兴的心绪,此刻也禁不住再度掀起了波澜。
人间,她终于要回到这人世间!!
想到这里,她竟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时,四周有监视意味的狱卒瞥见了这一幕,均是早已是见怪不怪的面不改色。这么多年来,像囚徒一样因为终于出狱而兴奋的人她们见的多了,所以此刻也并不太奇怪,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后就忽略了过去。
只有带着囚徒一路走上来的狱卒,此刻的面色却越发难看,差点没忍住那肆施暴的欲望再度施以拳打脚踢。
“记好了,你这个人间的垃圾,仅仅只是从这里出去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重新回归正常的世界。”还好还记着对方从今天起就不再是囚犯,狱卒最终也只是惯例的恐吓道:“当你再次犯案的那一天,迎接你的依旧是这里。”说罢,她不再多言。
在另一名狱卒的指挥下,原本披头散发的囚徒此刻已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听见狱卒的讥讽,她沉默着没有回复。
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的。
即便从这里出去了,当年她所犯下的罪孽却也不会消失,这十一年来的囚犯生活将会永远的在她身上落下痕迹。终生,恐怕也无法逃脱。
但,这又如何呢?
明亮的双眼注视着通往外界的大门,她有些渴望这自由的味道。
在跟记录员留下自己的记录后,她不再犹豫,转身抬脚就开始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阳光倾泻而下。
微微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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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
洋洋洒洒的阳光透过窗户,就这么直直的射入了屋内,晒到了床铺上人影的脸上。慢慢的,脸上逐渐升高的温度让正在浅睡的某人清醒了过来。
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纯净无暇的眼睛倒映着清晨的世界,男子已苏醒。
有些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是时候该起床了。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坐起,丝毫不敢将身边安静睡着的女人打扰起来。
此刻,稍有动作的男子眉头忽然微微一皱,身体的虚弱似乎还在提醒他昨夜的翻云覆雨究竟是多么的激烈,双腿微微有些发飘,整个人稍稍有些不适。看着自己身上四处留下的略显发青的手印,脖子略微有些明显的牙印,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剧烈的疼痛顿时让他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又这样。”
男子暗自皱眉,心里是既无奈,又有些羞耻。
现如今每次女子在家时,他们几乎都会夜夜百战不殆,翻江倒海。对方是武人身体本来就精力旺盛,他已经很吃不消了,再加上女子又一到兴头上就毛躁的很,导致事后每次醒来他的身体都会受到各种大大小小的创伤,这让他心里十分有阴影。
不过即便不适,却也没办法。
男人的脸面这辈子算是彻底不见。自从结婚以后,被女子和其家人的看管下,再也没有锻炼的他身体终于一蹶不振,彻底废掉。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算不想接受却也只能接受。只是事实虽然男子是接受了,可对于女子的粗糙,他可是一点都不敢苟同。
君不见,他现在的身体娇贵的很吗?
于是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男子意图在不惊醒女子的情况下赶快到床边拾起衣服。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轻轻地撑着身体,他准备从女子的身上就这么直翻过去。
胳膊撑着女子睡颜的两侧,身体的疼痛这时让男子有些暗暗叫苦,但是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男子与女子的脸轻轻交错而过。终于,他还是越过了女子,直接站在了地板上。
这时,男子微微的舒了口气。
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屋门,男子只是看看,当然没有立马就出门的打算。就这么出去是不合体统的,不然事后要是让仆人看见或者是让自己的‘婆婆’看见,搞不好又是一顿训斥。
“还得先把衣服穿上。”
想到这里,男子又颇为神经质的回头看了一眼十分熟睡中的女子,然后才略略放宽了心。
悉悉索索的开始穿衣服,男子现在对这穿衣服怎么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是很有研究。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的发出声音的分贝不大于某个界限,那么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的女子多半都还是不会轻易醒来。
即便对方是帝国的大将军,那也没有例外。
考虑到对方的警惕性之所以这么低,那是因为睡在她旁边的人是自己的缘故,一边穿着衣服,男子一边不禁又有些感慨。
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不是吗。
此刻楚凡开始整理服饰的规整,转身站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自己妻子目前的状态。
不知不觉间,少女已经长大成了丰盈英武的女人。
精致的面庞因常年的风波而皮肤略显粗糙,但是独具特点美丽而动人的丹凤眼此刻却已彻底长开。脸型不算最标准的瓜子脸,可那若是和眼型搭配的话,看起来却简直是在协调不过,她的皮肤没有那么白,甚至略显淡黄,但若是说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人感觉到她是个美人的话,那么只要加上她此刻脸上残留的英武气质,这便就已经足以吸引男子的视线,成为他眼里挥之不去的耀眼存在。
因为正巧,男子就喜欢这一口。
终于穿好了衣服,有些沉思中的男子一身白色衣袍,此刻安静地站在屋内。
如今他们已经结婚年满四年。
在这四年里,楚凡按照传统是‘嫁’入了麟府,所以一直都居住在他与麟正舞结婚的新房之中,房子则是处于麟家的内院。
麟正舞身兼重任,这六年中大小战役不断,终于在前年才从自己已逝的父亲手中接过了麟家的权柄,成为帝国又一颗闪闪发亮的明星——帝国的征北大将军。在这期间,她由于职责问题几乎每年都只能送回家书几封,除了二人大婚那天以外,她几乎都没有在家中逗留过太长时间。
也正因为如此,楚凡才能绞尽脑汁拖延时间,直至拖到了麟正舞升官回家后,两个人才真正的结合到一起。
太幼了,楚凡真的下不去手。
而自此以后,或是因为食髓知味,又或者是因为憋了太久的缘故,这段迟迟到来的新婚夜的趣事很快便让麟正舞上了瘾。由于近期大战端不起,已经身居高位的她在家闲适的时间很长,所以对此事乐趣极其之大的她几乎是夜夜不忘上垒,搞得楚凡苦不堪言。顺便一提二人第一次的那天晚上,楚凡下意识的还以为自己的胳膊要被捏碎,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幸亏麟正舞的抗痛能力比较高,在及时回过神来后楚凡的小身板这才逃过一劫,没有‘香消玉殒’。
总之对方的技术当初真的十分差劲,身体饱受摧残不说,也让楚凡一时半会儿享受不到什么快乐,光是感受到疼了。直到最近,或许是由于麟正舞也在成长的缘故?楚凡终于才能勉强找到点状态,也稍稍享受一下痛并快乐着的男.女之事。
不过除开这事众所周知的好的一面不谈,光谈谈坏处吧。就算是麟正舞现如今在这方面已有所成长,就算摧残他的程度也稍有所降低,但是面对实在太过旺盛的妻子的体力,楚凡真的有些胆寒。
搞事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好不?天天搞,他这个身体实在是扛不住啊!
这不,穿好了衣服,楚凡这就准备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