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
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在只有李林一人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李林看了一眼表,才六点十几,刚刚高考结束的他告别了乏味而枯燥的高三生活,把自己的整个暑假都捐献给了各种网络游戏,带来的后果就是睡眠不足。因此,他对于吵醒自己的敲门声显得很恼怒。
“谁啊?大早晨的就不让人消停!如果是找我爸的话他不在家!”
李林带着怨气的大声喊道。
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自己父亲叫李东宁,职业有些特殊,说好听的就是冒险家,说难听点就是个游手好闲,到处寻求刺激的二流子。经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来找他,甚至还有过一个俄罗斯人不远万里的来寻找自己的父亲。而母亲也正是因为受不了父亲长期不在家,以及那邋遢的生活习惯,所以才同他离婚的。
“梆……梆……梆……”
还是那该死的敲门声,甚至连频率都未有丝毫改变,看起来在敲门的人似乎对李林的话毫无反应。
“来了!来了!跟叫鬼似的!”
李林匆匆的套上个背心就要去开门,然而等他摸到门把手的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突然从他的手上直接传遍他的全身,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在黑暗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声音类似于夏天狗伸出舌头散热时的喘息声,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李林忽然感觉到心脏一阵剧烈的震动。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等他下意识的松开门把手的时候,这股恶意和那个声音又突然消失不见,仿佛刚刚的感觉就是他的惘想一般。
他不信邪的有摸向了门把手,这次一如平常,没有了刚刚的那种透彻入骨的感觉。
“熬夜伤身啊……”
李林将刚刚的感觉归结于自己熬夜的原因,不过刚刚那种难以形容的恶意以及那个声音还是深深的铭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梆……梆……梆……”
敲门声还在继续。李林忽然犹豫起来要不要给门外的人开门,要知道平时大大咧咧的他从来都是直接开门的,但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他决定看一眼猫眼。
从猫眼向门外看去,门口站着的人大约一米七左右,身穿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这个造型李林在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他已经在外面浪了两个多月的老爸——李东宁吗。
“……我去原来是老爸啊!吓唬我!你不是有钥匙吗?”
然后李林直接把门打开,然而刚把门打开的一刹那,他却愣住了,因为门外空无一人……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无一人,李林家住上个世纪建的老旧筒子楼里,走廊本来就狭小,左邻右里还在这狭小的走廊里摆了各种各样的奇葩物品,因此走廊也就堪堪一人通过,周围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也就是说,在李林从猫眼里看到自己老爸再到他打开房门的不到五秒的时间内,李东宁消失了……
李林走出屋子,上下楼梯走了走,确认老爸没有躲起来。
一股阴风突然从自己家里敞开的房门中刮了出来,李林不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一点困意瞬间跑到了爪哇国。
“我去……老爸!你在哪呢?你别吓我啊?”
他大声的喊了起来,换来的只有邻居的不满……
“小兔崽子,大早晨不睡觉嚎什么呢!?”
听到了这话,李林竟然感觉到安心下来,毕竟人是群体动物,刚刚遇到这么灵异的事情,邻居的叫骂也不那么刺耳了。
“冷静!李林!冷静!”
李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了自己从起床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先是自己“老爸”在门外敲门,然后自己第一次摸到门把手的时候所感受到的恶意以及那恐怖的喘息声,接着自己打开门却发现自己“老爸”在不到五秒的时间内就消失不见……
李林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老爸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于是他走进屋子,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和影视作品或者小说单打独斗的主人公不同,遇到这种诡异的事件,李林深知凭借自己一人的力量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所以他选择报警,当然他是不会说出刚刚的灵异事件,他只会说自己的父亲消失了,并且让警方帮忙查找。
然而还没拨号完成呢,李林就看到了自己的床头柜上有一个信封,他很确定刚刚出门之前这个信封并没有在他的床头柜上。于是他把手机放了下来,拿起了那个信封开始端详起来。
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信封,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封口处封的极为严实,信封的背面有“吾子亲启”四个大字,除此之外单单从这个信封的外表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林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把裁纸刀来,准备用刀子划开信封,看看里面的内容。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信封就是划不破,李林检查了一下裁纸刀,发现它依旧锋利。于是,又加大了力气想把信封打开。怎奈信封还是没有一点被划开的迹象,甚至上面没有一点划痕。
李林再一次加大了力气,廉价的裁纸刀经受不住他的力量,从中间断裂开来,把李林的手刮了个大口子,赤红的鲜血一下子流到了信封的上面。
“我去……这信封是他喵的什么做的啊?!”
李林找来卫生纸,捂住伤口。然后再一次看向那诡异的信封。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信封已经被打开了,似乎刚刚那个无论怎么划都没有事的信封只存在于李林的幻想中一般,整个信封上满是被裁纸刀划的痕迹。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林呆呆的盯着眼前这个信封,这一个小时内所发生的事情摧毁了他十八年来建立的无神世界观。
终于,他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自己刚刚被裁纸刀划破时流了很多的血。而在他的印象中,这些血里有一部分沾到了信封之上,可现在眼前的信封上没有一点鲜血,除了密布的划痕就是洁白的纸身。
李林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对于现状,他有两个推测。其一,他在做梦。其二,他疯了。
痛感从皮肤一路传到了大脑,让李林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邪恶的梦魇,而是有确确实实存在的邪恶。
在这一瞬间,李林仿佛感觉到自己冥冥之中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烦躁的甩开包裹在伤手上的卫生纸,令人惊奇的是,他被裁纸刀划开的伤口已然完好如初,丝毫没有刚刚流血不止的迹象,不过李林已经注意不到这件事了,他现在只想看清信封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他拿起了已经被打开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是他熟悉的笔迹,很明显,这张纸上面的字是他父亲所写。李林深吸了一口气,看起了这张纸的内容。
“亲爱的儿子
很高兴你能够看到这封信。两个月前,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找到我,她声称自己的父亲是一名民俗学家,专门研究一些信息闭塞的村庄。后来,她的父亲在H省的月现村消失了。警察调查过几次,没有发现她父亲的踪迹,也就不了了之了。她怀疑当地村民串通一气,谋财害命。于是邀请我和几个朋友同她一起去调查月现村。在那里…………我们遇到了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