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恢复了意思,睁开眼发现还是一片漆黑。我这是被随机传送到什么地方了?这鬼地方怎么连一丝光都没有,黑得吓人。黑一点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作为职业夜猫子的我夜视能力还是有一些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怎么一阵子怪味?有点像是铁锈味,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
咦?说起来,身下的触感不太对啊,怎么这么柔软……
「大姐姐,坐够了吗?」
听上去有些沙哑的童声突然响起,我面不改色地从被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那个谁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尘土——别看我这么淡定,实际上我的内心早已慌得一逼。就差双腿没有抖起来玩节奏大师了。
「嗯。你好,我是入侵者。」
「诶?不是食物吗?就和以前一样。」
「入侵者与食物之间的差别我稍后会给你详细说明,总之现在请你先放下手中的武器——至少不要拿着她试图插断我的脖子,我不好吃。」
哪怕身处黑暗之中,因为隔得很近的缘故,所以我大致能看清楚有个模糊的轮廓正拿着长棍状的东西向我靠近,连半秒钟的空暇都不到,我果断采取语言交涉的手段。
她像是思考着什么,慢慢地将手中抬起的棍子(?)垂了下去,还没等我松了口气,她瞬间又抬起棍子(?)顶向我的咽喉部……没顶进去,不过喉部的毛刺感告诉我那玩意有尖端,应该算成长枪。
「不行,食物就该吃掉才对!」
我甚至可以想象她脸上那令人发毛的天真笑容,她绝对会按照字面意思,不带一丝歧义地把我给吃掉。说起来我到现在才认出,那股怪味——也就是血腥味,只不过因为过于浓郁让我的鼻子有些失灵,才没有及时辨认出来。
不过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
排除红魔馆停电的可能性,我想这么黑的地方只有一个,而里面恰恰有着我这次最不想看到的人物。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LV495】
上来就是EX面,刺激到我就快死了。我会骂人的,我绝对会骂人的!
我酝酿话语,尽量采用不刺激到她的词:「嗯……那个,芙兰你饿吗?」
「不饿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无邪气的恶魔歪着头,红眸在黑暗里隐约闪烁光彩。
「既然不饿的话,那么为什么要吃食物呢?这样可是很浪费的行为啊?」
「好像是这样呢……」
我顺着池沼的思路试图进行忽悠,看上去取得了一丝成效。
「不过,吃甜点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才怪,MD这里有疯子啊!这回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啊!我那波澜壮阔的妖怪生涯啊,撒哟拉哪!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静候死亡的到来。
出乎我意料,料想中的爆发四散并没有出现(话说我本来就不是忍者,哪里会爆发四散啊),我也没有被斩首。因为鬼·畜妹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她只是用那杠疑似长枪的莱瓦丁顶着我的喉间,一直不作声。
给个痛快好不好?要杀就快点啊!三途川航道很拥挤的,到时又要塞船了!我要去看小町啊!
我额间流着冷汗,紧张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想吃了。」
喉间的芒刺感消失了,她将莱瓦丁放了下来。
「……?」
「吃了你的话,又没人陪我说话了……」
她缩回角落,抱着腿坐下了。我能感觉到她在阴暗里偷偷看着我。
「所以等我下次饿的时候再吃了你吧。你要等到那个时候哦?现在就陪陪我吧。」
「真麻烦。」我嘀咕抱怨着,明明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为什么她搞得像是我欺负她一样。捡回一条小命固然值得让我高兴,可如果还有时效性的话,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真麻烦啊,臭小鬼。
我用指尖挠了挠脸,让这里继续黑下去也不是个事,感觉还是有些光亮比较好。于是我冲着角落里像是小狗一样缩着的芙兰问道:「我点蜡烛没问题吧?」
「蜡……烛?」
能感觉到她的疑惑,我看她是完全不懂喔。
我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的发动能力,抬手变化出一支蜡烛,并用两指捻着灯芯,一下子就点燃了。
蜡烛很小,烛光也很昏暗。只是堪堪照亮我与缩在角落的芙兰罢了,想要照亮整个房间那是不可能的。然而,这微弱的烛光却让缩在角落的芙兰睁大了眼睛——然后像是被亮瞎了似的捂住眼睛大叫。
「好痛!好痛!」
「哇啊啊啊啊!伤到你了吗?我现在就灭掉!」我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想要将点燃的灯芯捻掉。
「不、不要!就那样,不要灭掉……」
芙兰不停地揉着眼睛,眼眶发红,正不停流着眼泪:「只是,不太习惯……」
是了,说起来这家伙被她的姐姐关了几百年的小黑屋啊,眼睛早就适应黑暗了吧,此刻突然看见光亮,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确实不奇怪。
「就这样亮着,对眼睛可不好哦。」
「要你管!不许灭掉!」
她揉着眼睛,张牙舞爪地威胁道。不过在我看来没什么威慑力的感觉……好吧我得承认她长得的确很可爱,稍微有些理解那些死宅为什么会整天乱喊「芙兰俺の嫁」了,如果她不想弄死我的话,我会觉得她更可爱的。
我再次变化出一个底座,然后将蜡烛插在底座上,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这样就可以了吧。」
「……」
对面不作声,我反而觉得她不像是原作里那个鬼畜妹了,这么安静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