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枪声在枪膛内咆哮着,枪口喷射出一发又一发的电浆团,在空中划出湛蓝色的弧线,砸在山坡下方的跳虫身上。
一连几十头聚集在山坡下准备袭击工人们的跳虫都是如此的命运,蛋白质烧焦的古怪气味在空气中徐徐飘散,苍白的骨灰混合着融化的肉炭掉落在地上。有的失去了下半边身体的跳虫有着虫子特有的顽强生命力,即使是如此伤势都没有死去,而是趴在地面上低鸣着,无力的肢体扒拉着沙砾。
“莱因哈特?”
“发生什么事?”
莱因哈特抬头看了看远处,在出色的视力帮助下,莱因哈特已经看得见已经有两个倒霉蛋被跳虫扑倒在地,现在正在被蹂躏撕扯当中,利爪狂舞,钢铁碎片混合着鲜血伴随着跳虫的撕咬而飞溅着。
“我要是离开了这边,你们能保护自己吗?”
大胡子工头犹豫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背后的工人们,手持着自动火药武器的年轻工人们也回头看着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大胡子工头脸上露出坚毅的面容,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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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乱的战场上,剩下几十名机枪兵已经陷入了危机当中,跳虫们已经逼近,挥舞着利爪和獠牙,扑棱着翅膀进行短距离的接力滑行、飞扑,钢钉带着超音速的速度划过长空,在动力作战服的射击系统辅助下,朝着虫群射击,跳虫的甲壳在近距离内完全挡不住钢钉的穿透,只需几发就内将一头跳虫打成筛子——但是打成筛子的前提,是能够打中。
一个迅猛的扑击,跳虫便能扑倒一名机枪兵,而当机枪兵被扑倒之后,能够重新站立起来的陆战队极其稀少,而现在,机枪兵们就陷入了如此的噩梦当中。
“开火,将那些跳虫赶走,别让它们靠近!!!”
“手雷,手雷!”
紧张的叫喊当中,几名机枪兵慌乱的掏出手雷,拔开拉环迅速扔出去,随后而来的爆炸炸飞了几头逼近的跳虫,但是更多的跳虫却是从爆炸的烟幕中冲出来,然后被一排钢钉扫射在甲壳碎片混合着鲜血的飞溅中被打了回去,但虫群源源不绝,它们舍生忘死的向着目标前进。
嘶哑的虫鸣加上狰狞而恐怖的外表,彻底的恐吓了机枪兵们的心魄,面罩下的面容因为恐惧而扭曲起来,从不停歇的钢钉喷射无法跟得上跳虫们突进的身影,惊慌失措之中,两名外围的机枪兵在惨叫和跳虫嘶吼当中被扑倒在地,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利爪夺去生命。
“滚蛋,我们去哪里找支援,坚持下去,继续开火,防线不要乱!”
“啊啊啊……救我,救……”
仍然保持缓步回退的机枪兵们在跳虫们的冲击下,几乎是坚持不住了,不管机枪兵们打死多少跳虫,那些仿佛无边无际跳虫们依然源源不断的践踏着同伴的尸骸往上冲,用悍不畏死的劲头演绎着虫海战术的威力。
而就在前方几名直面跳虫威胁的机枪兵即将忍受不住跳虫的恐惧,不顾一切转身往回逃跑之时,轰鸣的滚雷从天空上传来,充满力量的怒吼掩盖住战场的枪声和虫群的嘶鸣。
“轰……”
大地在呻.吟、在被撕裂,沙砾随着力量的倾泻而飞洒在空中,十几头跳虫在横扫的冲击波面前瞬间被震飞,震动的地面让附近的跳虫和机枪兵都稀里哗啦的摔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从天而降的莱因哈特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砸在地面上,在撕裂了几头跳虫之时,顺便给地面留下一个大坑留作纪念,钢靴猛然践踏地面,庞大的身体进行势不可挡的胜利冲锋。
莱因哈特挥动手臂,被动力力场覆盖的剑刃借助着冲锋的势能,来了一记大开大合的斩击,横扫的利刃切开了跳虫那薄弱的甲壳和血肉,一道弧光出现在几头跳虫之间,鲜血飞溅。
莱因哈特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压路机,在高速的冲锋之中毫不留情的碾压过十几头跳虫,厚重的钢靴踩爆了几头躲避不及的跳虫,鲜血和血肉碎片沾满了靴底,厚重的黑色钢盾化身为战锤,被莱因哈特在挥舞当中,几头扑击上来的跳虫径直被盾牌拍碎,可怕的沉闷肉体打击声音当中,猩红色的鲜血掺杂着内脏碎片顺着盾牌挥舞的方向而飞溅出去。
“喝……”
来自莱因哈特的挑衅全部白费功夫了,毫无智力的跳虫根本无法领悟莱因哈特的意思,它们对于被屠杀的同伴熟视无睹,剩下的跳虫们无所畏惧的往那名浑身滴血的巨人冲锋,挥舞的利爪和镰刀状肢足抓向敌人,随后被挥斩而来的利剑斩杀,被盾牌拍碎……
“啪拉……”
临空扑击的跳虫对于机枪兵来说是生死之间的绝望,而对于莱因哈特来说,只不过是最适合下手的高度而已,跳虫们那快若闪电的灵敏在莱因哈特看来也不过如此,简单的盾牌横扫带来的是巨大的动能和杀伤力,钢铁和肉体的碰撞,后果就是一滩飞洒的肉泥,坚硬的膝甲和厚重的钢靴撞碎、碾压了不少滚地而来的跳虫,跳虫那狰狞大嘴内那能够撕碎机枪兵的钢铁和血肉的锋利切牙,一拳即可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