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田大人,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下您。”回到稗田宅后,居无海立刻走向里屋。
阿求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居无海,稍稍有些惊讶,这个男人,只是晚回来了一会,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先觉先生您有什么事吗?”阿求好奇道,除了《幻想乡缘起》以外,她还没见过什么,让他这么好奇过。
居无海整理了一下措辞,问道:“稗田大人,您是否知道,有什么办法,让一个普通人,甚至只是普通的小孩子,躲过,嗯,躲过那一位对记忆的修改。”
阿求稍微想了想,便知道了居无海口中的那一位指的是谁,她摇摇头道:“不可能的哦,那位可是这里的建立者,对人类来说等同于全知全能的神灵的存在,如果想要修改对方的记忆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失败的。”
这里的建立者,等同于全知全能的神灵的存在……吗?居无海手心冒着冷汗,自己该不会因为失礼的行为被那位贤者大人给记恨上了吧?
“可是……”记恨归记恨,那些小孩知道村山正被妖怪抓走过,也知道他去救人的事情,这个事实清楚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阿求想了想说道:“虽然,没有人能逃过对记忆的修改,但是,如果只是修改记忆的话……先觉先生,您明白了吗?”
如果只是修改记忆的话……记忆虽然被修改了,但是村山正被妖怪抓走,自己动员了上百个村民四处寻找他的事情,却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行人的位置,路上的脚印,街上被碰倒的杂物,打开的大门,除非直接将时间逆转,否则无论再怎么将这些东西恢复原样,都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何况,那位贤者大人只是修改了下记忆而已。
不过,贤者大人她如果真的有能逆转时空的能力该怎么办?面对这样强大的妖怪,人类真的还有未来吗?抱着这样的困惑,居无海看向阿求,胸口有些发闷。
“稗田大人,那位是否能够逆转时间?”犹豫半晌,居无海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阿求摇了摇头道:“说不定哦,时间的本质是什么,先觉先生您是知道的吧?”
时间的本质当然是为了计算物体的运动,而人为定义出来的概念了,既不是客观存在的事物,也不是什么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伟力,时间的变化也就是计算刻度的变化,从水滴、沙漏,到星辰运动,再到现在精确定义出的时分秒,时间的概念本身是计算物体运动的一个参数,而时间流逝的本质,只是物体的状态发生改变,仅此而已。
这么一想,只是将一个范围内的物体,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的话,那位贤者大人说不准,还真的能做到。
“先觉先生看上去已经有想法了呢。”阿求笑着道。
居无海跟着也笑了起来,说道:“当然,本先觉毕竟是先觉嘛,谢谢稗田大人的提点,本先觉就不打扰了。”
在走出去,关上门之前,居无海最后看了阿求一眼,不禁在心中感慨,日月星辰的变化对于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如果她的时间也有刻度的话,大概就是轮回的次数吧?
“居先生,要来喝两杯吗?正宗的V.S.O.P。”看见居无海走出来,孙教士举起手中的瓶子道。
“咦,孙教士你们教会不忌酒吗?”按着传统来说,基督耶稣的信徒们,是可以喝酒的,但是不能醉酒,就好像房事是可以的,但是不能用传教士式以外的姿势。
当然,三千多个注册在案的教派呢,有那么几个允许一醉方休的也不奇怪,所以看见孙教士在喝葡萄酒,居无海也只是稍稍惊奇了一下。
孙教士仰着脖子,灌了一大口后,喘着气说道:“人生啊,自然不能少了美酒和……嗯,居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哈哈哈哈。”
阿求可就在屋内呢……这么直白的说这种话真的没关系?
不过仔细一想,在那个十三亿人口的国家里,确实是有很多无知少女,初次接触到“西洋文化”,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去某国整容后,连续一个月参加医生举办的无遮大会啊,整天和狗狗、大猩猩陪伴啊,鳝始鳝终啊,之类的,什么样的都有。
只不过,要是把阿求也当成那种无知少女的话,肯定在第一时间就出局了吧。
居无海笑着对孙教士摇了摇头走开了,他可不愿意自己也变成满身酒气的样子,至于孙教士醉得太厉害会不会出问题?就好像自己状态不对时,这几个人不在意自己一般,自己也不会对对方多管闲事的,毕竟只是一个屋檐下的竞争对手这种程度的关系而已。
孙教士的猫此刻趴在石椅上,呼噜声中带着颤抖,似乎是听见居无海的脚步声,便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看上去,似乎也喝醉了的样子。
“喵!”孙教士的猫似乎只有在孙教士肩膀上趴着时,见到居无海才能安然处之,其他时候,都毫不掩饰对居无海的警惕和敌意。
“小猫啊小猫,没事学人喝什么酒?”居无海伸出手想安抚一下它,看着它站都站不稳还浑身炸毛的样子,只好无奈的收回手来,这只猫……该不会也是妖怪吧?
“先觉先生您在做什么呢?”看到居无海的动作,山拓不禁好笑道。
“逗猫啊,可是你知道的,它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居无海摇了摇头,如果将人类分成猫派和犬派的话,那他毫无疑问是个猫派,一直以来,他也很受到小猫的喜欢,流浪猫在路边看见他,都不会逃跑的,对他有这么大敌意的猫,孙教士的这只还是第一个。
看到这个场景,任白脑中灵光一闪,又开始做起画来。
“孙教士,可否给我一点酒喝?”画着画着,任白突然目光灼灼的朝孙教士问道。
“可以。”孙教士点了点头,也没什么讲究,直接将人头马倒了一杯,递过去。
任白闻了闻,又浅浅的尝了一口,突然睁大双眼说道:“EXTRA!孙教士您这是在暴戾天物啊。”
作为世界上最珍贵的葡萄酒之一,自然不是论瓶喝的,在孙教士这里却和普通的啤酒没什么区别。
“酒自然是用来喝的,不喝,放在地窖里存着,不是傻吗?”孙教士又灌了一大口,说道。
居无海皱了皱眉眉头,孙教士看上去也不是在假装阔绰的样子,但他的教会,居无海实在没什么印象。
随即眉头又舒缓开来,在外界的身份再厉害又如何,能比得过那个贤者大人吗?再者说,他自认他居大先觉的战绩,比什么显赫身份都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