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职者、圣光教会……没想到又会和那个组织合作。”随着无奈的叹气声,在奢华的房间之中,年轻的女性仅仅是披着一件薄薄的披肩,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大的床铺上,她看起来相当无聊,但在她的面前则是铺着几件典雅而高贵的礼服,那如蓝宝石般精美而没有杂质的美眸中则是闪动着一抹苦恼。
“好了殿下,您再不穿衣服可是会感冒的。”而就在此刻,立在一边带着些许无奈复杂笑容的女仆长只是提醒着几乎是自己一手看护大的孩子,“虽然春天快到了,但还是很冷的。”
事实上,如果黛拉如同她的哥哥伊恩是一名经常锻炼体魄的战士的话,凯瑟琳反倒不会去提醒这些,但事实上这位二公主殿下是一名法师,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真正专业的魔法师,因为她从没有认真的将心思放在钻研魔道上,魔法对她来说更多的只是一种行事的手段或者说是趣味,在这点上,她和她的妹妹是相同的。
“凯瑟琳,你说我明天穿什么比较好呢?”似乎是觉得有那么点冷了,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然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着,“到底是什么风格的会好一点?”
她突然有那么点后悔,因为直到现在,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到底会对什么样的女性产生好感,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官?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过那个人呢。”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失落,黛拉干脆将披在身上的披肩甩开,仅仅穿着内衣的公主殿下直接钻进了被窝里将头埋起来,这个动作就像是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一样。
“殿下……”嘴角略微抽搐,凯瑟琳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黛丝莉如果仍然保留着孩子气也就罢了,毕竟她是最小的孩子,但黛拉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因为婚期将近,黛丝莉本身已经有从孩子转变为贤妻的倾向,她是属于那种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的那种人,那么,作为姐姐的黛拉不做点表率出来仍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是就太过分了么?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黛丝莉呢。”那粉色的被子中传出了低落的闷响,这个无奈以及充斥着羡艳的语气也不由让凯瑟琳微微一愣。
偌大的一个公主的闺房也就只有两个人,其余的女仆除了在整理房间或者在她们的主人呼唤以外的时候是没有资格进来的,而现在,黛拉又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所以,凯瑟琳面上的那一抹止不住的愕然与复杂没有人看得见。
“我也是呢……”她暗自低语着,刚刚,黛拉那无意间的自我抱怨同样触动了这位大魔法师本来还算坚强的心境,甚至一时间,她也陷入了某种迷茫的态度。
实际上,如果单纯的就将要与那个人见面的话,她实际上有一股怎么也压不住的雀跃的心情在躁动着。
她想要见到他……
她很确信这点,这是来自血脉上的一种联系,作为一个母亲——哪怕是不称职的母亲,她都想要见到他……
上一次见到他已经是三年前了,因为自己身份的特殊性,凯瑟琳注定不能让这个秘密暴露出来,也因此,她从来都不会有机会去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赶到的圣光教会的大教堂探望一下某个人,她不能那么做……
“殿下,黛拉殿下,我想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带着某些微妙的心情,她不禁如此开口说道。
她实际上觉得有那么点奇怪和微妙,因为黛拉对莱特的感情并不像是一见钟情那样的喜欢,如果真的是那种来自感官上的怦然心动的话,她不会是如此表现,也不会在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就以幻象法术戏弄他了。
经历太多人情世故的凯瑟琳几乎是一眼就能辨认出黛拉此刻的状态的缘由……
黛拉对那个圣职者的感情实际上是相当脆弱的,这是一种在被英雄救美之后产生的一瞬间的好感,或许现在已经消退了不少,但那个人无疑在她心中留下了相当的分量,而至于为什么说是脆弱,因为这位公主殿下从未认真去了解过那个男人,如果万一与她的认知产生了些许偏差,那么这种失望无疑会将那脆弱的感情击碎。
“凯瑟琳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用棉被包裹着自己那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身体,仅仅是像可爱的仓鼠一样把脑袋钻出被子的公主殿下带着希冀询问着,与此同时,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语气甚至透着一丝兴奋。
“殿下实际上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她如此说道,这不是恭维,因为皇室的子女从来都是天生丽质的存在,即使穿着平民的粗布衫也不会遮掩那如钻石一样的光彩,这就是一种天然的美鱼气质,那么剩下的就是服装的搭配选择了……
“殿下想要展现出哪种风格呢?”
在这方面,凯瑟琳最终选择去引导,虽然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或许,此刻的她是有一种私心在作祟的……
如果黛拉·莱茵哈特真的能与他走到一起的话,那么自己也能有机会和理由常常见到他了吧?
她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因此,她想要去呵护维系他与她之间那脆弱的纽带与联系。
“所以就是说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事实上在审美观上,在帝国这人类的国度中大概没有人会比这位公主殿下高,但这不仅仅是审美观的问题,因为某些原因,她想要去契合对方的喜好,如果可能的话,她尽可能希望给予对方一种再见时的惊艳甚至是砰然心动的感觉。
“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殿下您或许应该……”
“原来如此,这样就行了么?”
“与其绞尽脑汁去契合对方的喜好,不如先试探一下对方对您是否有好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