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奔跑间挥动着右手,不断抵挡着袭来的妖精们。
也许是黄路学姐倒地的缘故,妖精们的飞翔不再那么有灵性,鲜花有惊无险地靠近了那朵奇异的花。
控火能力被发挥到了最大,变化色彩的火光映在鲜花的脸上,“别小看我——”鲜花在很吃力的坚持。
论及以往,她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她破坏这个东西,如今也只是吊着一口气在强撑,右手衣袖也在拼命的情况下被焚毁,能明显看到上面红色的回路。
“有完没完啊!”
怪物发生了新的变化,僵持着的鲜花也能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那东西并没有就此灭亡,反而还保有着自己原本的状态——花的形状。
鲜花用来泄气的无心一脚,却成了解决魔物的关键,在魔物的哀嚎中,身体慢慢炸裂,爆炸的气浪吹得窗户啪啪作响。鲜花光着手臂站在原地,看了一场并不绚丽的爆炸。
“鲜花。”
“太慢了!你都在干些什么啊!”
式刚好在一切结束的时候走了进来。
“结束了吗?”式的脸上洋溢起微笑,这是对鲜花的赞叹吧。
“嗯,完美!”鲜花摆出了胜利的手势,至此,礼园学院的案件,就在鲜花的手下解决,期间,让鲜花获知真相的最大功臣则是默默的黑桐。
“早~”
静音元气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小晶?”她是在跟自己的宝贝狗狗说话,那个三色的说不上来品种的狗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名字。
“嘻嘻嘻,来~”
静音抱起了小晶,她们两个早就玩的亲密无间,如果不是担心学校的检查,静音又怎么会把狗放在鲜花的房间呢?
玩了一下下,静音才看到了分别躺在床上的鲜花和式,对这件事算是有所耳闻吧,大多数是在藤乃口中听到的。
“辛苦你了,鲜花。”
如果从上往下看,就会发现式的睡姿是多么安分,鲜花又是多么不羁。
“不进去吗,黑桐?”月夜和黑桐站在学校大门口,两人是分别来接式和鲜花的。
“前辈...这不太好吧?”
“黑桐,到了这时候你还在乎所谓的礼法吗?”月夜说着轻轻地推了黑桐一下,“好了,我们快走,给她们一个惊喜。”
“那是惊吓吧...”黑桐默默地在心里说,然而他忘记了那是月夜,“黑桐,为什么不管管自己在心里吐槽别人的毛病呢?”
“哪有,前辈你听错了。”黑桐像个孩子一样狡辩道,平时表现的都很稳重,和月夜相反的黑桐却意外地在月夜面前显得有些轻佻。
这大概跟月夜的气质有关吧,在月夜身边,仿佛感觉不到世间的烦恼。
可能是月夜太强,强到超越想象,所以她们才能真正放下担子,如果连月夜都解决不了的话,那自己就算再担心也只是徒劳,这样。
“前辈的话,今后打算怎么做。”两人在月夜的能力下很轻松地混进了学校,望着周围的景象,黑桐突然说了一句。
“恩?黑桐,你这话里有深意啊。”以月夜的能力,又怎么不知道黑桐想问什么。
“不知道。”黑桐能感受到月夜说的是实话,这又何尝不是黑桐的想法呢。两个人,一个深陷不伦的爱恋,一个深陷感情的泥潭,硬要归罪的话,温柔才是他们两个人犯得错吧。
不知道神秘的人,畅想着神秘的美好。领悟了神秘的人,觊觎着平凡的幸福。矛盾的两面,彼此间螺旋缠绕。
式就是在这中间,俯瞰着两者,如站在空之境界一般,想到了一个未来的福音。
“诶,原来式是这么传统的吗?”
颇有一种古代大和抚子的风范,和式好动的内心截然不同。
“鲜花呢?黑桐他接受你了吧?”
“呃...恩,算是吧。”鲜花模棱两可的回答,徒然让黑桐光明正大娶自己还需要努力。之所以不选择低调地在一起,完全是鲜花性子里不服气导致的。
不想偷鸡摸狗的跟干也再一次,就算是兄妹也想得到别人的祝福,这样子。
何况,自己还回想起了喜欢上干也的羞涩过程,那就更不能放弃了!鲜花这么想着,为自己加油打气。
“黑桐的话,还是没有想好怎么跟鲜花相处吗?”月夜平视黑桐,这是黑桐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
“不,有答案了,大概。”黑桐有些彷徨地摇了摇头,也许这一次真的做错了。
“哦?你想怎样?”月夜来了兴趣,也许黑桐真能说出来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吧。
“黑桐,你这是在担责任啊。说来这件事我也有错,不该给你们两个出主意的。”始作俑者月夜,现在开始了假惺惺的忏悔。
黑桐会喜欢上鲜花吗?没那件事,可以说一辈子不可能,黑桐从来没有正视过,意识到过鲜花的感情,帮学生还是帮朋友之间月夜选择了前者。或者说,月夜更了解黑桐的性格,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其实还是要谢谢前辈的。没有你的话,可能我会伤害鲜花一辈子。”黑桐是这样想的没错,如果不是月夜提前告知,真到了黑桐结婚的时候,鲜花又会多伤心黑桐没法想象。
在自己没有选择的时候,选择鲜花,其实也不错,至少这样,就不会再伤害到其他人。
“黑桐,你还真是...”
“不被任何人理解的特殊性,谁也不想去理解的普遍性,不管是谁看来都是普通的人,所以,谁也不想去深入理解他,不被任何人讨厌,也不吸引任何人。”
月夜的身上洋溢起神秘的气息,那是一种横跨时间地域,乃至世界的荒芜。将名为黑桐干也的人彻底看透,所说出的并非作为言灵而扭转成为现实,而是由现实所产生的一种言灵,名为普通,为黑桐的根源。
“如果是绝对普通的话,那也是一种不普通吧?前辈。”黑桐笑着,脸上洋溢着简单的幸福。
“呐,为什么不哭呢?”明明都知道的,非常重要的人过世了。虽然很悲伤,但他一次都没有流泪。
“恩?为什么呢?”还尚年幼的黑桐回答道。
“因为男孩子不能哭吗?”
“想哭也哭不出来,因为哭是一件很特别的事。”
我对那份坚强心动了,比谁都普通,比谁都不会伤害别人,明明和谁都能互相理解,却谁也不会察觉到这样的他,空虚的孤独感。
这一刻,对我来说,黑桐干也成了我最宝贵的人,也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的人。
——黑桐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