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一向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哪怕是个小偷都有资格在这里买醉,今天就显得有些不同,身穿雪白铠甲的巡逻士兵们纷纷坐在椅子上,头盔被随意搁置,桌子上一时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让人都以为今天是战士们于战场凯旋而归的大好日子,大鱼大肉烈酒摆满了餐桌就是为了庆祝战争的胜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没人说闲话,可这个国家其实是一个很小很偏僻的地方,大国大概还没有什么时间去染指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国家。
“老大,听说今天抓去监牢的那个男逃出去了。”
有个士兵随口说起了这么一件事,这句话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
“不是吧,有人可以从监牢里逃出来,你是不是喝多了?”
……
“今天老大不是说让我把之后抓的一个带去监牢里么,我就是那个时候去的,结果那监牢居然被毁了,现在正在重新修建中。”那士兵注意到老大的目光已经放到他身上,连忙表态,“我说的可是真的,用性命担保!”
“监牢里现在还剩下几个?”多利就是那个士兵口中的老大,他听了之后眉头紧蹙,无怪他有这种表现,监牢里按照规定必须得有五个犯人,处刑掉之后必须补充人数上去,否则下一次上断头台的就是他这个队长。
那士兵知道多利一向关注这个,所以也不会随口乱说。
“只有一个。”
“好,我知道了。”多利重拾笑容,手拍在那士兵的肩上,“放心,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因为那些骗过他的都死了。
现在的这位国王是神秘难以捉摸的,他上位的时候无声无息,前一任国王和他的孩子妻子乃至他的亲爹亲妈都统统在短短时间内人间蒸发,没有人敢有异议,因为国王能一下子召唤无数的傀儡士兵,打死了还有,就算举国上下一同扑上去也无济于事,可以说这种实力无伤吊打那些大国是妥妥的,然而那位国王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发出了告示,凡是打呼噜者必须死,有意愿担当巡逻兵的请入宫,工作只有一个,抓捕犯人,奖金丰厚。
能当上队长自然得到的钱更多,当然相应的责任也就更加大,多利知道的远比他的这些手下还要多。
他的目光扫过他的这些手下,这个目光和他追寻罪犯的时候如出一辙。
那像是一张深渊慢慢裂开的巨口,能悄无声息地将人的灵魂吞食殆尽!
静国,这个国家的名字,韦潇打听到这个的时候表情极其微妙,像是看动漫看着看着剧情急转突然蹦出几个亲热画面时被强行喂了几袋子狗粮,他发愣时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恰好是沙奈朵的胸。
“怎么了?”沙奈朵摸着自己的胸,感觉那里既没变大也没变小,她很好奇韦潇究竟是看到了什么表情如此傻咧咧的。
“我觉得这个国家在设定上满满的都是恶意,不论是名字,还是国王定下的规矩。”韦潇挠挠头,赶紧把目光收回去,“我觉得这个地方还必须得有个神社。”
“为什么?”
“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而已。”吐槽没被人听懂何其尴尬,韦潇决定把话题引向其它地方,“那个监牢的位置在哪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们只能用原定计划了。”
“让那些士兵抓住?会不会出大问题啊?”虽然认识才不到一天时间,但是沙奈朵很是珍惜眼前这个男孩,“要不我去?”
“这个社会是险恶的。”韦潇联想到了他迄今为止在网络新闻上看到的不少丑闻,沙奈朵这样美丽的女孩一直呆在森林里肯定还不懂得什么叫人心险恶,更何况在女孩面前他可不想怂,反正之前被抓过去的时候也没遭到什么不好的对待,想来那些士兵的人品还是能够保证的。
“你一会儿在后边偷偷跟着,他们肯定会把我带到监牢里去。”
“好。”
说做就做,韦潇关键时刻还是硬气了一把,也不嫌地脏,一屁股坐下去,然后靠在墙上假寐,紧接着嘴里发出猪一般的嘶吼声,那声音端的是惟妙惟肖,路过的人都很慌,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
等了许久,一小队的巡逻兵终于在韦潇的期盼中踉踉跄跄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按理说这个时候这些巡逻兵会把他扛在肩上送到监牢,没想到现在反而不这么做了。
韦潇还想着怎么半天没点动静,莫非他们还有欣赏屌丝睡觉的特殊癖好?
他一睁眼,这个时候一个拳头忽地往他的脸上砸过来,疼得他直接趴在地上滚。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不是要抓捕犯人吗?我都没反抗为嘛要伤害我?这是街头暴力吧!喂!
韦潇心底里发出了滔天怒吼,到了嘴上却挂上其它的话来。
“停,停,停,打人不打脸啊!”
韦潇身子缩成虾,双手死死护着脑袋,那些巡逻兵一身的铁皮疙瘩,那脚轻轻在他手上擦过就是一道血痕,疼得他眼泪花花。
“嚣张啊,睡觉打呼噜还特么牛了,无视我们的威严?”
“垃圾,废物,有本事啦,逃跑,靠,老子还没吃饱呢。”
……
这些巡逻兵的脸有些红,他们显然喝了不少酒,踢打韦潇的时候没轻没重的。
这时一个白影从暗处飞掠而出,银色的光如夜晚的徐徐微风轻抚过人的脸庞,却在下一刻掀起腥风血雨,那些巡逻兵还在一边臭骂着韦潇一边拳打脚踢的时候,浑身上下一下子皮开肉绽,那铁制的铠甲像是纸糊一般被随意切割。
“韦潇,没事吧。”沙奈朵来到韦潇身边,蹲下身子的时候鲜血一下子沾染上她白净的裙子。
“没事,我皮糙肉厚。”韦潇强忍着疼痛贴墙站了起来,“你的裙子被血弄脏了。”
“洗洗就好了。”沙奈朵搀扶着韦潇,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照顾年迈的跛脚老人。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干脆抓一个问路就好了。”
韦潇忍不住感慨。
“我不厉害,厉害的是这把剑,它很锋利,感觉什么都能轻易切开。”
“这么厉害,那你没把他们都砍死吧。”
“不知道。”沙奈朵也没有个准头,刚刚砍过去的时候她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好吧好吧。”韦潇忍着痛转向那些刚刚还对他施暴的士兵们,他们倒是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要么死了要么痛晕过去了,反正那么多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他也没见着正常点的,不过死马当活马医,他还是一个个去戳伤口,企图戳醒一个装死的,没想到还真有那么一个。
“饶命啊。”这士兵眼见着装死不成,连忙趴在地上磕响头。
那咚咚的撞地声听得韦潇很开心,可那士兵要是死了就不好了。
“停停停,快停!”韦潇喊得没用,沙奈朵那西洋剑一刺入地面那士兵就立马停了动作。
得,那士兵怕的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这位仙女姐姐。
“我想问一下你监牢在哪里?”
韦潇刚问话那士兵又把目光投向了沙奈朵,他也没脾气,让沙奈朵耍耍她那边锋利的西洋剑。
“从这里一直走过去,有座围城,反正看到一堵高墙就是了。”
士兵指了个方向,那个方向恰好是这些巡逻兵来到这的方向。
“哦,谢谢。”
韦潇这时朝沙奈朵抛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就是打晕他,好歹提供了点情报,他韦某人也不是无情之人。
也许沙奈朵是没看懂,或者是假装没看懂,她西洋剑一提,那士兵直接肚子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呕……”韦潇干呕着扶着墙。
“没事吧。”沙奈朵关心问道。
“有,大大的有。”韦潇不敢再看向那惨被剖腹的士兵,只能半眯着眼,“为什么这么对他?”
“不是要斩草除根么?”
“擦咧,你怎么那么熟练。”韦潇傻眼,“你是猎肠者的亲传弟子么?”
“那是什么?”
“不,没啥,走吧。”
“小心点。”沙奈朵走上前搀扶着韦潇,韦潇一下子被那奇异的体香拉入幸福的海湾,他突然觉得受点伤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了。
“慢点,我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