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中午烈日炎炎,连风都带着几分帜热感,树木也萎靡不堪。
蝉鸣、犬吠、人声,好像很远,听进耳边有种如梦似幻的的错觉。
这个小镇没有什么大变化,人们依旧持续昨日的生活,日复一日,平平淡淡。
唯一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粮食的价格上涨了不少,不过小镇的各家各户都是有耕田,自给自足,也并无太多影响。
素素裹着青色头巾,挎着竹篮走在细碎石子小径上, 娇柔的身躯和面貌比较两年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把头发挽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脸上的笑意则让她像一朵沾满清晨露珠的花朵。
“素素要给你家夫郎送午饭啊?”
路边木棚卖糖水绿豆汤的顾大娘笑眯眯地说道。
素娘没有说话,只是礼貌的笑着点点头,挎着篮子继续走着,一路上碰到拄着农具休息打招呼,也一一回话。
顾大妈的木棚内,一个赤~裸上身、看着五十来岁,实际上应该是四十多的老头儿,揩了一把干瘦身子上的汗水:
“啧啧,瞧瞧这个素娘子,以前居然没有发现,是个极美的人儿啊!”
顾大妈插着她那水桶一般人难以合围的腰~肢厉声:“你瞎嚷嚷什么?羡慕?人家夫郎多能干?像你,懒得要命!”
“啧啧!那个新来的年轻人真是有本事,长得仪表堂堂不说,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让一穷二白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听说他们现在居然一天三顿饭食!”
咂舌称奇后,一脸嫌弃的看着躺在木条凳子上的老头:“瞧瞧你,长得一个屌样不提,屁点本事都没有,年轻说让老娘享福说到现在还在路边卖茶!”
瘦得更个猴子似的老头儿,也不以为耻,腆着脸笑着:“娘子说的对,还是娘子有本事……”
……
在田里劳作的泰乌,头上包着被汗水浸湿的白布,一边拄着锄头擦汗,一边接过素素递给来的篮子,打开里面的泥罐子,里面是满满的米饭,米饭的上面覆盖着几根盐水煮菜心还有几片水煮肉。
泰乌放下手中的锄头,低下身子让素素擦汗,然后大口扒饭。
他饿的厉害,两年的田地劳作,让皮肤泛着古铜颜色,胃口也大了许多,眼下他含糊不清的边吃饭边问:
“大宝小宝不闹腾了?”
“睡着了。”素素微笑着给泰乌擦汗,心中一直有着淡淡的骄傲和幸福感。
她很庆幸那天,自己在洗衣服的时候救起眼他不仅温柔,从不喝酒,也不打骂婆娘,同时也懂得很多东西。
往近一点说,自己一个洗衣服的姐妹,就嫁给了城西的铁匠儿子,整天在家里不仅要忍受婆婆的刁难,公公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据说丈夫生气的时候,少不了被打得鼻青脸肿。
虽然说她还有娘家可以回,也在一个小镇里面,但嫁夫从夫,要真是离婚了,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相比之下,自己无疑是幸运多了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到现在,没让自己吃过苦,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这样的日子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偶尔听他说故乡的事情,每每都让她惊奇不已,居然有那样的国家,人人生而平等,没有皇上,没有徭役。
如同神仙一般的格物,居然能让一个普通人,在一天之内,朝游北海暮昆仑,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那种地方……有一天我也能去他的故乡吗?
不过,素素想到自己丈夫睡觉时说的梦话,不由眼神有点忧郁,像他这样优秀的人,一定是结婚后不小心流落在大汉,然后被山贼抢劫。
“他肯定有不止一个女人吧……蕾姆、绘里、这两个念得比较多,一定是正妻。”
“那电瑙、网洛还有肯德姬一定是妾了。”
“不过,法鲨到底是什么?这个名字好像是男的……难道??应该不会吧?”
胡思乱想了一通,素素的思绪还是回到了眼前。
一想到家里刚出生三个月的两个双胞胎,素素不由得笑了一下,看着自家丈夫狼吞虎咽的吃相,也是满足的跟着微笑。
突然,大口扒饭的泰乌停下手上的动作,素素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泰乌没有说话,放下吃到一半的泥罐,缓缓起身回头。
他这两年,没有去寻找风雪大河子和法沙的原因:
一来是时间不到,就算是三个人会合了,也难以有什么大作为,要等一段时间;
二来很简单,懒,不想去。
而现在,他感觉到身后有两个目标在朝自己赶来,他们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了!
两个人,一高一矮,从远处走来。
高个子的满脸胡须,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衫,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木质行囊,满脸掩饰不住的疲倦,显然是连日赶路,少有休息时间导致的;
矮个子是个女性,一个枯槁的黄发用布条扎在身后,面有菜色,手上还拄着一条拐杖,一只腿绑着木片,一瘸一拐的艰难行走。
风雪大河子还有法沙!
他们两个看见泰乌,脸色一震,兴奋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远远的就挥舞着双手:
“泰乌~~~”
风雪大河子虽然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和法沙比起来也差不多,十几个呼吸就跑到了泰乌的身前,有气无力:
“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我三天只喝水,都快要饿死了。”
没说完就发现泰乌吃到一半的泥罐,里面还有热腾腾的饭菜,也不管不顾的捧起来,丝毫不顾及筷子被人用过的就往嘴巴里面扒,动作之狂野,相比之下,泰乌之前的吃饭模样,简直就是大家闺秀,斯文到不行。
看来她真的是饿坏了!据泰乌之前的了解,风雪大河子应该是日本某个大公司的大小姐,在神话世界里面呆了两年,居然落魄到现在这个样子。居然会吃这样粗糙的食物,而且还是别人吃到一半的!
估计这两年他们的日子很难过啊!
“你看起来还真是可怜啊!话说回来,为什么每次你到哪一个世界,总免不了挨饿呢?”
可怜的风雪大河子似乎是吃得太猛,被噎到了:“唔唔…”
吓得素素连忙上前给她拍背。
泰乌看见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知道这个时候想要让她放下饭碗,询问一下消息是不可能。于是转而问法沙:
“你们怎么会搞得这样凄惨?不应该啊。”
法沙虽然还保持姿态,但泰乌从他频频看向风雪大河子的眼角,还有是不是咽口水的悄悄动作知道,这个笑起来很像鲨鱼的汉子,此时也是饿得不行。
“我们和你分开之后,一直在找你,只是没有想到你的距离居然会是那么远,我们没有办法行行走走,一路风餐露宿。”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我们在路上还遇到黄巾军。”说道黄巾军,法沙不由得感叹:
“和书上的不一样,知道看见了才明白,什么叫做寸草不留,黄巾军所过之处,裹挟百姓,为了强迫百姓行军,更是一把火烧掉村庄镇落,丧心病狂的拿手无寸铁的人去充当肉盾,冲击城墙。”
“破城之后,烧杀抢掠,坏事做斤,继续裹挟流民前往其他地方。”
“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些只不过是口号而已,与其叫做黄巾军,不如叫做黄巾贼。”
法沙说着叹了一口气:“而风雪大河子的腿上,就是在一次遭遇黄巾贼后负伤。”
这时,风雪大河子也缓过气来,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泥罐子:
“没想到我们三人之中,还是你过得最好!羡慕。”说着摸摸自己半饱的肚子,感叹一句:还是吃饱最实在!然后忽的发现什么似的,指了指身边的素素:
“她是谁啊?不会是你的妻子吧?”她半开玩笑地说着。
“是的。”
“啥?”风雪大河子瞪大了眼睛,而法沙也是目瞪口呆。
这……眼前这个少女虽然看上去秀色可餐,柔柔弱弱的模样也是很惹人爱怜,但年纪也太小了吧?看模样也就十五、十六的模样。
“这是什么时代,成亲早也不是什么事情了。”
“可是……”风雪大河子还有法沙没有说下去,他们其实最想说的不是年龄问题,而是他们三人归根结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都要离开这里,到时候……
泰乌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结太久,而是对素素说道:“回去做几个菜吧,我有朋友远方而来,要好好款待一下。”
“恩”素素温柔地点点头,收拾泥罐筷子放入竹篮,走回家。
“这个时候太阳毒辣,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三人来到泰乌的家,之前的破旧小屋已经被推倒后,用砖瓦重建,同小镇的民居房无二,内部布局稍微不同,挂有几幅泰乌闲的无事所作的字画。
而风雪大河子还要法沙再次被震惊到,因为他们看见泰乌从床上抱起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你…你?!!”
风雪大河子话都说不出来,她实在想不到,泰乌居然能在神话世界里面生下孩子,就不怕他离开后,都纷纷夭折吗?
而且按照这个来推算,这个人渣岂不是在少女十五岁的时候就和对方结婚了?
“你真是个人渣啊!”风雪大河子愤愤然地说道。
看着素素在厨房里面忙碌,泰乌转过头来:
“在汉朝这个年龄还行,已经是到了法律规定的年龄。”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特么的,这样小的年龄你也下得去手?”
泰乌一翻白眼:“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下手?不是人家把我反推了?”
“想多了你吧?这个时代的女性有那么开放?估计是你在半夜的时候,将魔手伸向未成年少女!像你这样的人,放在现代,是要被拉去打靶的!”
泰乌翻了个白眼:“可我现在是在三国时期啊!”
风雪大河子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