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丁武就有了一种想要将这“裤衩”撕毁的冲动。
因为这样的建筑,简直就是对窗外那片近乎完美的风景的亵渎。
不过片刻之后,在他吸进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后,他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
这片绿地本来就不属于白鹿剑院,至少地契上是不属于的。
对方能够在这里修东西,得先确定是不是违章建筑。
如果这建筑是洛阳朝廷批准的,他就只能先忍忍,犯不着先和朝廷干上了。
既然对方是从正规渠道买的地,又修的是合法建筑,他自然没有理由去当拆迁队。
所以丁武只能强忍着那股怒意,将窗户合上,气得午饭都吃不下了。
隐隐中,丁武已经猜出了这是出自何人的手笔。
那个人,确实是应该最了解他喜好的人。毕竟在他“扮猪”的时候,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这位憨厚老实的大师兄不同,对他这位小师弟还不错。
此刻,顾炎和唐果正坐在那裤衩建筑的最顶端,悠闲地晒着秋日的太阳。
这栋与这片景色格格不入的建筑,普通游人看见了恐怕都会影响心情,更何况最喜欢这片风景的小师弟丁武。
但是顾炎与唐果对此却没有一丁点不适感,因为他们坐在这建筑的上面,看不见整栋建筑对这方美景的毁灭性破坏。
他们眼中只有前方与后方的大好风景。
唐果微微眯眼,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问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这个时候,唐果脸上了就打满了问号。
......
正午时分,秋日细碎的阳光投射入了屋内,就将屋子角落里的那扇铜镜照得熠熠生辉。
那面金光闪闪的铜镜,此刻就仿佛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魔力,在引诱着丁武穿上漂亮的女装。
就在他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件红色纱裙上时,屋外就传来了一阵热闹的欢腾声。
丁武吐出一口浊气,将窗户稍稍推开了一线,然后就看见了一幅让他差点跪下的画面。
丁武知道,这些女装都是上好的材质,再加上最顶尖的设计,价格自然不斐。
至少比他手上摸着的这件女装要贵上很多。
但是这样的衣服现在就穿在一群胸毛外露的汉子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其实这群穿着女装的汉子也是一阵恶寒,但是为了那一天五十两银子的天价工钱,他们就不得不拼了,所以这“嬉戏”就格外卖力。
于是女装这件事就由唐果亲自来安排,然后造就了这样一幅亮瞎狗眼的画面。
刚刚那画面,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他现在已然可以肯定,那个幕后的人就是大师兄顾炎!
那个本应该死去,现在却阴魂不散的家伙。
脸色苍白如大病一场的丁武从地上爬起来后,尽力深呼吸了几口后,才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稳。
他不断告诫自己,一定不要落入敌人的圈套。
现在他啊越是这样情绪剧烈波动的话,越是着了对方的道。
虽然他现在就有冲出去将那群丑得惊心动魄的大汉撕成碎末的冲动,但是还是强制自己安静了下来。
他不信,对方就能天天这般闹下去。
对于忍耐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有信心。只是顾炎这三番两次戳中了他的点,他才会如此暴躁。
可惜的是,丁武时真的想错了。
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对方真的就叫人这般闹下去,据说剑院有人听说外面雇主肯给一百两银子让人穿一天女装后,好些人都想去报名,结果被他阻止了。
“一天花费近两千两银子让人穿女装跳舞,你他娘的是不是有钱到变态啊!”
这一刻,丁武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想反击,但是却像一拳打在空气上一般,找不到一个点。
因为这群人白天开始穿女装嬉戏打闹,到了晚上就走了,这样做并不能让人指控为“扰民”。
而且更加万恶的是,晚上时分,对面就会燃起一些火烛,烛火则映照着那些挂成一线的精致女装。
这样的画面对常人来说除了有些怪异外,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对于丁武来说,却是莫大的诱惑。
他强制要求自己不去看那些东西,却偏偏忍不住。
那些女装实在是太过精美了,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他早就想搬走了,可惜的是没有好的借口。
他和小师妹的关系大家都知道,现在搬过去好像并不算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