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期末
没有张玉的日子，五班（我们班）显得有点儿无聊。尽管张玉并没有什么搞笑的天赋，也不像程鹏那样隔三差五就来骚扰我一下。
有些人就是那样，他在的时候，或许没话，或许连个眼神儿都没有，但就是能让你感到安心。
嘛……毕竟不是生离死别，我也没有感伤太久。再说了，对于“顿悟”了的我，也没那个时间去嗟短叹长的。。
真想早点见到张玉的话，不更应该好好学习以求上进么？
翻开那本由于老师的监督一直在记但从没有看过几眼的笔记，我有点儿庆幸我是在学高二的课了。高二的课，完全是为了那些想要进步的后进生量身打造的嘛。
最让我爽的是，那时不时来袭的痛楚，不知从何时开始便不再光顾。
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再加上当时的我也没有网瘾、手机瘾等毛病，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期间，张玉也下一楼来找了我几回。他问到我的学习近况时，我总是嘻嘻哈哈一笑了之。看他那哭笑不得的样子，想是觉得我没有好好在学吧。
哼，等劳资搬上去的时候，吓你一大跟头。
张玉也零零碎碎的和我说了不少二班的事。他本就是个碎嘴，个性又八卦，收集到的情报可谓五花八门，甚至连“二班的劳动委员是程鹏的前女友”这种劲爆的消息都打探了出来。
当然，我并不关心这个。
“唉……”张玉一张苦瓜脸。“不咋地啊。”
接下来，我大概听了他倒了有将近十几分钟的苦水，像什么“拿了卡片和溜溜球上去找人切磋被鄙视”、“教室里有四个摄像头，下课了都不敢玩”、“人们都忙着做习题，没人搭理他”云云。
不知怎的，听他倒了这些苦水，我心里竟爬上一丝暗爽，像是一种“离了我你也过得不咋地”的想法。
平心而论，我不希望张玉有任何改变。他现在郁闷也好，倒苦水也罢，先忍着。等我上去了之后，一切不就又正常了么？他还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
“……倒是上头有个叫胡荣的，还能陪我下一下九路围棋（十八路围棋的弱化般，入门者练着玩的）。一天十几把的下，再这么下去，过几天我说不定连‘天地大同’都会摆了。”
胡荣？这人是……
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还真被我找出这人的信息来了。之前二班传出来一个传闻，说他们班有个好看玄幻小说的碎嘴，整天扯着人谈什么“十二祖巫陨落”之类的，就叫胡荣。
“没有啊，我觉得和他挺聊得来的。”张玉显然没反应过来我话中的真意。“虽然他讲的那些飞升啥的我也听不懂，但好歹是有个人能听我讲话嘛。”
“你那么激动干嘛。”张玉显然是被我的小爆发吓了一跳，话语间也多了些怒气。“你不是不在上面嘛，再说了，我在下面和你聊天的时候，你每次都有那种不耐烦的样子。”
“我……有吗？”
这反问我有些心虚，话也说得有气无力的。
平心而论，我和张玉间的聊天总是他在说，我在听，我还老是心不在焉的。毕竟他老是讲些家长里短，这种话题也只有村头大姐们会聊得开吧。
可就算这样……啊啊啊，法克，怎么就突然出现了那种能和他聊得来的怪人啊。
“你在上面等着吧，期末考试完了之后我上去找你。”我没了搞惊喜的那份兴致跟他撂了底，慢步走回教室继续做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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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又枯燥的时间有个特点，那就是你身在其中的时候会觉得它很漫长，回忆起来时却觉得很短暂，仿佛人生被快进了一段。挨过了半个多月的课程与期间的两次小考，期末考试悄然而至。
坐在考场上，我久违的有了种“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淡定。上次这种淡定是啥时候出现的呢？或许是中考那会儿吧，那会儿……家……还没散。
甩甩头，我俯身专心答题。
整段考试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左右不过两天。期间每考完一场试张玉都要下来和我对一次答案。我颇有些得意的看着陪我估完分后张玉那一脸惊讶的表情。五百三十多分，怎么着也进了前两百了。
但他的进步却更让我惊讶，居然考了有五百六十多（虽然是估的），不出意外的话前六七十名也能进了。
“好班对学习的加成就是大啊……”我感叹，同时心里也对未来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相信我，没有任何一个学生会对好名次和好成绩不感兴趣。这点几乎像是天生的，就好似猫儿爱戏鼠，狗爱啃骨头。
“算算日子，我爸也该回来了啊。”
放下估分的纸，我突然想到了还在马站与碎石子和水泥条板鏖战的父亲。
他知道这个好消息后，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反应……嘛，应该会高兴那么一会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