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这一瞬间的接触,明明接触的部位只是手掌而已,可是手上传来的触感,却再次让麟正舞的神志陷入了恍惚。朦胧间,麟正舞下意识的捏了捏掌心的温润,但耳边传来的,却是楚凡的闷哼声,手上传递而来的对方的力道,也瞬间大了许多倍。
这一刻,少女恢复了神智,丹凤眼重新恢复了几许清明。
常年在战阵上磨练出的钢铁意志,此时迅速让她恢复了镇定。
抬起头,该办正事的时候到了。麟正舞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起了此时楚凡的反应,默然间,她在手掌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面对强.暴,他会如何处理呢?
麟正舞隐隐期待着对方的表现,能够让她安心。
此刻,楚凡表现得十分的抗拒,或是说,十分的愤怒。
正如他之前所说,他不想接受这样的羞辱。
对于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十二年的居民,楚凡此刻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个异界人们的思维,所以也便知道,此刻黑衣人对待他的事情,其实就和那些无良混混们的出格行为没什么不同。
虽然楚凡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亏,可是潜意识里,明白了一切其中内涵的他却感到了羞辱。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性格老实的人。在这个男性弱势的世界里,想必在今后如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少的吧。可那时他又该怎么办?一次又一次的接受羞辱,以前世的价值观来解释自己其实并不在意吗?
楚凡自上一次的作死后,在上百个深夜里便已经充分的思考过,反思过这件事情。他只得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反抗。
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任何处于隐秘时间的楚凡,无法光明正大的锻炼身体。那些女人们对于男人习武的这件事情,包容度简直低的可怕,一旦要是偷偷习武这件事情暴露,那后果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但就算如此,难道楚凡就要轻易的放弃?已经体会过自身身体素质弱小的楚凡表示,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自踏青回来以后,他几乎每一天都在努力着,尽可能的找出隐秘时间锻炼身体,晚上,清晨,只要有时间那就不会放过,坚持锻炼身体。虽然他的身体现在也仍只能算得上不那么的太过羸弱,可像原来,他可真是被风一挂就要吹走了,这就是他费尽心思后的努力成果,是在今后,保证自身安全的立身根本。
对于锻炼的效果为什么会这么弱,楚凡觉得这应该和这个世界男人们的先天素质有关系。可这是他所不能决定的部分,就算无奈,也只能安心的接受。
可是……
虽然楚凡确实是有在偷偷的锻炼了,而且在没有黑衣人这一出之前,他也曾幻想过自己就这么一直锻炼到十八岁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景。可就算如此,倘若到了那时,他的身体仍然不能阻止对方的行为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楚凡沉思了整整七天,最后仍然也只得出了一个答案。
或许无奈,或许残酷,可这对楚凡而言却是自尊最后留下的卑微,是竭尽全力也无奈时的最后办法。
现在,或许便是实现自己诺言的时候了?
楚凡使出锻炼后的全部成果,耳根通红的奋力反抗着。可是对于黑衣人而言,他却连脱离对方的手掌的做不到。对方就像一座无限拔高的高山一般伫立在他的面前,其手上传出的力道,竟如同钢铁般的不可动摇,丝毫都不能抗衡。
此刻,面对楚凡的反抗黑衣人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那尖锐而使人胆寒的眼神,使其气势顿时便如同寒冰万丈般汹涌压下,让楚凡的心也变得寒冷的彻底。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胜算,对方的实力,根本就是深不可测。
楚凡心中冰冷一片的想到。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想要突袭,也只是痴人说梦。这样的话,倒不如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保留自己的最后的自尊!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楚凡白衣大袖一抖,趁那挡住对方视线的一刹那,身子猛地一转。
目标,便是那桌角的尖锐。
整个动作从谋划到发动,时机的选择正好是麟正舞恍惚时的那一刹那,如行云流水,楚凡的莽撞行为差一点就成功了。
如果此刻麟正舞没有将自己的目光,从始至终就偷偷的关注在楚凡的身上的话。
看着察觉到自己没有机会后,几乎半分犹豫都没有楚凡决然的动作,麟正舞猛然心惊。
没有任何的分神机会,这一刻,她下身一沉,双腿猛然发力带动肩肘关节,一个超乎常人想象速度的动作就完成了。
楚凡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臂一疼,瞬间眼前的一切便天旋地转了起来。
而当他的脚下再次踉踉跄跄的有了触感的时候,他面前便已是黑衣人正眼神复杂的注视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为我的举动而道歉。”
麟正舞安静了下来,忽然,她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副略显粗糙但却英武不凡的容颜。
“你合格了。”
她的丹凤眼紧紧盯着楚凡惊魂未定的面容,心里轻轻叹息道。面对有可能遭受的侮辱,对方竟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居然直接想要选择死亡。对于这样的楚凡,麟正舞之前的试探,都显得是那么的轻蔑而侮辱。
看着此时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楚凡,麟正舞心里有些感动。
究竟她的前世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今世她才会有运气娶得如此之人的机会呢。或许,那是祖坟都在冒青烟才得来的福气?
“我是麟家的麟正舞,今夜贸然来访,真是非常抱歉。”
总之,现在先赶快消除对方心里的隔阂吧……
忽然间,麟正舞背心隐隐冒冷汗,想到了接下来这个试探后,事情应该如何收场的问题。
一分钟后。
楚凡十分警惕的关上了正在敞开着的窗户,回头在看着此刻坐在自己床上的黑衣人,心里满是无奈。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嫩给我解释一下?
心里郁闷的吐槽着,他现在十分的尴尬…之前他可差点一头就戳死在桌角了!可万万没想到,黑衣人之前的‘骚话’居然是真话。
她居然真是我老婆!
而且之后开的‘玩笑’他居然也误以为是真,时机把握的倒是挺果断,就是差点在一个玩笑之下就真的一头撞死,这可就不怎么好笑了。
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小床上走去,楚凡看着少女还略微有些青涩的容颜,还有那极度迷人的丹凤眼,心里满是郁闷。
恩…接下来该怎么办,跟自己的小老婆好好唠唠嗑?
或许也可以吧。
现在他们还只是未婚男女的关系,楚凡理论上来说,还是必须要守‘夫德’,秉持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的,更进一步的交流,理论上是不允许的。而且…面对这么个青涩的少女,他难道还有什么更进一步身体接触的欲望?拉倒吧,他可还没这么变态。
并且虽然对着面前的这个少女嘴上没说,可就算是到了现在楚凡的心里还隐隐有点阴影,隐约有些惧怕的感觉。对方和传闻中的容貌姿色是不太相符,但那武力值却不仅没有夸张,反倒比传闻中的更加强横!
这样的情况下,恕楚凡直言,他有些怂了。
刚才那用尽气力却丝毫不能撼动对方一根毫毛的场景,此刻在他心中久久挥之不散。
撇开纠结万分的楚凡不提,此刻镜头转向夜闯男宅的麟家麒麟子,麟正舞身上。
似乎是看出楚凡不知为何,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话就相信了的表现,麟正舞也有些放松了,坐在床上,她微微舒了口气。不过对方没有怀疑自己这是一方面让她放松的前提,但也正因为如此,麟正舞现在却反而因此纳闷了起来。
难道这个楚公子就这么的不喑世事?谁说两句话就信?……还是说,因为她是他老婆的缘故,所以才会这么无条件的相信她?如果是第二种原因的话,麟正舞表示她真的会很感动的,但如果是第一种原因的话…
思考中的麟正舞不知不觉又一次的皱起了眉头,神色之间隐约有些纠结。
不过和事实不太一样的是,楚凡没有怀疑麟正舞的话,纯粹只是因为她看上去也只是个青涩的少女的缘故,如果硬要说的话,那么这个和对方与他的特殊身份确实也有些关系。总而言之,楚凡并不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这个老油子在人情交往上一旦动了真格,那真是滑的很。
几步上前,楚凡有些紧张,似乎又有些窘迫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现在是潜入进来的,不宜久留,有什么事情我们隐蔽点说吧。”楚凡为自己关窗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麟正舞闻言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在意。
毕竟这可不是前世楚凡的世界了,倒不如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且麟正舞还正处于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期,心里砰砰直跳的反而是她。少女现在其实都在克制着自己的行为,想着万一没忍住,乐子就大了,搞不好还会以强.奸罪的罪名上监狱里去蹲蹲。
不过,若是不想到这男女关系还好,但一想到这里,麟正舞脑里的念头便有些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明明她以前还对楚凡的延婚感到羞辱,可是现在,麟正舞却对这延婚发自内心的感到懊恼和后悔。
天可怜见,假如当初不同意,那么她现在甚至都已经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哪会在这里干瞪眼的坐着,就是能看见,但自己却吃不到?
该死的延婚啊!
人生中从未有一刻,麟正舞这么深沉的憎恨延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