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并没有所谓的十字教大军!”
当邱大飞率领的船队抵达奥里尔时,他便收到了这条令人哭笑不得的情报。
“你确定这不是敌人的圈套?除了阿尔斯特城之外,你们有没有仔细搜查一下周边地区,看看有没有埋伏的敌军?”邱大飞坐在奥里尔总督府邸里,难以置信的听完手下的报告,然后转头问起了前线的总负泽人图图。
“没有,大王,我的雄鹰战士将阿尔斯特四周都搜了个遍,没有大股敌军。而且现在躲在阿尔斯特里面的那群土著也没有什么大规模行动。我们观察了半天,只发现一些骑马的人出来侦查。”图图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全部说了出来,看来他也摸不着什么头绪。
“派去封锁海岸的船队也没发现什么后援部队,难道……这群人真的是撞了狗屎运才把我的总督给干掉的?”邱大飞喃喃自语道,感觉真是日了狗了。全力出动结果却只抓到小猫两三只。说好的穿越者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呢?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灵了呢?
虽然不打仗是挺好的,但是就这回去是不是太没面子啦。
邱大飞现在真的需要找个台阶下来。
还好此时自己的手下们还是挺贴心的。在座的各位都是阿兹特克的实权将军,就在邱大飞一脸懵逼状态时,美洲虎武士长就立刻跳出来解释了来龙去脉。
美洲虎武士长:“大王,我去之前发生战斗的地方看过了。不是我军不勇猛,实在是因为那群岛民掌握了秘密武器呀!”
“欧?说来听听。”邱大飞来了兴趣,催促巴塔达 程瓜皮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去那里查看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勇士十分受那些骑马人的克制。战死的阿兹特克勇士有很多都是被长矛穿刺而死的。这很不正常,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大盾可以轻易挡下长矛,而贴身近战时长矛手更不是大战士的对手。但是这次战斗中,很多死者即使举起盾牌也挡不住长矛,他们很多人的手都折断了。这种情况就跟之前被骑马人杀死的战士一样。所以我怀疑,阿尔斯特城中应该有很多土著的骑马人战士。”
“大规模骑兵!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被瓜皮一言点醒的邱大飞此时感觉万分懊恼。骑兵,骑兵,这事我应该早就知道的。可是以前为什么就没有注意呢?
其实在征服爱尔兰的过程中,阿兹特克人就已经见过骑士了,他们那个“骑马人”的称呼还是邱大飞纠正过来的呢。因为之前从没见过马阿兹特克人一开始是管骑士叫“骑鹿人”的。
按理说现在正是骑士大放异彩的中世纪,对于这种集强冲击和高机动为一身的强大兵种,邱大飞本应该十分注意的。
但是邱大飞还是把这茬忘了,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阿兹特克人遇到的骑士都并没有发挥出他们应有的强度。一开始那些被偷袭打巷战的倒霉鬼就不说了,即使是到了后期经历正规会战的时候,阿兹特克的战士们也没对这些骑马人产生警惕。原因很简单,敌人的骑兵太少。
骑兵本来就是昂贵的兵种,在爱尔兰这种地广人稀而且还分崩离析的地方,即使是最强大的原德斯蒙的艾德公爵也仅仅呢能拉出来五六十个骑士。当时阿兹特克南下的军队即使抛去后勤运输的也多达七八万,这就使得很多时候,骑士们还没来得及表现就被茫茫的人海淹没了。
“大意了,大意了,我不该这么松懈的。这次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教训。回去后就要抓紧出台军事改革。”邱大飞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向将军们分配起任务来。
此次大军出征,总不可能空手而归。既然来了,总要给敌人一个好看。
“传我命令此次围攻阿尔斯特由我来亲自指挥。鹰眼和长羽依保护好各自的领地,所有战舰封锁苏格兰到阿尔斯特的海峡,明天我就率大军攻击阿尔斯特城,务求速战速决!”
大王的命令通过与会的将军们一级一级的传达下去。
很快整个军营便如活物一般涌动起来。奥里尔和蒂龙的两位总督按兵不动,而从剩下的五万大军则浩浩荡荡的向阿尔斯特城开去。
“传我命令,大军缓行,所有雄鹰战士前驱开路。不得远离主力,遇到骑马人战士也不要擅自交战。”出于对敌方骑兵的谨慎,邱大飞不敢把没有马的雄鹰战士分散得太开。毕竟总使他们脚力惊人,但是两条腿的肯定跑不过四条腿的,如果跑太远被敌方骑兵黏上就不好了。
“唉,看来以后得教阿兹特克人骑马了。”邱大飞如此感叹道。
这一战,邱大飞也不打算耍什么心眼。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下只要小心谨慎是不可能输的。
而邱大飞这种自称堂堂正正实际上就是怂的打法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什么?说不过来?你是白痴吗?”厄堡伯爵愤怒的对着眼前这位结结巴巴的士兵大吼着。
“真的很多,数不过来,我我们还是跑吧。”这个士兵显然是吓傻了,他紧张地脑门上全是冷汗,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来敌人的数量。而且竟然还胆小如鼠的说要逃跑!
“来人,把这个懦夫拖出去砍了!”厄堡伯爵不打算再为这个胆小没用的废物多浪费口舌了。
在他命令侍卫们将大喊饶命的士兵拖出去后,厄堡伯爵决定亲自去侦查一下那个所谓“敌军”的情况。
再此之前,阿尔斯特城周围也出现过那些鬼鬼祟祟的蛮族身影。但是这群衣着怪异的野蛮人数量很少,所以厄堡伯爵只是命人将他们驱散了事。
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判断其实跟那个天真的南岛公爵有些相似。
古德罗德公爵以为自己已经打败了敌方主力,想要夺取整个爱尔兰几乎易如反掌。
厄堡伯爵则更理智一些,他出发时便得到了威廉国王提供的关于阿兹特克人在爱尔兰实力的情报。厄堡伯爵的判断是,阿兹特克的实力应该跟苏格兰王国差不多。
现在的苏格兰受西欧地区的影响已经开始从松散封臣自治逐渐向较高的王权国家转变了。以苏格兰为参考的话,苏格兰王自身大概能召集两到三千的士兵。注意,不要以为这很少。因为这是不计算封臣参战的条件下。实际上此时不列颠岛上几个王国的潜在实力远不只这些。比如前英国兰王哈罗德就是在国家不稳定的状态下还能先动员一万多人北上打哈拉尔德,在经历大战后还能再补充满一万大军南下迎战威廉。但是这是在即将英格兰即将灭国的严峻情况下。正常情况下,国王只能动员自己领地内的士兵,而大封臣们是否参战则完全看参战对他们是否有利。
以此类推,厄堡伯爵认为之前的战争应该是打赢了爱尔兰北方的一个实权大公。而之后则很有可能迎来一位跟这个大公实力相当的阿兹特克国王的攻击。
这也是厄堡伯爵到现在还没跑的原因,他不认为全爱尔兰的封臣都跟领主一条心,所有之后如果能凭借城防优势打退阿兹特克蛮王的攻击,那么远征军就可以在北爱尔兰站稳脚跟了。
如今,当听侦查兵报告说南方出现大股不明敌军时,厄堡伯爵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一定就是那个阿兹特克国王了。”
只是奇怪的是,他派出了很多士兵去刺探对方的情报,结果凡是回来的全都跟傻子一样,一个劲的说什么无边无际,赶紧跑之类的丧气话。
对此厄堡伯爵本能的嗤之以鼻,但是理智上他又觉得事有蹊跷。于是乎,厄堡伯爵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半小时后。
顺着情报的方向,厄堡伯爵带着几个骑士来到了一处小丘。随行的侍从拿出水和干粮纷纷坐下来休息起来。而厄堡伯爵则坐在马上,极力向南方观望。之前他们的队伍碰见过几股蛮族侦察兵,不过对方只要一看见他们就立刻后退,搞得队伍里的骑士们哈哈大笑纷纷露出蔑视的神情。厄堡伯爵则判断既然能碰见对方的前哨,那么这里离主力应该很近了。他听到坐在地上的几人正在吹牛逗乐,正准备转头出言训斥了一句这些懈怠的随从们。突然视野中出现的几个人影,吸引了伯爵的注意力。
“又是蛮族哨兵?不不对,等等,怎么会……”
片刻沉默后,猛然惊醒的伯爵立刻紧张的叫了起来。“全都给我上马,往回跑,快!”
然后也不等那些没反应过来的人,自己先一扬马鞭,驾着马向回奔去。
“伯爵大人这是怎么了?”一个坐在地上的骑士,奇怪的看着跑远的厄堡伯爵,然后懒懒散散的站起身来向南看去。
“上帝呀……”
原来那些哨兵没有说错,敌人的数量的确数不过来,事实上骑士视野范围能看到的地平线已经完全被无边无际的军队填满了。而这些似乎还不是敌军的全部。
“跑,快快快,我们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