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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懦惧畏恐慌急,草木皆兵无可依。
本是画外离世人,何处桃源何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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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方乐已经非常努力的赶去学校,但是最终还是迟到了。站在教室附近的方乐有些担忧,毕竟按照霓虹的文化,迟到可以说是几乎不可原谅的行为了,因为几乎没有哪个霓虹人会作出迟到这种行为——即使是品质恶劣点的,也会干脆说自己不愿意来了。
不过方乐担忧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忧他们会不会看出来自己和原本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虽然听说霓虹人很守时,但是如果是情侣之间的约会,女方一般都会稍微晚到一会吧?
不过他们跟自己可不是情侣,刚刚变成女性的自己也不想恋爱——总之,现在想这些毫无用处,与其在这里踌躇不前还不如视死如归的走进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所以啊,一提到要上学,方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状着胆子走进了教室,已经做好了迎接众人各种目光洗礼的方乐,却发现大家在看见自己进来之后一点声音也没有。
过了一会。
“……这是谁啊?”
“长得好萌啊,无论是头发还是眼睛还是身材,都好吸引人……”
“新同学?转学生?”
“好像在哪里看过她,难道她就是……?”
很快,底下的学生就窃窃私语起来,几十个人一说起来,整个教室就有点闹哄哄的样子了。当然,其实更多的学生还是觉得方乐长得好看,才开始在底下不断地低声谈论着。
一时间成为众人焦点的方乐有些懵逼,或者说比较宅的人一般都不太会应付这种成为大众焦点的人多场面。就连一般人成为那么多人注视和谈论的对象都有点害怕,更何况是方乐了。
当然,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按照以往,方乐虽然有些害怕,但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这时候只要一脸平静地找一个座位坐下就好了,然而——
方乐环顾四周,大部分座位都被坐满了,只要极少数几个人的周围是空的,但是那几个人全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孤高气息,仿佛宣誓着座位的所有权。
方乐左看右看,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想说点话来破解这个尴尬的场面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本来就因为迟到而有些害怕的方乐,在这个场面的刺激下差点吓得哭了出来。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同时心里也暗暗奇怪,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容易害怕?这么容易哭?难道是变成了女性的缘故?
难道老娘讲的课还没有一个来上课的病假生有吸引力吗!?还是说……老娘我已经老的连讲课都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呸呸呸!自己又不是靠容貌吸引学生听课的老师,我靠的是实力,嗯,实力,容貌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的。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多看了门口的学生几眼。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个学生她当然知道,因为她就是这个班级的学生,自己也只是在开学典礼的时候见过她一面,那时候她看起来就像生病了一样,面色苍白,弱不禁风的身体和如同瓷器一般精致的皮肤,让人担心会不会一碰即碎。
不过现在看来是好了很多了,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至少看上去没有那时候那么可怕。
听说之前也是这样?开学典礼到校一天,三年在家调养,最后考试几天出来考试还考了一个不错的分数。若不是知道这个事实,估计这个学校也不敢录她,即使她并没有什么非常严重的疾病,只是身体总是异常的虚弱而已。
就好像古代霓虹那时候的冲田○司一样,自带病弱BUFF。
虽然这样的人比较稀少,但也不是什么非常奇异的事。
“你就先坐那吧,那个位置还是空的。”老师指了指空着的一个位,好心地为方乐打破江局。
但是啊,老师请你看看啊!那个人周围的气场是多么可怕!我坐哪里会不会因为被她嫉妒而杀掉?或者因为什么原因不明不白的死去?好可怕好可怕……
方乐并没有提出任何抗议,因为在他认为自己都已经“迟到”了,也不敢再对老师说什么。只不过他全然因为太过害怕而没有意识到,要是自己真的是迟到,老师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底下的学生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那个人从外貌上勉强看得出来是一个女生,只不过无论是头发老师校服都十分散乱,尤其是校服,怎么看也不合适,从那件衣服方乐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沧桑的感觉,浓重的历史气息,怕不是什么古董文物。
在被老师指到之后,那个人似乎也是听清了老师说的什么。视线顿时就朝方乐看过来了,方乐差点又要被吓哭了,但是既然是老师的指令,身为学生的自己怎么敢不执行?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非常不合理的事,喜欢迁就别人的方乐自然是不会反抗,于是只能傻傻的走过去,坐在自己非常害怕的人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