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求,我又来啦!”妹红门也不敲,走进来直接坐在榻榻米上。
“咦?这里怎么有个男人?”妹红睹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山拓,不禁有些疑惑。
阿求静静的喝了口茶道:“来参加御阿礼之启的。”
“哦,这样啊。”外面那个扫地的下人刚才好像说过,屋子里有个姓藤原的来着……咦,姓藤原的?
“啧啧,你也姓藤原?”妹红多打量了山拓几眼,啧啧的发出声来。
“那个,小妹妹,你是……?”山拓十分困扰的看着妹红,稗田家在人之里是地位超然的存在,应该不会随便哪家的小孩子都能乱跑进来才对,而且这对稗田大人说话的态度,也太没礼貌了一些。
“算辈分你应该叫老娘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曾……奶奶!”妹红生气的一拍桌子,说道。
咳,这也太假了一点,山拓只得向阿求投去求助的目光。
阿求脸上毫无波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嗯,是真的。”
“……”
“老祖宗好。”山拓沉默半晌,缓过神来,连忙向妹红行跪拜礼。
“老娘还没死呢!”妹红没好气的敲了下山拓的脑袋,在心里补上后一句:大概以后也死不了了。
“对不起,老祖宗。”山拓刚抬起的头,又向地面贴了下去。
妹红无语的挥舞着手臂,嚎叫道:“啊啊啊啊啊,你这人好烦,早知道就不说了!”
“对,对不起,是我太烦了,惹老祖宗生气了。”山拓又连忙磕着头。
“你们是在演话剧吗?”阿求歪了歪脑袋,问道,其实面前这场景还是蛮有趣的。
妹红停了下来,好奇的问道:“话剧是什么?”
阿求想了想,说道:“这个词我是在先觉先生的机器上看到的,之前还不理解,不过看你们刚才的动作,似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大概就是每年例大祭上都要人上去蹦蹦跳跳的那个节目那样。”
“你当我是小丑吗,阿求。”没有在意先觉是谁,反正大概又是个来参加御阿礼之启的笨蛋吧?妹红自顾自的抓着重点,失落道。
阿求伸手抚摸妹红的头,道:“安啦安啦,妹红怎么会是小丑呢,我是说节目啦节目,每年巫女小姐上去跳舞的时候特别好看对吧。”
“嗯嗯!”妹红又打起了精神,元气满满的点了点头。
我家老祖宗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对?山拓默默的向后挪了一小点。
“噔噔噔。”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稗田大人,请问这附近有可以钓鱼的地方吗?”门外传来了居无海的声音。
“村子东头过去那条河就是了,你来的时候应该有看到的。”阿求回了一句,便继续喝茶。
“哦。”居无海挠了挠头,他之前迷路得厉害,好像是从西边过来的,不,应该是从北边,不不,也不对,是南边……
总而言之,从背包里掏出了收缩式钓竿,又去草地里挖了点蚯蚓,先觉先生的夜钓生活就要开始了。
妹红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问道:“刚才那人是?”
“和他一样。”阿求用眼神指着山拓,她早就散退了家里的下人,现在还在屋里的男人,肯定是来参加御阿礼之启的啦。
妹红沉默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脑海中有个模糊的脸庞正在对着她坏笑着。
“砰~”不知谁丢过来了一颗石子。
“心中~的梦想~”居无海继续老神自在的唱着歌。
又是一颗石子丢了过来,这次对准了脑袋,但居无海稍微偏了偏,就很轻松的躲了过去。
“要换歌就直说嘛!兰!若!寺!黄!昏!后!剑!上!还!有!些……”
“哗啦啦!”这次一大把石子被丢了过来。
居无海淡定的将搭在肩上的外衣挥舞了起来,石子全被拍到地上。
“大晚上的打扰别人钓鱼是很缺德的事情。”居无海一本正经道。
“大晚上打扰别人睡觉也是很缺德的事情。”背后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居无海转过身去,却见到一个打着伞的少女正站在那里,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模样。
笑着走上前,居无海表示,鬼什么的又不是没见过,淡定的问道:“这么晚还不回家睡觉,打着伞出来吓人做什么?”
少女摇了摇头,将伞稍稍偏开,让月光照清楚自己的脸。
“这不是长得挺可爱的吗?”居无海出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半边脸都腐烂掉,冒着蛆虫,露着骨头之类的模样呢,结果就是普通的少女而已。
少女摇了摇头,又将脸埋进伞的阴影中。
两人相视着沉默。
半晌后,少女首先开口道:“听博丽大人说您是一位很有智慧的先觉,我还以为您应该是更严肃一点的样子才对。”
呃……居无海愣了一下,原来是那位巫女介绍过来的吗?
叹了口气,身体晃动几下,似乎只是普通的挺胸收腹,站得更直了一些,但身上的气质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少女不禁退后了两步,面前这位先觉大人的变化让她很不适应。
“所以说如果太严肃的话,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变得无限远的,对于先觉来说,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哦。”一晃神,居无海又变回了原样,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邻家大叔。
少女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的样子。
两人沟通一会后,居无海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么说,你其实是个妖怪,以前和九闻町山田家的大儿子是相好,因为他长大了,你却没有半点变化,所以对方将你抛弃了,于是来我这里寻求心理指导?”
少女点了点头。
“这种渣男杀掉就好了啊,别看本先觉这弱不经风的样子,其实本先觉也是很能打的,实在不行,咱们拉上博丽巫女一起上!”居无海跃跃欲试的样子,杀渣男什么的,也算是重操旧业了,当年也兼职过一段时间私家侦探和杀手来着,调查婚外情和杀掉负心汉都是一起干的。
少女摇了摇头,仔细盯着居无海的眼睛,似乎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在说这种话。
“那么,你是想让他一直喜欢这个样子的你,还是让你自己改变呢?”居无海摇了摇头,陷入情海的少女啊,可怜他自己都还是单身呢。
“我……”少女迷茫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只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对他不再喜欢自己这件事感到悲愤,仅此而已。
“妖怪的生命,应该是很长的吧?我曾经在周山遇到过一只鬼魂,他因为一个执念留存了上千年,直到现在,都还在那里徘徊着。”居无海说道。
“嗯。”少女点了点头,妖怪的寿命有多长呢?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没想过的样子。
居无海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我们一起去见博丽巫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