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想要知道附近的地形,除了跟着别人走之外,也就只能够听着他人的心跳,走路时发出的各种杂声与呼吸声判断他们走的位置。
如果是在人比较多的地方,比如我之前杀死食尸鬼的那个村庄里面,我完全可以靠着这些人的声音算出来一条可行的道路,缺点便是人烟稀少的小路我就算不出来了。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掩盖盲人这个身份的话,我应该得有一根拐杖才对,靠着拐杖分辨前面有没有障碍物,这是最为省时省力的方法。
这群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着我们走,我能够听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离开的声音,还有本人与弗雷德里卡背后火枪上的零件碰撞的声音。
“如果是女巫的话,趁早承认就不会受苦。”
“不过我们并不是女巫。”
可能弗雷德里卡的观念与我相同,都对女巫这个称呼有着不好的感觉,以至于现在被怀疑是女巫,非常迅速的就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
女巫不可能是盲人,这一点之前我就知道了,不论是城里的士兵,又或者是上个村庄的女巫猎人,都告诉了我这一点。
弗雷德里卡告诉我,女巫不能是盲人主要还是因为她们对药材的分辨能力,世界上存在很多闻起来味道差不多的药材与毒草,只有外观不同,这是用手摸摸不出来的。其次则是见识层次了。
女巫认为眼睛相当于见识的广浅,不同的种族需要的眼睛也不相同,比如说人,就需要两只以上的眼睛。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在洞穴当中偶遇两次,让我对它恐惧到不能够动弹的苍蝇。
这东西就正好符合女巫的描述,眼睛的增加让它的行动变得不可捉摸,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的智商绝对不是人类。
也不知道是高于人类还是低于人类。
为什么女巫会崇尚眼睛呢?我并不清楚,虽然本能的感觉到了不舒服以及怪异的地方,但是我还是不打算深深的探究下去。
总感觉如果一直探究这些东西的话会很不妙。
一般来说确认女巫也就可以排除盲人了,但是在王都里面,被怀疑为女巫的盲人可不少,有挺多还是明明瞎了,但是强行脱下她们的衣服一看,就可以看见这些家伙背后,甚至腹部的眼睛。
想想都恶心的不得了。
“这里的女巫们曾经都有说过自己不是女巫。”
“哦?这里的女巫还真是多呢。”
他推开了一扇门,吩咐我们身后的火枪手将我与小黑龙丢到了椅子上,然后铁质的锁链拷便是捆在了我们的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他,得到的答案却有些不屑一顾,他骄傲的在房间里面踱着步,如果不出乎我意料的话,只怕是打算给我们增加压力。
所谓的压力并不会在没有大量火枪对着我的时候出现,如果我确认了敌意并且打算杀死这里的人的话,变成蜘蛛的我有把握在那两个火枪手反应过来之前杀光他们,我已经有了杀了他的这个想法,也就说明现在的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女巫就是女巫,说谎从来不打草稿。”
他这么说着,语气中带着一股轻蔑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即使不舒服,我也努力的坐直,确保自己气势上不输给对方。
“你这个白痴。”
一直在旁边的弗雷德里卡突然发话了,不同于我声音当中的毫无感情,她的声音很容易就能够让人听出不快,“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断定他人是女巫,这种愚蠢的做法是谁授意你的?”
她似乎是在感叹弗兰西现在的无能,不过从这女巫猎人一样的家伙的口中却得到了一个让小黑龙怎么都想不到的名字。
弗雷德里卡瞬间哑火,我觉得她现在可能是无话可说,也有可能是怒火升起,说来也是,就像是信神的人一样,怎么可能会有人以神的名义去对付神的嘛,不过这个蠢货却做到了。
“那么你觉得我们哪里像是女巫了?”
“年轻女子却敢离家出行,你们哪里不像是会巫术伪装自己的女巫了?”
我说的话看似没有在回答女巫猎人的问题,不过却在回答‘年轻女子敢离家出行’这番话,如果我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他这莫须有的怀疑也就不成立了。
他却没有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走过来狠狠地握住了我的下巴,在人身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对待,真的非常的疼,我差点就汲取袋子里面眼的力量变成蜘蛛了。不过本人还是忍住了,却依旧后退了一点。
“不要试图否决自己是女巫的这个真相。”他恶狠狠地对我低语,如果本人真的是符合这个外表年龄的弱女子的话,恐怕也得被吓傻了吧?“像你这样子靠着别人心脏重铸青春的女巫我见多了。”
???
靠着别人心脏重铸青春?还真的有这种情况?我认为这种巫术是完全骗人的,不存在的邪恶谣言,但是这个家伙却突然来了一句‘我见多了’,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别信他的话。”小黑龙的话就像是春日的甘露,将我的困惑解除,“靠别人的心脏青春永驻这种事情并不可能办得到,之前你杀死的女巫不就是这样子的例子吗?”
我有对她说过那一次的细节,包括那个可憎的女巫是怎么相信谣言,怎么我是怎么知道她害死十七名少女的过程,所以现在她将这个例子搬了出来,破除了女巫猎人的话。
“你杀死的女巫?哦,天哪,你们可真会编故事。”
这个家伙低声的笑着,听着格外的渗人,他的视线似乎在我脸上乱晃,我想要挣脱开来,但是本人脖颈的力量显然没有成年男子的力量强,如果不变成蜘蛛的话,真的很难挣脱。
“你脑子是被女巫两字给浸傻了吗?”
弗雷德里卡这么对他骂了一声,吸引了他的视线,“你仔细看这个女孩的眼睛,然后回忆那所谓对护国圣龙的荣耀,再告诉我,女巫不可能是什么?”
他的动作稍微愣了一下,接着我便是感觉到这家伙将手伸到本人的背后一通乱拍。
讲真的,我超想就这么变成蜘蛛砍死他算了。
“没有眼睛,就算脸上的双眼都是瞎的。”他喃喃自语,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不是女巫,我的判断错了?”
“是的。”
弗雷德里卡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黑龙,在与人交流方便,辩论方面一瞬间想到的东西真的是太多太多了,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自己眼睛的这一点。
“你的愚蠢为护国圣龙抹了黑,所以现在马上给我们松绑!”
她的话音刚落,这座房子的深处,接近地下有可能是什么地下室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哀号。
“我承认,我承认!我承认我是女巫啊!我会供出同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