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下意识的想要把脸上的泪水擦干,然而晶莹的泪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放弃了这种徒劳的行为的她只是轻轻咬着嘴唇,背过了身继续把脸埋在膝盖中,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无声的抽泣。
犹豫了一会儿,秀一无声的叹了口气,稍稍靠近了一些。
虽然说现在自己也是有着麻烦事缠在身上的状态,但是秀一果然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对这样哭着的女孩子熟视无睹,放在一边不管,尽管他连这个孩子是谁都不知道。
少女并没有回话,注意到秀一坐到了自己身边的她使劲的用自己的衣袖擦着脸,似乎这样就能止住自己的泪水一样。
果然谁都不会喜欢突然被陌生人搭话吧,特别是在这种时候,自己肯定是被这个孩子戒备着呢。
虽然心里清楚这种事,但是就这样轻易的就放弃可不太符合秀一的性格。
“如果遇到什么伤心的事的话,尽管哭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可不好。如果是我打扰到你的话,我得要道个歉才行呢。”
身体微微后仰,秀一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了一边,用双手撑在草地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轻缓地说道。
说着,秀一坐直了身体,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不过也是呢,我只是个路人而已,这样的话就算把自己当成人偶借给你似乎也没有办法让你感觉到安心呢。抱歉,我似乎说了个很蠢的提议。”
然而秀一的话似乎并不是没有起到作用,少女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脸,泛着水汽的朱红双瞳望向了秀一:“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因为先前哭泣而有些嘶哑。
“才不会,我说了吧,这是我的赔礼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少女猛地扑进了秀一的怀中,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第一个在秀一的心中浮现的想法竟然会是这个。
也不知道是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还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功夫,秀一笑了起来。
能够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打湿,秀一回忆着自己小时候姑妈的样子,轻轻的抱住了少女微微颤抖的娇小的身体,左手轻柔的抚摸着她那艳丽的黑色长发。
暂时保持这样就可以了吧?自已不用做多余的事吧?
秀一保持着自己的身体平衡,在心里嘀咕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很长时间吧,就在秀一望着澄澈的湖面发呆时,怀中的少女总算是稍微有了一些动作。
大概是因为害羞吧,她通红着小脸,有些扭捏的从秀一的怀中离开。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少女摇摇晃晃的在秀一的面前站直了身体,接着猛地鞠起了躬,稍稍显得有些激动的喊了出来。
秀一一愣,随即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把少女脑后的蝴蝶结扶正:“不用,倒不如说是我打扰到了你才对,现在心情好一些了吗?”
其实本来秀一是想要问问看为什么这个孩子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哭的,但是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去关心这个的理由,只是因为兴趣就去探寻别人的隐私的话无论对那一方来说都不好。
“嗯……非常感谢……”
少女脸上原本已经稍稍褪去的红晕又一次因为秀一的动作和话而浮现,微微低下了头。
见少女似乎恢复了平静,秀一伸了个懒腰,放松了一下刚刚为了维持那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从一边的地上捡起了文件袋。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不早一些把文件袋给姑妈送过去的话自己可能又会被姑妈给捉弄吧?
少女也注意到了秀一手中文件袋,双手握在胸前,有些拘谨的问道:“那个……姐姐你不是菲利斯学院里的人吧,来学院里是有什么事吗?”
“嗯,不是的,实际上我是帮我的姑妈来送文件的,她把这份文件忘在家里了……对了,你知道院长办公室怎么走吗?”
原本秀一接近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想要问路的来着,现在少女主动问起,秀一也就顺势询问起了自己最开始想要问的事。
“院长办公室啊,嗯……描述起来我也不太知道该怎么说呢,我来给姐姐带路吧。”
少女一边回答着,一边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秀一胸前被自己的眼泪打湿的那一小块。
“我觉得你还是快去洗个脸比较好哟,只是这样擦的话可没有办法把泪痕给去掉,可爱的孩子就得要保持可爱的模样才行。”
而且如果身边有人跟着的话秀一也会感觉有些尴尬,毕竟虽然少女并没有看出来,但是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性,所以秀一想要委婉的表示拒绝。
“没关系!请务必让我给你带路!”
可惜的是少女意外的坚持,觉得再多拒绝会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秀一也没有再反驳,接受了她的好意。
“对了,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
还没走几步,少女却突然就回过了头询问道。
一时差点脱口而出的秀一连忙改口,临时伪造了一个名字出来,有些不自然的笑着。
少女,千岁反复的小声念叨着,就像是要把秀一说出的这个名字给牢牢地记住一样。
“额,樱井同学随便把名字告诉我这种陌生人真的好吗?”
这可是贵族学校来着,一般来说应该会有教导不要随便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陌生人这种事吧?至少秀一的观念中是这样的。
闻言,千岁嘟起了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接着转过了身体朝秀一展露出璀璨夺目的笑颜,漆黑宛如夜空般的长发在空中飞扬,给秀一一种轻盈如同飞鸟般的感觉。
“被告知姓名之后,报上自己的姓名可是与人交往最基础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