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剑与剑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拿着石中剑?!”
蓝衣银铠的金发少女发出质问,手中握着的黄金之剑却毫不留情,继续发起凌厉的攻势。
“吾乃剑之从者。”
身着白色半身裙及同款式银色铠甲的少女骑士将长剑横在胸前。
“你还想要继续愚弄我吗?!你这个冒牌货!”
Saber怒喊道。
“兰斯洛特卿,是你亲手杀掉的吧?”
然而纯白骑士并没有理会Saber的愤怒,转而问起在她降临之前,此处发生的一场不能算是骑士之间战斗的战斗,她看着Saber手中仍沾着湖上骑士鲜血的隐藏在风王结界中的Excalibur,溢出的魔力在剑身周围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闪着金色光芒的涟漪。在Saber的感觉中,手中的Excalibur上缠绕的风王结界隐隐有无法维持的迹象,这并不是因为自己魔力不足,反而,更加像是,Excalibur在激动。这,是为了什么?难道眼前之人,也是我?不仅是剑上,Saber心中也泛起了涟漪。
短暂的对峙和沉默之后,Saber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会偿还的,”
同时散去了风王结界,露出了黄金之剑原本的的模样,她握着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安与激动,然而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却丝毫没有减弱,提醒着Saber,她是传说中的亚瑟王,绝不能退缩。
“兰斯洛特卿,桂妮薇儿……他们,都会回来的!”
Saber的语气突然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她的瞳孔缩小着,挚友的血液在她的剑上还未凝固成血块,带着湖上骑士盔甲的钢铁气息,一点一点地从剑上滴落,打在被消防喷头淋出薄薄一层的水坑里,为这除了喷洒的水之外没有一丝一毫声音的场地,增添了一点新的声响。
“所以,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请你让开,等我拿到圣杯……”
“你是说那个被污染的圣杯?”
纯白骑士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说着让Saber真正陷入绝望的话语。
“什么?!你说,圣杯,被污染了?”
在这一瞬间,Saber有了那么一丝动摇,可是立刻,她又镇定了下来,
“这不可能,圣杯怎么可能被污染!那可是,万能的许愿机啊!”
“是谁告诉你圣杯就不会被污染?冬木的圣杯战争,是那些魔术师所安排的降灵仪式,通过自己制作的小圣杯来找到通往大圣杯,通往根源的道路,窥视根源的奥秘。既然是人造物,自然会可能受到人类的恶念影响,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大圣杯,现在的圣杯,是此世之恶所寄居的地方!”
纯白骑士的声音,渐趋严厉。下意识的,Saber觉得自己面前这位和自己有着相同面孔的Servent说的话,是真的,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参加圣杯战争,是为了什么?容忍卫宫切嗣的卑鄙战术没有加以阻止,即是已经决定自己与卫宫切嗣之间现在仅存Master和Servent的关系,但是期间被卫宫切嗣所违背的自己的骑士道,还有自己与兰斯洛特之间那根本不算是骑士之间对决的战斗,都是为了什么?!自己企图拯救不列颠的愿望,又该怎么实现?在这一刻,Saber脑海中闪现出太多的事情,不能自已的陷入了迷茫,不仅是对自己这次圣杯战争的所作所为,也是对自己的未来而感到迷茫。
纯白骑士站在Saber的对面,静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Saber, 皱了皱眉,出声道:
“这就是你的觉悟吗?!作为平行世界的我,你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觉悟,如此轻易的就被击败了吗?!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纯白骑士大声地喊出了Saber的名字,同时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曾以为,不论是作为没有遭遇石中剑断裂,被称为所谓‘完美的骑士王’的我,还是作为被人评价所谓‘亚瑟王不懂人心’的你,我们之间的区别仅仅只是王道的不同,实际上不分高下。但是现在,你的觉悟让我感受到了耻辱!你作为王的信念和觉悟,就只有如此吗?是如此轻易就可以被击败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纯白骑士的一席话,再次让Saber想起了王之宴上征服王对自己的评价,和最后Archer的话,在这一刻,Saber才理解了这两位同样在历史上声名显赫的王所说的话的真正的意义。
“那我,应该怎么做?圣杯,必须被摧毁!”
Saber再次展现出了作为亚瑟王的自己应有的果断,想到了剩下的两名Servent,征服王和Archer,都不是易于之辈,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正面迎战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能够确保胜利的。面对重拾信心的亚瑟王,纯白骑士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才是‘我’应有的样子!”
“谢谢你,另一个世界的亚瑟王,按照你的描述,你应该就是我理想中的样子吧,那样完美的骑士王,实在是令人艳羡啊。”
Saber发出了感叹,语气相当的轻松,在坚定了自己的王之道后,Saber对于想要阻止自己拔出石中剑的愿望的执念,荡然无存,即是魔力消耗严重,但是现在的她,在意志上,却更加地强大!
突然,从这幢建筑里,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魔力,并且包含着无穷的恶意,
“这,就是此世之恶吗?果然,圣杯已经……”
Saber说着话的同时,立即向着魔力爆发点冲去,纯白骑士略微感受了一下魔力波动,发现除了那股突然爆发的魔力之外,还有一股不弱的魔力聚集的地方,
“看来那就是最后一名Servent的魔力波动了。”
做好了迎接突袭的准备,纯白骑士也全力向另一个Servent出现的地方冲去。
纯白骑士进入了大厅,这是一个罗马风格的演唱会大厅,中间是歌手和艺术家们一展才艺的地方,周围的观众的席位围成一圈一层层地往上,这是第一层;第二层则都是站台,而第三层就是贵宾席了,有这单独的包间。纯白骑士此刻,正在第一层的最高处暨入口处,一个洋溢着金色光芒的大型高脚杯正漂浮在空中,
“那就是传说中的圣杯吗?不,这个应该是现代的魔术师人工制作的伪圣杯,是连通着大圣杯的通道,也许你曾经真的是万能的许愿机,但在你已经被污染的今天,就由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来为你画上临终的句号吧!”
说吧纯白骑士举手中的石中剑,向其中凝聚着魔力。
但是,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终于来了吗,Saber”
接着一个全身覆盖着华丽的黄金铠甲的英灵走到了一楼大厅的正中央,
“竟然让本王等候如此之久,就算是和认识的疯狗叙旧也不该如此不懂礼节……嗯?”
黄金英灵诧异地看着纯白骑士那张与Saber一模一样的俏脸,但无论是装扮还是气质,却比Saber更像是一名少女,她眼中的色彩也远比Saber丰富,霎时间,黄金英灵对这名新出现的英灵充满了兴趣,
“回答本王,你是谁?”
纯白骑士举起剑,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吾乃不列颠之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汝(此处确定是用敬称)应该就是鼎鼎大名的古巴比伦之王吉尔伽美什吧,怎么,英雄王,难道你要阻挡我的道路吗?”
“虽然与Saber长着一样的脸,但是性格气质却略有那么一点不同,连身份都一样,那么,你是来自平行世界的英灵吧,骑士王。”
“看来你的宝库里,有着涉及第二法——空间类的宝具啊,英雄王。”
黄金英灵不屑的哼了一声:
“本王的宝库,可是囊括了世间所有的宝具,区区第二法,当然也在我的藏品之中。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却更加地吸引我啊,Saber,舍弃你的剑,抛弃骑士王的名头,成为本王的妃子,到那时候,以万象之王的名义起誓,本王将赐予你天上天下所有的快乐和愉悦。”
纯白骑士脸色古怪地看着黄金英灵,
“这算求婚?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英雄王是带着满满的武器来向别人求婚了吧,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英雄王!”
纯白骑士看着黄金英灵身后浮现的一整面的宝具墙,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骑士王的荣耀,不容侮辱!
“看来看不起人的是你啊,Saber。”
黄金英灵面对爆发魔力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冲过来的纯白骑士,丝毫没有畏惧,身体一动不动仍然屹立在原地释放了王之财宝,身后的各种宝具,轰然射出,似乎是连空气都要撕裂,爆炸迅速湮没了纯白骑士刚刚站过的地方,但是她以异常灵敏的身手避开了宝具的射击,并且挥剑劈开了无法躲避的宝具,逐渐地向着黄金英灵靠近,身法流畅自然,黄金英灵蹩了蹩眉头,加大了王之财宝的宝具展开数量,使纯白骑士的速度被迫降低,双方可以说是陷入了对峙阶段。